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风流:廖承志--多次被捕,带手铐走完长征(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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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5/04/12 15:43 南方周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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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华社总社,每逢有同志结婚,廖公总要画一张漫画送给新娘新郎。肖希明和陆冰结婚,他画了一张漫画送给他们。廖盖隆和李蓬茵结婚,他画的漫画,寥寥几笔,就抓住了俩人的特点,两个人的身子却麻花似的扭在一起,谁看了都哈哈大笑。 他这一作风,使很多同志都愿意接近他,但是也有人看不惯。认为这样随便,太不像个领导了。甚至有同志把这一作风和政治水平联系起来。陈克寒同志就曾对人说,廖公政治水平不高。在有些同志看来,当领导的,必须严肃、不苟言笑。否则就没有领导的威严。 1948年新华总社“三查三整”整风,同志间展开批评与自我批评,群众也对领导提意见,对廖公提的意见中有一条是说廖公太爱开玩笑。廖公在作整风总结时,讲完了工作中的问题,最后说:“有人给我提意见,说我太爱开玩笑,我告诉大家,在我临终的时候,我一定讲完一个笑话然后再跳进棺材。”又引得哄堂大笑。 廖公的爱开玩笑,就是在工作之余以平等的态度待人,他是一个乐天派,他也希望别人快乐。对工作,他是十分认真的。 与华侨、海外同胞以诚相待 建国以后,廖公做侨务工作,他在国外多年,对华侨的甜酸苦辣,了如指掌。他为人随和,没有架子,善于和人交往,以诚相见,宽厚相待,这样,华侨和港澳同胞又怎能不把他看作是他们的知心人呢。华侨、港澳同胞来到北京,都愿意见见他,和他谈谈心里话。有的港澳同胞甚至说,到了北京如果没见到廖公,就等于没到北京。因此,廖公对他们的情况、心态和愿望,也就了解得更深刻了。 1960年代,“海外关系”是一个谈虎色变的名词,谁沾上它就有被打入另册的可能。谁沾上“海外关系”,升学、就职,甚至婚姻都要受到影响,而廖公却大声疾呼地反对“海外关系”这种说法。1961年,他说:“这个说法是没有分析的,是有害的,是主观主义的东西。”他说,要说“海外关系”,他最严重,美国过去帮蒋介石训练空军打我们的航空队长陈纳德如果看见他,要叫他舅舅,因为他的妻子陈香梅是他的外甥女。他在香港的亲戚算起来恐怕有四百多人。他就抱着这个“海外关系”大摇大摆地进行国际活动。他不止一次地批驳“海外关系”这种说法。 没有胆没有识,没有很高的政治水平谁敢这样说! 批准傅聪回国 1979年4月,音乐家傅聪从国外到香港,想回上海参加他父母傅雷和朱梅馥同志平反和骨灰安放仪式,这是由上海市文联主办的。他必须在两天以内赶到,否则就赶不上这个仪式。傅聪是在他父亲傅雷1957年被打成右派后吓坏了,不敢回国,从此亡命国外的。香港有关方面的同志把这信息告诉港澳办。我经手此事。我想,音乐家的事应该由文化部管,于是打电话给文化部,文化部的同志说,他是音乐学院的,应由音乐学院管,音乐学院又推给文化部,文化部又由这个局推给那个局,电话来来还还打了无数,谁也不愿点头不愿摇头。时间紧迫,我只得把所有的材料要来,如实给廖公写了一个报告,廖公立马批了,同意傅聪返国。傅聪大概至今不知道,是廖公帮了他的忙。 致蒋经国信传诵一时 1982年7月25日,人民日报发表了廖公的雄文“致蒋经国信”。这信传诵一时,脍炙人口。信的台头是“经国吾弟”,能和蒋经国称兄道弟的,只有廖公一人。他的父亲廖仲恺是孙中山的左右手,和蒋介石同事,因此,廖公才能在信中同蒋经国话旧,说“幼时同袍,苏京把晤”。