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旬老人救助艾滋遗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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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3年09月23日05:52 济南时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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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倾心救助的是一个特殊的群体。她努力实践的是一个特殊的模式。作为一位妇产科医生,她为何走上了一条救助艾滋孤儿的道路?作为孤儿们的老奶奶,她又怎样牵着那些小手,帮他们从绝望走向希望?央视“面对面”,为您讲述了一位七旬老人的拳拳爱心。 山东曹县是高耀洁的老家,自从10岁时离开这里,她曾经有60多年没有回来过。然而这两年,因为这里分散收养着几名艾滋遗孤,高耀洁没事便常回家看看。 让高耀洁欲罢不能的是那些艾滋病人去世后留下的孤儿们。从1997年开始,原本为妇产科医生的高耀洁接触到了一些艾滋病人,这些病人的悲惨遭遇让她开始了与过去完全不同的生活,自费宣传预防艾滋病的知识,对艾滋病人进行救助。而从2000年开始,她又把自己的主要精力放在了救助艾滋遗孤方面。 记者:孤儿这个问题是什么时候引起你注意的? 高耀洁:我接触艾滋病人我就发现孤儿。你看,第一个病人有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哭着喊我,那会儿我没有发现孤儿这么可怜。三年前我去一个村庄,结果我一进那个村庄就听到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孩儿说你下来,声音已经有点嘶哑了。我们冲着这个声音跟两个记者走过去了,我们一看门都开着,是个土草房,一个女的已经死了,两岁多的孩子也是艾滋病,在底下拉他妈的腿,啃她脚后跟,到现在我想起这个事情都想哭。当天中午我们几个人都没吃饭,我们觉得太惨了,简直不敢相信我们的眼睛。 1995年前后,在豫东南一带,曾经出现过一批非法血站,由于卫生条件极差,使得很多在血站卖血的农民感染上了艾滋病病毒。六七年之后,这些艾滋病病毒感染者进入了发病期,并开始相继死亡,留下孩子成了孤儿。 记者:你觉得他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什么,这些孤儿? 高耀洁:我说三个问题:生存问题,教育问题,心理问题。 记者:您跟我说说生存有什么问题,您认识到的? 高耀洁:生存问题,孩子少衣缺食。特别冬天,天冷了,2001年冬天我去了,孩子这腿冻得都露着骨头。孩子走路都瘸,穿得很破烂。我问他,孩子你为什么不穿棉袄,他披着个麻袋,他说他没有父母了。我回来就给他做袄,现在我那个孩子还有,穿了个女式花袄。 记者:这是孩子的生存状态。你说第二个问题是教育。教育有什么问题? 高耀洁:比如东关村,12岁以上的孩子全失学。 记者:这是第二个问题,教育确实可能是继续不下去了。心理有什么问题? 高耀洁:心理问题我觉得比吃饭和教育都严重。心理问题,孩子觉得都对不起他。我有一次在尉氏,我在那里路过,一群小孩就这个样:我长大我杀了他呢!杀着杀着杀到我面前了,我摸摸他的头,我说孩子你长大杀谁啊?抽我爸爸血的那个人,就这种态度,抽我爸爸血的那个人。马上那个艾滋病人就跟我解释,他说我们这里的孩子都要杀那个当年买血的人。 记者:您是什么时候觉得它是一个问题了? 高耀洁:就是碰到这个小孩,我有他的照片。 高耀洁:我发现他要杀人,天天在他爸他妈坟上就这样,给他寄钱他也不上学,他赌博,他打人打架,就这样。 记者:你刚开始是怎么救助他们的? 高耀洁:我就是给他寄钱。 记者:用这种方式你资助了多少孤儿? 高耀洁:164人。 记者:你寄了多少钱? 高耀洁:我花到孩子身上是八万多。 记者:这些钱都是怎么来的? 高耀洁:我记得分三种。我本人的、有偿的、无偿的。 记者:那到今天你自己掏了多少钱寄给他们了? 高耀洁:我掏了两万多,有偿的两万多。