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赵丽华:颠覆者被颠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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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6年09月30日06:00 光明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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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英杰(杭州编辑) 网络上这场“赵体诗”模仿秀,既是对当前文化充斥着虚无意识的批判,又是一场后现代的集体狂欢。网友们对后现代性一方面充满道德优越感,另一方面又充满好奇和狂热——他们或者不懂何谓后现代性,却对如何消解(诗歌)威权压迫很是在行(特别是经过《大话西游》的集体启蒙)。 标题原本还可以这么写,比如“恶搞者被恶搞了”、“解构者被解构了”,如此之 类的。但前者太口语,后者又显得有点装。最后我还是决定用“颠覆”二字,既拒绝和“恶搞”为伍,又不脱离“诗歌群众”。这番话是针对最近网络上掀起的一场全民写诗运动有感而发的。也就十来天前吧,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作家、鲁迅文学奖诗歌奖评委赵丽华的部分诗作突然走红网络,这些诗作非常浅白易懂,由此激发了许多网民空前的模仿写诗热情。不过,网友一边模仿“赵体诗”,一边又对赵女士大加挖苦、讽刺,称赵女士为“诗坛芙蓉”。因此,赵丽华接受采访时,声称自己是被网友“恶搞”了。 我相信,网民“恶搞”女诗人,相当程度上是因为女诗人名字前一长串头衔与其诗作“水平”形成强烈对比所致。网友对精英人士(包括赵女士这样的“诗坛精英”)有抵触情绪不难理解,但对于“赵体诗”的看法却不无偏颇之处。许多网友惊呼“诗歌原来也可以这么写”,根本原因就在于对中国内地诗歌发展的隔膜。 在很多人的想象中,诗歌是文学殿堂最为璀璨的明珠,对诗人和诗歌只能仰视而不可把玩。从内地诗歌发展历程来看,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笼统来说,中国的新诗从上世纪二十年代胡适等人提倡文学改良以来,新诗先是摆脱了古典格律诗词的巢臼,从语言和形式的牢笼里走了出来。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以后,白话诗借鉴了国外现代诗的创作手法,卞之琳等诗人的“现代派”诗作代表了当时诗歌发展的较高水平。50年代以后,新诗转向宏大叙事和政治抒情。而发端于70年代末的朦胧诗运动,则是现代派诗歌的回归。 但朦胧诗的晦涩文风以及大量采用象征手法,也造成了诗歌的贵族化倾向,经过一段时期的沉闷之后,新生代诗人们开始发起一场口语诗运动。口语诗运动是对朦胧诗的精神延续和语言反叛,或者可以说是对“现代诗”的一种颠覆或解构,具有浓厚的后现代诗歌色彩。这场新诗歌运动至今方兴未艾,而且逐渐由边缘角色进入诗坛主流话语体系。 从新诗的发展历程来看,赵丽华的那几首“废话诗”,可以归入口语诗运动的谱系,也属于新生代诗歌的一种类型。 但必须指出的是,她不是口语诗流派的中坚人物。据说她赖以成名的还是很传统的抒情诗。也就是说,无论从文本还是对口语诗运动的参与程度来看,赵丽华都不能算是典型标本。看来,女诗人遭遇“恶搞”确实多少有点戏剧性。 话说回来,韩东等人的诗作讲究的是诗语言的通俗化,却一直没有放弃“精神”这块诗歌领土,伊沙的“口语诗”则带有炫技色彩,至于“下半身”的脏话入诗,基本上和口语写作无关,而是承继“垮掉一代”的衣钵。赵女士那几首废话诗,却是将“口语诗”的精神发挥到极端的一种形式。 就拿被“非诗人”王小山在饭桌上当场吟诵的那首《一个人来到田纳西》(全诗内容:毫无疑问/我做的馅饼/是全天下/最好吃的)来说吧,这首诗俨然是后现代文化无意识、无意义、无所谓精神的典型演绎,是对现代性的全然颠覆和解构。这与一般人对于现代诗歌的理解大相径庭,因此遭遇洪水般的口水也就不足为怪了。 由此来看,网络上这场“赵体诗”模仿秀,既是对当前文化充斥着虚无意识的批判,又是一场后现代的集体狂欢。网友们对后现代性一方面充满道德优越感,另一方面又充满好奇和狂热——他们或者不懂何谓后现代性,却对如何消解(诗歌)威权压迫很是在行(特别是经过《大话西游》的集体启蒙)。身为现代性颠覆者和恶搞者(仅就那几首“赵体诗”而言)的赵丽华,因此不得不面临被颠覆与被恶搞的命运。 顺便提一句,我对诗歌的理解能力仅到余光中等人的现代主义诗歌为止,对于“赵体诗”的后现代主义抱有强烈的怀疑态度。虽然这也是诗歌的一种形式,但我总认为,诗歌除了语言和形式之外,至少还应该有个“意思”或意境,否则只是一团语言烟雾,除了虚无还是虚无。这就是我对“赵体诗”文本本身的看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