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域外传真:学生起名叫发飚--我在巴西的教书生涯(3) | |
|---|---|
|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5/04/22 11:12 世界博览 | |
|
黎明前的狐臭 在圣保罗坐上法航的飞机以后,周围的巴西气氛在一点一点消弱。飞机上的饮料没有了巴西国饮瓜拉纳,进餐时没有了巴西国饭豆饭,周围坐的全是些法国人、英国人甚至印度孟买的软件阿三,连个可以聊葡语的巴西阿婆都没有。呜呼,巴西难道真的就这样在我生活中一点一点消失了吗? 飞机到达巴黎戴高乐国际机场。戴高乐机场大得变态,各候机楼由机场内的公共汽车网络连接,好在有个在法航作地面接待的铁姐们儿来接我,不然我下了飞机还真不知道怎么摸到换乘的候机厅。 终于到了去往北京航班的候机厅,发现周围几乎见不到欧洲白人,大把大把的中国人和印度阿三模样的人在候机楼里闲逛。很多商店香水店深切地感受到了中国人的购买力,不但打出了汉语价格表和促销广告,有的还聘用了华裔店员,一有乌泱乌泱的名为旅游团实为奢侈品采购团的中国人走近,店主们就欢呼雀跃、喜上眉梢。我姐们儿的工作就是专门负责接待中国乘客、负责中国乘客与机场沟通的。法航还算明智,知道中国游人虽然陡增,可是会说外语与人沟通的人仍然不多,故而招了一批我姐们儿这样的人,做出亲善中华、方便华人的姿态。 巴黎机场真是烟民的天堂,在圣保罗机场,我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吸烟的角落,可是在巴黎机场,到处都是吸烟区。在抽烟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剧威猛的告示——“请不要远离你的行李。一旦行李疑似无人看管,它们将会立即被警察摧毁!”这真是后“9.11”时代的机场奇观。我姐们儿见我好奇,带我去看了警察摧毁行李的现场:几个机场警察发现了一个疑似无人看管的箱子,旋即紧张地带至偏僻处以大铁锤将其彻底粉碎…… 巴黎戴高乐机场不愧是迄今我所见过的最脏、最乱的机场,和国内“哈法族”们畅想的法国完全不一样。候机厅的座椅腌臜不堪,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n多不知如何溜进来的北非流浪汉,酷似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北京西客站,里面充满了第三世界国家铁路系统的独特气味,当然,还混杂着机场里惟一一样地道的法国风情——狐臭。在浓烈的巴黎狐臭中,我心激动难抑。穿过这道狐臭、这道黎明前的狐臭,我就可以回到故土了,回到伟大没有狐臭的北京…… 家,到底在哪里? “快到北京了吗?”我旁边坐着的白头老翁皮埃尔问我。我一直在盯着座位前方小屏幕上的全球定位系统看,那上面,本次航班的飞行图标还在从伊尔库茨克缓缓地向乌兰巴托移动。“再等等吧,别急。”其实,我想说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一个返乡的国际民工都能沉住气,他一个到中国蒙事儿的法国老头瞎激动什么? 飞行图标终于越过了蒙古和中国的国界。我冲进了洗手间,把能加上身的衣服都加上了,但一看到全球定位系统上显示的北京地面气温,仍禁不住提前打起了寒战。一年半以前我带到巴西去的衣物最厚的就是毛衣了,在巴西从来没穿过。从巴西利亚出发的时候,我穿的还是T恤,在巴黎机场,我穿上了秋衣秋裤和毛衣,现在,我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夏秋装的仓库,不管是衬衣还是外套,统统往身上堆。 飞机在我一年半以前出发的首都国际机场落地了。我找到了比我还要高大威猛的托运行李,瑟缩着扑向出口。那里,我的未婚妻正举着羽绒服朝我欢呼雀跃。羽绒一附体,到家的感觉戛然而止。但奇怪的是,这种感觉居然和我每次到巴西各地出游之后回到巴西利亚机场的感觉一模一样。家,到底在哪里? (责编:幽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