什么叫做有偿的?他在我那儿治病,我从来不收费,治好了,高老师,你要啥,我说我啥也不要,我给你个地址,你给孤儿寄点钱去,想寄多少寄多少。 在不断寄钱的同时,高耀洁还不断地深入疫区进行调查,每到一个村庄,她就记下村子里需要资助上学的孤儿名单,慢慢地,名单上的名字越积越多,最后达到了164个。高耀洁定期给这164名孤儿寄钱,然而,结果却让这位拼命寄钱的老人非常伤心。 记者:你了解到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有没有用到孩子身上? 高耀洁:没有。很少用在孩子身上。我到村上去,我拿着我的本本,我给你寄多少钱你收到了?稹C挥校恢馈U舛皇切醋拍愕拿一褂刑跄亍N颐挥惺盏健N胰フ矣示郑示炙滴腋阏艺遥×耍褪撬剿那灼菔导适悄米殴露币∏鳌? 由于艾滋病所导致的贫穷,这里的人们容易变得短视和亲情疏离,即使孤儿的监护人是他们的亲属,也无法保证孤儿们的生活。了解到这些之后,高耀洁决定不再给孤儿们寄钱。2002年春节,高耀洁把几个孤儿接到郑州自己家里,她想让孩子更多的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记者:第一次把这些艾滋孤儿接到家里住的时候,就没影响你家里的生活吗? 高耀洁:就是儿子吓跑了,怕他得病。 身边人对艾滋病的恐惧让高耀洁备感伤心,在度过了一个异常冷清的春节之后,高耀洁把几个孤儿送回了家。她明白,把孤儿接到自己家里,不是长久之计,也不能救助所有的孤儿。在到他们家过春节的几位孤儿中,高闯和高丽是一对姐弟,父母得艾滋病死后,他们俩分别由叔叔和姨妈抚养。但在叔叔和姨妈家,姐弟俩的生活环境仍然十分恶劣,眼看着两个人的生活无法为继,高耀洁开始努力为当时10岁的高闯寻找救助人家。 经过几次波折,高闯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山东曹县一户姓陈的人家收养了他,养父母给他改名陈祥鸽,意思是像吉祥的鸽子一样飞翔。 高闯变成了陈祥鸽。同高闯一样,经过高耀洁的牵线,一共有六名艾滋孤儿来到曹县,分散在各家抚养,这里也包括高闯的姐姐高丽。 在高耀洁家客厅的醒目位置,挂着她和一些艾滋孤儿的照片,为了这些素不相识的孩子,这位76岁的老人宁愿和老伴过着清贫的生活。 记者:您做这些事情,您自己的生活受影响吗? 高耀洁:不受影响。我的生活是这样安排的,原来是我当家,叫我把钱花,花得俺俩手里没钱了,老头恼了。老头当家,把我们两个工资,4000多块都领了,每月给我送700块钱,让我零花。 记者:你自己开销(多少)? 高耀洁:我自己开销很小,我自己开销有200块钱就够了。 记者:200块钱怎么能够呢? 高耀洁:奶不能喝,饮料不能喝,好多东西都不能吃,点心不能吃,所以我饮食很简单。 记者:现在像您这样去帮助这些艾滋孤儿的人不多,您不感觉到孤独吗? 高耀洁:我不感觉孤独,我想将来大家都会理解这些孩子。可是这些孩子还就在这几年,都是十几岁,你再晚个十年八年就太晚了。 记者: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呢? 高耀洁:我现在怎么做?第一个,我要继续宣传,我还要再写书,叫大家知道艾滋病是怎样一回事,让大家知道怎样预防,艾滋病并不是那么可怕,再一个的话就是说抓紧时间想办法解决孤儿的三个问题:生存问题,教育问题和心理问题。这是我今后要做的。 记者:您做这些有回报吗? 高耀洁:没有。要说有回报就是说我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了。 记者: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东西驱使你这么做的? 高耀洁:我的看法,一个人活着不应该光为了自己,应该为了更多人,每一个人都应该多付出一些,付出一些对这个社会总是有好处。这总比坑公家肥自家好吧。(据中央电视台) 人物简介 高耀洁:76岁,河南中医学院退休教授、妇科肿瘤病专家。从1997年开始,自费进行艾滋病防治和救助工作,并从2000年开始将主要精力放在对艾滋遗孤的救助方面。1999年被评为全国教育系统关心下一代工作先进个人;2001年获得全球卫生理事会颁发的乔纳森曼奖;2003年上半年,又获得亚洲拉蒙—麦格塞公共服务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