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阳一只蟋蟀卖天价一万 极品“小虫”面临断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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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4年10月14日15:24 新华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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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秋天。 对中国蟋蟀之乡山东宁阳县来说,这个季节,是一场利用蟋蟀致富的盛宴,人们捕虫、养虫、卖虫。但与往年不同,截至昨天,由于滥捕、贩卖母虫,今年宁阳蟋蟀总量下降近一成,当地蟋蟀研究院副院长刘德强担忧地说出一句,5-8年后,宁阳无虫。 交易冷清品种调包 上海蟋蟀未起“蓬头” 日前,上海万商花鸟鱼虫交易市场的门口,“欢迎光临2004蟋蟀交易会”的红色横幅高挂着,市场内,沈老板摊位前几十只鸟笼已堆放整齐,“今年蟋蟀已落市了,再过几天我要开始卖鸟了。”市场管理处消息,今年上海蟋蟀生意不好,摊位占有率不足一半。 昨日,临时摊位只摆放了30多个,根据市场里空荡荡,孙先生摇摇头:“今年只在9月下旬热闹了4-5天,我们的摊位费比去年少了2万多。” 孙先生说:“摊主们都反映,生意不好,最主要是今年好的蟋蟀少了。”40多岁的郭老板,今年4次到宁阳进货,正宗宁阳蟋蟀估计3年前就基本抓光了。现在当地人都到周边地区抓蟋蟀,几年来越抓越远。我们跟着他们的拖拉机一起过去,最远要到肥城、东平、济宁。 郭老板说起今年的生意,皱起眉头:“往年每次进货200只不在话下,今年每次只进到60只左右,当地好货少,价格高。” 他说,宁阳当地人见到蟋蟀,就像见到钱,大量捉母虫和幼虫。母虫少了,直接影响交配繁殖。更多当地人见幼虫就捉,捉到后自己养,这种幼虫先天不足长大后斗力不强,容易死。 万商市场办公室负责管理摊位的孙先生说,今年蟋蟀生意普遍都做得不好,摊主们都向我们叹苦经。他介绍,市场里除了固定摊位,总共有150个临时摊位,“去年此时蟋蟀卖得正旺,有的商人早上3点就来占摊位,从9月中旬到10月中旬整整1个月,所有临时摊位几乎全部客满山东蟋蟀商人,连路都没法走。1天25元的临时摊位费,我们一直可以收到11月。” 天价:一只虫卖一万 谁要是现在去宁阳看虫,就太晚了。 为什么? 从立秋到白露,我前后接了四、五百贩虫客,从全国各地来的。33岁的小孟边开车,边嚷嚷,最近,虫已经卖完了,天气冷了,剩下的虫子,老乡们晚上回家自己斗。车窗外一阵秋风掠过,几片落叶带来凉意阵阵,宁阳这两天来了冷空气,气温只有7-22摄氏度。 小孟是宁阳人,虫是当地人对于蟋蟀(学名中华斗蟋)的称呼,在北方,虫被称为蛐蛐儿。宁阳出名,正是因为这一个小小的虫子。宁阳县地理位置居于鲁西南,北倚泰山,南襟曲阜,离济南约127公里,坐长途车得花上2个小时。 史载,宁阳是历代进贡皇朝蟋蟀的取虫宝地。此地肥沃,酸碱适度,土壤富含磷、钾,因此蟋蟀个大色好,骁勇善斗,古代就被誉为江北第一虫。因此,这些年来宁阳变成了全国养斗者的圣地,每年入秋要亲去朝圣一番。一个月前,宁阳曾传出消息,一只蟋蟀曾卖到一万元,中档货色一只也能卖到六、七百元。 当地县政府一份数据显示,光是卖蟋蟀,当地农民每年即可增收上亿元,加上由蟋蟀交易带动的相关产业,小小蟋蟀每年可为宁阳带来两三亿元的收入。泗店村原村支书张连新指着身后8万多元新建的二层楼说,这是靠蟋蟀建起来的,今年蟋蟀收入有4000多元钱。在泗店、乡饮等虫市,镇上的农户几乎家家是饭店。今年入秋以来,当地已接待虫客、游客达1.5万人次,对宁阳人来说,秋天确实闪烁着金子般的颜色。 减产:进贡宝地无虫 与面上的风光无限相比,宁阳有苦衷。 最近这几年,泗店的虫子减少了三分之二。10月11日,宁阳县泗店镇罗河村村民马利东对着记者一声叹息。 泗店镇在宁阳县县城南面,属农村,它与相邻的乡饮镇都是当地产虫大户,历代进贡给皇帝的蟋蟀就取自这两个地方。 可是现在,8月份的晚上我们就已很少听到虫鸣了。29岁的马利东指着屋角一堆铺着一层灰的捕虫网、手电筒、矿灯说。五、六年前,马利东也曾是村里的撬子手(抓虫人的称号),也曾为了几只小虫子,夜伏昼出穿行在田地间。