信中没有一句套话、空话、废话、训人的话,只是叙旧,问好,晓之以理,明之以利,动之以情,劝蒋经国“负起历史责任,毅然和谈,达成国家统一,则两党长期共存,互相监督,共图振兴中华之大业”。信中说:“如弟方便,余当束装就道,前往台北探望,并面聆诸长辈教益”。接着又引用了鲁迅的一句诗:“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这样一封情文并茂的信,只有廖公有资格写,也只有廖公写得出。我在中山纪念堂遇见一位微雕艺人,他说他要把此信刻在米粒大的一块象牙上。可见此信之深入人心。 电影《少林寺》幕后推手 廖公对文艺有很深的造诣。他常和他母亲何香凝老太太合作画画。在他那间我们经常在那里开会的会议室里,有一幅很大的何香凝老太太画的松柏图,其中的人物,就是廖公加上的。 他对武打电影,情有独钟。廖梦醒大姐曾告诉我,他们姐弟两人都曾经跟孙中山的保镖马相学过武术,所以他懂得武术,喜爱武术。他看了香港著名武打影星李小龙主演的影片《精武门》后,赞不绝口,还说,这不是一部很好的爱国的影片吗? 他建议香港的电影公司拍两部武术片:少林拳和太极拳。他认为少林拳和太极拳是中国最有名、最厉害的两类武术。香港的一家影片公司写了一个剧本,并已在河南少林寺所在地嵩山开拍。我看到了剧本,觉得不很理想,便把剧本送给廖公。廖公第二天就把我叫去,他说他看了剧本“凉了半截”。他问了影片的导演、演员是哪些人。之后,他说这部片子不能这样拍。他要求修改剧本、调整导演、演员的人选。必要时,可以请日本的导演。日本有一个少林寺联盟,人多势众,而且已对此片买了花(就是已付了买片的定金)。廖公要求找有真功夫的人来演,而决不能打那些花拳绣腿。最后他说我搞过电影,这件事交给我了,要我“搞掂”它。这是广东话,是叫我负完全责任把这件事办好的意思。这下,该我凉了半截了。我说我实在对武术一窍不通。廖公说不懂不要紧,钻进去。他说,据他所知,中国有两个人真正懂少林拳,一位是南京军区司令许世友,一位是中纪委副书记赵毅敏。他叫我去找他们,向他们请教。我早听说许世友是从少林寺打出来的,但是他在南京,往返费时,就去找了赵毅敏。赵毅敏同志十分热情,连说带比划,讲了不少。可是,对于我这样一个完全不懂拳术的人,怎么讲得清呢,我仍然不得要领。他叫我伸出一只手来,比划一个招式。当他的手搭在我的手上,我还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我的手就痛得哇哇叫起来。这下,我至少领教了少林拳的厉害。 我两次去嵩山,和香港电影界的朋友们研究修改剧本,充实摄制组的人员。李连杰、于海等一批武林高手就是导演张鑫炎物色到的。我每次从嵩山回来,廖公都要详细询问剧本修改和拍摄的情况。他要求服装要唐代的,我说全部重做服装花钱太多,最后只给主要演员重做了服装。我第二次去嵩山,把影片中武打的一些招式拍了录像带回来放给廖公看。 影片拍摄完成后,廖公建议大力宣传。于是,主要演员匆匆忙忙赶往香港,参加影片的首映式,并在电视台表演。影片在春节期间上演,也是根据廖公的建议,因春节看片人多。果然,此片一炮打响。香港电影界都把好片放在春节上映,报纸每天都登载各影院售票情况,影片《少林寺》的票房一直高居第一。此片轰动国内外,港澳人人争看《少林寺》,台湾也有人专门到香港看此片。有人多买到几张《少林寺》的戏票,把戏票作为春节的红包送人,成为最受欢迎的礼物。美国也放映了这部影片。香港各报对该片好评如潮,特别赞赏此片不用替身、不用特技、不用钢丝。这就是廖公所说的不要搞花拳绣腿,要来点真功夫。 这部影片的成功,编剧、导演、演员、摄影以及摄制组全体人员的努力,固然功不可没,可是真正的“总策划”应该说是廖公。从出题目,一直到影片的“排期”,每一步都是他老人家出的主意。 我曾花了不少时间,拜访太极拳的高手,如北京的吴图南等名家。因种种原因,廖公希望拍的太极拳影片始终没有拍成。我至今觉得内疚。不久前在电视上看到一部很好的电视剧《太极宗师》,我想,如果廖公看到,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可惜他走得太早了! (责编:幽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