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乱动刀切出脑瘫儿(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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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3年12月09日07:58 湖南在线-三湘都市报 | ||
万般无奈的刘巍这才狠下心来,将职工医院告上了法庭。谁知,经两审法院判决应予赔偿后,企业却进入了破产程序! 剖宫产造成脑瘫 1999年8月,刘巍怀上了孩子的喜讯使全家人高兴得不得了。但第二年3月6日,刘巍B超检测中被诊断为前置胎盘,合并胎位异常。在医院从事护士工作多年的婆婆建议儿媳入院观察,但被妇产科医生拒绝。 2000年5月1日,刘巍住进矿职工医院,第二天医院决定实施剖宫产手术。当日下午2点进行手术,主刀医生为妇产科助理医师王某,由她对刘实施胎盘附着处打洞取胎。由于术前胎儿方位未确认,手术中致使孕妇体内鲜血向外喷射。 顿时,手术台上下血流遍地。刘巍此时在手术台上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因大出血,面色苍白,多次出现休克。在这次手术中她已是死里逃生。 然而,蒋珂楠娩出后的情形则更为严重,因缺血缺氧,出现嘴唇、四肢青紫和无啼哭症状。经助产士采取多种救助办法后,婴儿才终于有了好的转机。 手术出现的不测致使王医生惊慌失措,手术无法再进行下去,由此惊动了院领导,赶紧从郴州第一人民医院请来了妇产科欧阳主任来援助。下午6时左右,欧阳主任进入手术室。由于手术拖延时间过长,产妇失血过多,术中人为造成产妇子宫肌层损伤等原因,为挽救产妇性命,此时不得不对刘巍施行了子宫全切和切除右侧卵巢的举措。 经过生与死的考验,刘巍母女俩终于从死亡线上挣扎过来。 这一新的希望维持了不足一年,便使全家人回到失望!一岁的小珂楠既不会说话,也不能站立。急得夫妻俩抱着女儿省内、省外跑了10几家名医院去就诊,经多方诊断最终结果为:脑瘫。这一结论如同晴天响雷一般给全家人当头一击,令全家人苦不堪言。 2001年6月的一天,刘巍的婆婆向当年主刀的助理医师王某咨询,王某不仅一口否认了当时手术中的失误,反而怪罪小珂楠的病因是遗传基因所致。为了证实这一事实,同年7月27日,夫妻俩带着孩子又专程赶往广州中山医科大学进行染色体检测,其检验结果表明并非遗传造成。此间,前前后后的检查与治疗使他们耗尽了所有积蓄,并负债累累,陷入了举步维艰的困境。 狠心状告自家单位 为了让小珂楠早日康复,夫妻俩利用工余时间查阅了大量有关小儿脑瘫和妇产科医学方面的资料和书籍,清楚地意识到孩子的病应是剖腹产手术惹的祸。 2002年5月,他们与职工医院进行交涉,要求协商处理此事而遭到拒绝。其后,院方以各种理由多次拒绝与他们商谈此事。 他俩来到法院进行咨询,并向苏仙区卫生局提交了医疗事故鉴定申请。由此,全家人苦苦地等待着能有好的音讯到来,然而他们没想到最后等到的却是“超过时效,拒不受理”的结论。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不灰心,先后两次再度递交申请都同样被拒受理。 2002年9月1日,新的医疗事故鉴定方案实施后,他俩抱着一丝希望来到郴州市医鉴办进行申请。这次,他们的申请总算幸运地被受理了,并在医鉴办负责人的指导下,9月18日,他们将职工医院告上了法庭。 刘巍所在的工作单位国营711矿,原系国家核工业部下属的一家赫赫有名的大矿。刘巍的父母在大跃进那年,满怀报效祖国国防事业的激情,调进了这家国营大矿工作。刘的父亲是1955年参加工作的老干部,而刘的母亲一直在矿部从事财务工作,也算是矿里的“内当家”。 1989年,在家4兄妹中排行最小的刘巍从郴州师范毕业后,也被分配到矿子弟学校担任教师。