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持续发展”从提出到现在一直都是一个有争议的命题。基于对满足需求所需的各种资本要素(如自然资本和人造资本)可替代性的不同认知，可持续发展的定义也分为“绝对”和“相对”的两种流派。其中“绝对可持续发展”的定义认为，自然资本(矿石，森林，水等)是不可被人造资本(如技术，劳动力，货币等)替代的，所以对于不可再生的自然资本必须在尽可能长的保持，而可再生的自然资本使用不能超过其再生速度。而“相对可持续发展”则认为自然资本可以被人造资本替代的，因此一种资源如果在未来可能可以由其他资源替代，它就是可以被耗竭的。比如说，如果我们的后代可以通过技术用碳形成更硬更轻的材料，也许未来铁就不再需要了，那么现在尽量多的开采铁矿并不会影响到后代的需要。

　　不管是哪种定义的可持续发展，目的都是未来让地球的生态系统和人类文明能够继续存续和发展。很难说哪种定义是对或者错，但是如果我们的生存环境已经被我们的需求带来的活动所威胁，而我们又不能通过其他人造资本来恢复生存环境或消除这个威胁，那我们就是处在了不可持续发展的轨道上，并且面临发展脱轨的危险。

　　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上，这种威胁无疑在日益增大。因为我们所期待的人造资本对自然资本的替代还没有如我们希望的那样普遍发生，但是自然资本的耗竭却在对这种替代会发生的盲目乐观或故意忽视中日趋严重。而由于对未来世代需求的不确定性和代替能力的盲目乐观，也导致了在公平的议题上，代际间(我们与未来)的公平几乎完全让位于对代际内(富人与穷人)的公平。

　　但是要让可持续发展真正成为国际政策的主流，我们还需要从改变现今世界政治体系的短视上寻求出路。人类从提出这个问题到大部分人认识到这个问题非解决不可，花了20年的时间。我们希望解决这个问题的时间不会拖得太长。

　　(作者为：清华-卡内基全球政策中心能源与气候项目常驻学者 王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