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社工走近上海人(特别报道)(组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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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4年01月09日02:16 人民网-华东新闻 | ||||||||
曹玲娟
本报记者 屠知力摄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而社工即“社会工作者”,该是“三百六十一行”了。这里说的“社会工作”不是泛指,而是“救助社会弱势群体,矫正社会疾病,促进社会良性运行”的专业表述 “小政府、大社会”是上海职业社工政策出台的背景,也是经济发展到一定水平的社会工作探索与实践 一位医务社工的忧虑:有个患者努力学会用假肢,心中想的却是爬上楼顶跳楼自杀 张一奇坐在笔者对面,瘦瘦的,戴着一副方框眼镜,绒布外套牛仔裤。这位29岁的上海青年,年轻时尚。从外表看,或许不大符合人们关于社工形象的设想。 “我算是兼职社工吧。”张一奇负责上海同济大学附属东方医院的社会工作部,他同时还负责医院团支部工作。 2001年初,东方医院社工部正式运作,开创中国内地医务社工的先河。直到现在,仍然只有两名正式工作人员,但他们的成果很难简单用数据衡量。 “许多慢性病患者会出现心理情绪问题,而传统医疗模式往往只关注病人的器质性病患,对其缺乏必要的关注和指导。东方医院成立社工部,就是要在这方面作出探索和尝试。” 张一奇当时在医院放射科工作,2000年底被医院派到香港进修医务社工,从此,他开始扮演医务社工这个新角色。 “有一个骨科截肢患者,其心理问题被医护人员忽略了。他每天都在很努力地适应假肢,但刚学会用假肢活动时,他选择爬到那个医院的顶楼跳楼自杀。”说起这个事例,张一奇很感慨:“很多需要长期康复的患者,其心理问题往往比身体疾病更严重。” 在张一奇等人的努力下,东方医院成立了4个病友小组,分别把糖尿病、乳癌、青光眼、直肠癌患者组织起来,开展各种各样的活动,希望借此帮他们重新树立生活的信心。 糖尿病是终身疾病,饮食受到很大限制;乳癌患者手术后会改变形体,有些人术后甚至不敢出门;青光眼病人患处很痛,要面对可能失明的恐惧;直肠癌患者手术后会在肚子上人工造孔,很容易有自卑感。医务社工就是帮助解决这些医生护士们难以解决的问题,比如和医院营养科配合,组织糖尿病患者聚餐,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只要吃得科学,也可以吃很多种东西;组织乳癌患者练习形体操,让她们感到自己仍然很漂亮…… “最初,大家都不知道社工是干什么的。我们就给病友发宣传单,或打电话邀请他们加入我们的活动。我们还招募义工协助我们工作。”张一奇激动地说:“当时我们设想,一个月内招到10个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有100多人报名。” 现在,东方医院的义工较充足,报名并参加过服务的人有600多人,从十七八岁的孩子到七十多岁的老人,还有一些外籍人士,已经康复或正在康复的患者,甚至还有从杭州、嘉兴等地坐长途车赶到上海当义工的。他们都希望能给人提供最直接的帮助。 “社工与义工不同,必须经过专业训练,才能组织好义工进行相应的工作。所以我们真正意义上的社工是很缺的。”张一奇目前正攻读社工硕士,他希望自己能成为一名出色的社工。 一个社工组织的无奈:一心要为大家服务,却先要细细解释“什么是社工” 东方医院医务社工的出现,吸引了社会各界关注,国内许多医院前来参观学习,并尝试逐步推行类似的政策,有些医院开始采用购买社工服务的模式。位于浦东的乐群社工服务社,就是国内首家提供专业社工服务的民间团体。十几个社工专业毕业的年轻人,聚集在一起,打算闯出自己的一方天地。 余新科今年24岁,是从民政部长沙民政学院社工专业毕业后来到上海加入乐群社工服务社的。“乐群”里的其他员工,大多与余新科年纪相仿、经历相似。 “我们为人家服务,往往要花很多精力解释社工的概念。”“乐群”的这群年轻人有足够的热情,不计较收入的微薄,以及服务社的艰难处境,但他们看好社工广阔的发展前景。 在乐群服务社,挂着一面锦旗,是一位母亲送来的,她的孩子一度沉迷于网络游戏,差点连初中都不能毕业,和父母的关系也变得很僵。“乐群”的社工们将这作为个案进行跟进,最终取得了较好成果。 实际上,社工的服务领域很广,包括老年人服务、青少年服务、培训服务、司法社工等。可以这么说,社会的弱势群体,都是社工的服务对象。 “根据公共服务理论,政府是服务的购买者,负责融资等;生产者就是我们社工机构;接受者就是我们的服务对象,也就是社会的弱势群体。我们的存在,能在政府与公众间发挥中介和润滑作用。”余新科对社工的理解,比别人又深了一层。 一项职业的酝酿:政府以项目委托形式,向公益性民间组织购买社会服务,并鼓励社会资金参与 乐群社工服务社的这群年轻人们大多报名参加了去年11月底在上海举行的社工职业资格考试。 在上海,社工正在成为一种新型职业,有关部门决心在上海建立起一种政府主导、行业管理、民间组织运作、社工服务、义工参与的社会工作新模式,一系列的相关制度,包括资格认证、从业规范、薪酬指导意见、教育培训、专家评估、社工联系义工等,都需要上海进一步探索尝试。 上海市民政局副局长叶兴华告诉笔者,“与其他世界性大城市相比,上海的发展差距不仅在于经济增长方面,更表现在社会事务的管理方面。” 社会工作是社会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职业化的社会工作在西方已有100多年历史。近50年来,我国港澳台地区也先后建立了职业化的社会工作体系。上海目前正迈入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改革、创新社会管理已成当务之急。上海作为全国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之一,市场经济体制相对比较完善,社会发展较快,“小政府、大社会”管理格局逐渐确立,这都为上海探索社工职业化奠定了基础。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前期准备,去年11月22日,5586人参加了上海首次社会工作职业资格考试,此前,上海司法系统几十名经过专业培训的司法社工已走上前台。由此,上海社会工作职业化实质性启动。 叶兴华说,“我们设想,政府以项目委托形式,向公益性民间组织购买社会服务,并鼓励社会资金参与,用以支撑社工的薪酬。我们将参考公务员的收入水平来制定社工的薪酬标准,并采取相关措施,确保有足够的义工支持开展社会工作。” 一种格局的形成:民间资源的合理组合,社会润滑剂的综合作用 上海职业社工实质上是民间资源的合理组合。 以前,在传统的“大政府、小社会”管理机制下,政府直接组织和管理志愿者协会,直接经营和管理社区服务中心,直接认定某些专业或行业工作人员的资质,直接领导和管理居民委员会等。由政府包揽的这些本来该由专业机构等非政府机构承担的社会服务、社会福利等社会事务,降低了政府的工作效率,也遏制了社会组织的发展。 上世纪90年代以来,社工曾随“社区服务”、“社区建设”等来到居民身边,从事这些工作的,有的是敬老院工作人员,有的是派出所民警,有的是居委会干部。他们作为志愿服务者,有热情却缺乏专业知识。 叶兴华说,社工有许多标准,从专业知识角度说,要掌握社会工作的理念和方法,掌握社会心理学以及人际沟通的方法,通晓相关的法律知识等,同时要十分尊重个人的价值和尊严。 起到社会润滑剂作用的社工,其队伍和服务格局的形成,也是衡量“大社会”是否形成的标志性尺度之一。 《华东新闻》 (2004年01月09日 第一版)
本报记者 屠知力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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