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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郭凯
就农工民主党中央提交的建设印度洋大通道提案,全国政协不久前召开了专题协商会议。选择在印度洋为中国内陆开辟运输出海口,关联到维护中国能源安全、使中西部地区摆脱对东部出海道路依赖的战略目标。
当今世界百分之九十的货物贸易是通过海洋运输的,石油产品贸易中有70%“行走于”印度洋,从中东地区来到太平洋地区。由于对能源进口高度依赖,中国现在不得不思索在印度洋这一要害水域的通道问题。中国到2020年估计对进口原油的日需求量超过700万桶,接近沙特一半的计划产量,超过80%的原油和石油产品进口会经过印度洋,并且不得不绕过马六甲海峡。如果中国公司能在缅甸经营海港,让走印度洋通道的贸易货物穿过缅甸从云南进入中国大陆,不仅成本上有经济效益,从安全角度考虑看,它能缓解了中国对马六甲海峡的过度依赖。
一个国家对外贸易的巨大增长,往往自然会要求这一国家海洋控制力量的巨大增长,在历史上的英国美国,都是沿着这样的道路走过来的。考虑到印度洋上漫长的石油生命线和贸易干道,中国权衡的目标如果只放在云南和缅甸这一段,覆盖也许是不足的。目前40%的全球石油贸易,要从连接波斯湾和阿拉伯海的霍尔木兹海峡通过,经印度洋,一路向东。在这一干道上一北一南的巴基斯坦和斯里兰卡,一个靠近霍尔木兹海峡向阿拉伯海的出口,一个扼阿拉伯海和孟加拉湾的交汇处,也是中国公司应该寻求投资建设经营海港、组成印度洋大通道中继站的关键地理位置。而中国的海洋舰队需要能够在阿拉伯海和印度洋进行巡查,并且在中国商船遭袭或者遇险时迅速移动予之以及时的保护和救助,而这要求中国有航母舰船的后盾。2004年底的印尼海啸,中国没能积极地参与海上救援,很大原因就是受制于没有航母的支持。
为了维护海上贸易和能源运输安全,中国将来在印度洋现身,客观上会改变印度洋上既有的国际力量对比,并且可能在不同的势力中间引起不同的心理反应,这是自然的。印度洋上的传统大国是印度,美国过去也一直把领导印度洋的安全维系作为自己的责任,中国可能遇到的海洋关系新挑战,是可以预见的。不过需要理解的是,大印度洋纵跨7个时区,有将近一半的地球总纬度,并且周边的许多国家政治不稳定,存在社会动荡。印度洋上的繁忙,不仅是正常的货物贸易运输,毒品走私、海盗活动、恐怖主义者的军火贩卖,在那里都是最热闹的。以印度洋的状况,没有哪一个国家能够有能力称霸,独自充当好海洋警察。亚丁湾的海盗猖獗不禁、让所有人头痛不已,就是一个现实的例子。而在2004年底的印尼海啸中,美国之所以能够迅速领导海上救援,是因为她的舰队事发时刚好就在附近,而不是在太平洋海域的朝鲜半岛基地里。否则,她是无力及时到达、领导救援的。
印度洋上的贸易通道安全和秩序稳定是包括印度、美国、中国和日本诸国的共同利益所在。没有一国的力量有能力辐射全部印度洋的情况下,在各个航段协同编队可能是最好的选择。面对索马里海盗危机的压力,现在多国合作巡海,已经创下了良好的范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