如今,他成了远近闻名的二道贩子,靠向老乡收虫,转卖给别人,赚取差价为生。 马利东也承认,这几年在村子附近已基本抓不到什么好虫子了,现在村里的撬子手只好包着拖拉机跑到100多公里外的济宁和微山湖那一带抓虫,男女老少半夜出发,基本要到第二天中午才能回到村里,抓虫实在辛苦,而且很危险,每年村里都有抓虫时被蛇咬伤和遭雷击的人。 今年,卖了10多个虫子,赚了6000多元。马利东把家里那台长虹彩电调到了央视新闻频道,意味深长地说,可不管怎样也总比守着那几亩青纱帐收入高啊。罗河村里,当年和马利东一批,甚至比他更早的撬子手都转型成了二道贩子。 宁阳县文体局一位干部证实,泗店、乡饮一带的蟋蟀资源的确面临枯竭难题,今年,我们全县的蟋蟀总量下降了近一成,不过这也带动了虫子的价格上升。 绝后:母虫1元/条 摆在宁阳蟋蟀面前的另一道难题是:绝后。 12日上午,秋高气爽,阳光普照。泗店镇古城村口突突地响起摩托车声,穿着格子衬衫的刘超边开车、边笑嘻嘻地进了村。一路上,他对着两边的人家大声喊道:有没有三尾啊,有没有三尾啊。 刘超口中的三尾就是母蟋蟀,也就是当地人所说的母虫。 母虫其实是宁阳优秀蟋蟀保留血脉的关键环节。正因如此,县里曾明确下令,不让当地人贩卖母虫,尤其是卖到外地。可就在刘超叫了不到5分钟后,村旁出来一位60多岁的老婆婆,她领刘超拐过几个弯,到了一个院子里,儿子,把三尾拿出来给他看看。一声吆喝,一个30岁左右的年轻人从床上起来,睡眼惺忪地从一个角落拿出了几十条母虫。 多少钱一条? 一元钱。 不是说县里不让卖吗? 管不住,我们自己的虫子啊,不过要贵点。 刘超最后还是没买,他说,只要坐车沿村里一路叫过去,总会有人家把母虫拿出来卖。宁阳县里,都是妇女在捉、卖没有产过卵、留过种的母虫,母虫的去向是江浙沪等地。 外地人只知道把母虫买回去,就能得到宁阳蟋蟀的种,但是只有这里的土地才能养出纯种宁阳蟋蟀。孔慧说,母虫少了,当地蟋蟀也就少了。他说,目前,县里还是强调不准买卖母虫,但由于买卖都是民间行为,交易往往在村民家里就完成了,实在很难管住。(记者徐哲)新闻细节 做大小虫产业 12日下午,孔慧面前放着一份新出炉的宁阳县旅游规划,虽然尚在讨论,规划仍然围绕着两个问题展开。 其一,把蟋蟀产业的总产值由原来的8000万元/年,提高到1.12—1.2亿元/年,让宁阳蟋蟀成为一种文化。因此,当地将建立蟋蟀生态文化园、生态博物馆等众多功能区,规划年均接待游客20万人次。 其二,规划也提及,近年来,随着人工捕捉的商业化,宁阳蟋蟀数量逐年减少、自然杂交几率下降,蟋蟀保护也成了摆在宁阳人面前的一大难题。 寻找纯种小虫 关于解决办法,宁阳县推出了一系列保护蟋蟀资源的措施,其中比较重要的有两条: 一是拨给蟋蟀研究院无化学污染的良田200亩,用作蟋蟀老品种的复壮和新品种的培养。 二是严禁捕捉母虫和幼虫。县里已将虫经济列为本县支柱经济,并准备推出一部地方法规,出台有关开发、保护、利用蟋蟀资源的规章制度,对毁灭性的滥捕行为严惩不贷。孔慧说,为小虫产业立规,听上去有点小题大做,但面对乐陵蟋蟀已成绝唱的前车之鉴,宁阳蟋蟀的前景的确令人担忧。 截至目前,宁阳县已派人到各地买回优良的蟋蟀种,准备与当地的品种交配,放到当地粮田里养,以恢复宁阳江北第一虫的优良传统。问题是,经过与其它品种杂交的蟋蟀还是天下第一斗虫吗? 离开宁阳时,冬意渐浓,不知明年8月,我们能否再听到宁阳田间数十万只虫子齐声低吟浅唱? 全民捕虫后患无穷 对于蟋蟀总量的减少,县文体局局长、中国蟋蟀研究院院长孔慧不承认。他这样解释:泗店、乡饮一带蟋蟀资源确实减少,但我们把蟋蟀市场扩大到了东疏、伏山、蒋集等6个乡镇,所以总量没减少。那么,为什么泗店、乡饮蟋蟀会减少了呢? 老乡们滥捕啊。孔慧皱着眉头,用手敲打着木质的办公桌桌面说。 如此辛苦的一天,有时一天还抓不到20个虫。他说,今年连摸带贩,自己前后一共卖掉了上千只虫,赚了几千元钱。仅马利东所在的罗河村,全村才近200人,撬子手就有150多人,男人捕成虫,女人捕幼虫。 孔慧说,目前,全城共50万人,95%以上的人参与了捕虫行动。位于济兖路上的蟋蟀交易市场,从90年代初即形成市场,规模逐年壮大。每天凌晨5点半以后,交易即拉开帷幕,一直持续到10时左右,沿穿镇而过的一条公路绵延5公里,一天下来,仅蟋蟀交易就是百十万只,一个季节下来,就有2000多万元。 滥捕直接导致的后果是,幼虫还没长成、成虫还没留后代就被当地人捉光了。近年来,不少当地人7月底就开始摸虫,后者即使长大了,也不会斗,因为没有野性。(来源:新闻晚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