在一次团活动中,刘巍认识了矿职工医院从事防疫工作的蒋浩,经过一段接触,双双坠入了爱河。 蒋浩的父母也是矿里的双职工,其父从技校毕业后被招进矿工作,一直从事井下作业;其母在矿职工医院从事护士工作。因为矿里的兴衰直接关系着家人的经济生活,在他们全家人的心中,矿部就是自己的家。 刘巍的婆婆在接受记者的采访中说:“我们根本不想告矿里,因为牵涉的亲属太多太多。同时,我们这一辈子都在矿里工作,不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考虑,我们从来也没想将矿职工医院告上法庭,所以我们从手术事故发生后,一直欲求单位能协商解决,但总得不到单位的同情和支持。现为了小孙女的康复治疗,我们已顾不得那么多了,不得不豁出去了……” 终审判决赢了官司 2002年12月30日,郴州市医学会对此作出了鉴定结论: 该院属一级医院,可开展一、二类手术,应以一类手术为主,而刘巍产妇属三类手术,况且王××医师其职称系助理医师不能主刀此类手术。病历中无术前讨论记录,因该产妇属高危妊娠,属三类手术,不进行术前讨论是违规。新生儿出生后无《新生儿记录单》,住院期间无住院病志记录。治疗过程中,观察过程均无记录。 因产妇存在横位,又是完全性前置胎盘,属高危妊娠,在胎儿娩出过程中可能产生窒息,不排除手术技巧不熟练而致使新生儿产时窒息的可能。 对此,院方负轻微责任。事故等级为二级乙等。 今年5月13日,苏仙区法院开庭审理了此案。6月6日,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由被告711矿职工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蒋珂楠医疗费、住宿费、残疾生活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5万余元。 一审判决下达之后,711矿不服,向郴州市中院提起上诉。 郴州市中院经审理后,于9月8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 企业破产索赔无期 刘巍收到法院的终审判决后,重新燃烧起生活的希望。她决心好好活下去,用赔偿的钱去医治女儿的病瘫,用母爱去安抚女儿的伤痛。然而,她万万没想到,法院的生效判决却不能如愿以偿。 她告诉记者:“今年3月26日,矿部委托律师与我协商时,转达了矿领导的意见:即对此事能拿1万元至2万元作为赔偿都嫌多了。并声称‘如果不考虑到你是矿里的职工,我们拖都要拖死你。’10月10日,我怀揣着法院的终审判决书找单位领导处理此事时,碰了钉子扫兴而归。10月20日,我与婆婆再次找矿领导交涉时,矿领导十分气愤地说:‘我们从来没有输过这么窝囊的官司,医疗赔偿也从来没有赔偿过这么一大笔金额,我们要向检察院提起抗诉申请!’婆婆听到这话,忙恳求领导行行好,借钱给孙女治病。这样,好不容易才同意暂借5000元用于治病。” 令刘巍感到欣慰的是,她先后找过妇联和法院,接待她的同志和领导对她的处境都深表同情,市妇联主动向有关部门联系进行声援,苏仙区法院曾几次到711矿找领导协调处理,欲促成案件的早日执行。 11月17日,记者随同苏仙区法院的法官们来到该矿协调时,再次遭到矿领导的拒绝。当记者走进矿党委书记王征晓的办公室时,正在接电话的王书记表现出一脸的不高兴。他一边用手示意记者离开,一边对身边的人说:“传达室人搞什么去了,怎么让他们进来了!” 直到中午11时40分左右,一位自称姓张的主任才将记者请进了信访办公室,说是受矿领导的委托接受记者的采访。他介绍,“此案已经两审法院判决,矿里于10月17日已进入破产程序,此事只有等破产清算小组作出决定,到时才有处理结果。”说完,张主任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看来,刘巍母女暂时是无所作为了! 文/特约记者 胡桂生 图/本报记者 罗新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