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岁末乱弹:乞丐、“断奶”和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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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3年12月17日01:38 人民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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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傅祖洪 (一) 在城里人看来,乞丐真是件“影响市容市貌”的伤脑筋之事。 8月1日前,还有《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收容遣送办法》这把利剑能保障街头清爽,可偏偏有的执法人员不争气,把孙志刚也当作丐帮同伙给收容了,结果出了人命。出了人命倒也罢,却偏偏死的是个大学生。死的是个大学生倒也罢,却偏偏被报纸捅出来了。最后事就大了,实施了20多年的《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收容遣送办法》被给废了。 同时,《城市生活无着的流浪乞讨人员救助管理办法》开始实施,担当救助任务不是别的,就是以前的收容遣送站。他们被更名为救助管理站,不能再动辄拿起械具强制对待那些无证人员了,也不敢乱收费遣送费了。 一位救助站朋友抱怨说,他们成了“伺候”丐帮兄弟的“服务员”了。与以前对千千万万“进来人”顺便可以指使颐气的高贵相比,不知掉了多少价。他说,要不是被“发现”《收容遣送办法》能弄死大学生,可能还在用老《办法》为市容市貌立功——即驱遣流浪汉和乞丐。 如今,这城市成了丐帮随便来去自由的场所,于是人们又发现《救助管理办法》帮不了市容市貌什么忙。特别是那些好逸恶劳、不劳而获不属于救助对象的“职业乞丐”,根本拿他没办法。 但城市仍是我们城里人的城市,我们得保卫我们的城市永远亮堂、清爽,那些下贱的乞丐们应该从我们的城市消失掉。怎么办呢?有一个好办法:动员市民不予施舍,断你的财源,让你挨饿受冻。即使你到咱的救助站解决临时生存困难,但你不可能老呆在救助站里,最后你都得回到乡下去。 以上的逻辑,就是成都市救助管理站的逻辑。 日前,该站发出《致市民的一封信》,建议市民不要直接向街头流浪乞讨人员施舍钱物,而应劝导其到救助站接受正规救助。(据新华社12月12日电)报道还说:“只要不直接施舍街头流浪乞讨者,街头的流浪乞讨现象就会大大减少,我们的城市将会更加美丽。” (二) 但有一点还是要弄明白。不管乞丐队伍中有多少好逸恶劳的“专业乞丐”,但的确有相当一部分是真乞丐。 或年老无家,或幼小无依,或家庭遭灾,或需钱治病,或为了一顿饭,或为了亲人上学,于是他们穿着脏旧的衣服,带着哀求的眼神,四处乞讨,甚至到处下跪。 但越来越多的媒体记者不断发现,一些体力强健的职业乞丐假借市民同情心理行骗取财。这些被强势者制造出来和阅读着的新闻起了作用,越来越多的市民认为乞丐是骗子,从乞讨者面前无数次冷漠地走过也舍不得给一分钱。 于是,不难想像,真正亟需帮助的乞讨者也“收入滑坡”,有报道描述一位讨钱给孙女治病的坚强老妪一连几天空手而归。 因为有“李鬼”混杂丐帮队伍中,于是就“引导”或者“建议”不要直接给流浪乞讨人员施舍钱物。这是什么逻辑? 按这个逻辑来推一番理。如果警察队伍中有个别“混蛋”,就解散警察队伍或全部停发薪水吗?如果有一辆汽车发生撞死了人,就停开所有车辆吗?如果一家煤矿发生了事故,就关停所有煤矿吗? 仅因为假乞丐的缘故就不给所有乞讨者捐助,那么,真正急需巨资救助的病危者、需长久扶助的失学者、残疾者、乡间赤贫者的底线又全由政府来保障么? 成都市救助管理站把所有乞讨者都理解为丢了钱包的流浪汉,实在犯了一个“以偏概全”的低智商错误。试问,所有病危者、失学者、残疾者、赤贫者都到该站去接受临时性救助吗? (三) 其实,施舍本是件自愿的事。一个愿讨,一个愿施,财产无偿转移罢了。愿讨的前提是,放下架子站跪街头。愿施的前提是,兜里有钱能施才行。 真乞丐被贫困、病痛逼怕了,假乞丐被懒惰、好逸恶劳逼怕了,于是都不怕丢人现脸和遭受白眼,到街头博取同情。至今尚未发现,富绅子弟或有地位的人以乞讨为职业,这证明乞讨者都至少牺牲了“架子”。 假如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谁去干乞讨?乞讨者众,与失业率高也有相当关系。真乞丐本应该同情。身强力健的假乞丐谎称父母死光、儿女病危,以“作贱自己”为生,如果路人有钱,慷慨一把又为何不可,至少可以理解“讨钱者多半没什么工作”吧。 话说回来,咱兜里有钱,愿施舍给谁,那是自个儿的私事,是宪法规定的公民处置财产权利的自由。顶多,你提醒我,把钱施舍给假乞丐助长其好逸恶劳的惰性,但犯得着你指手画脚吗?政府救助管理站是一个施助者而已,个人也是施助者,凭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四) 成都市救助管理站建议,“要运用合规手段救助弱势群体”。难道公民只有把钱先捐给政府机构或民间组织,再靠他们去救助才“合规”? 事实证明,向乞丐捐钱是世界上最直接的财富平抑方法,成本也是最低的。有钱的施舍者一摸兜便成,无钱的困顿者一伸手就受惠,不要一分钱交易成本啦!根本用不着机构设置、宣传倡议、财务手段、监督管理。更用不着像政府救助低保者那样,先派出庞大税收队伍收税、再财政划拨、最后再民政发放。 救助困难者,本是“均贫富”的高尚事业。民间救助是有钱者的自愿行为,政府救济则是强制公民纳缴再发放救济。前者比后者不知要高效多少倍,所以,“国外民间捐款像是在进行一场冠军赛:1980年代,商业大亨郎埃圳捐了3000万美元;1990年代,有线新闻网总裁物纳捐给联合国10亿美元,而他总共只有30亿美元资产;在20世纪结束前,美国的捐款冠军是微软总裁盖茨,他曾一次捐了20亿美元,更新了美国所有中学图书馆的电脑。”(见《党员文摘》2003年7期《美国的捐献文化》) 纽约一位研究捐献的心理分析学家说,事实上,是否捐款和个人的经济条件没有必然的关系。很多美国人之所以捐款,是因为他们有一种回馈社会的意识,并认为很多事不应该由政府管,而应该交给社会。(出处同上段) 但我们不知从何时起,认为天下大事小事皆应因由政府包揽。像民间慈善捐助,本是应该倡导鼓励公民去乐于做的事,却认为“捐则助长假乞丐的惰性,更难使市容市貌变靓”,于是告诸市民,以断“其奶”。 仅仅为了市容市貌,就用如此拙劣的《致市民一封信》来实施,拍脑袋的救助管理站官员是否想过:“城市是大众的城市,你居庙堂伏案为生,我居街头乞讨活命,凭啥就不考虑我等弱势小民的利益?” 相关文章:来源:人民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