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西江千户苗寨

湖南青年阿健在店门口敲鼓吸引游客

同行的记者抵挡不住苗家阿妹的歌声，只能乖乖喝酒

极具张力的苗家芦笙舞

　　4月23日，2010“多彩贵州踏春行”大型旅游文化采访活动的记者团一行，探访了拥有“歌舞的海洋”、“芦笙的故乡”、“银匠的故乡”、“民族风情博物馆” 等诸多美誉的西江千户苗寨。

　　西江千户苗寨位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雷山县东北部的雷公山麓，距离黔东南州州府凯里35km，距离省会贵阳市约260km。由十余个依山而建的自然村寨相连成片，约有1000多户人家，是目前中国乃至全世界最大的苗族聚居村寨，称为“千户苗寨”。

　　一到寨门口，悦耳的芦笙，香浓的美酒，苗寨人的热情劲儿把采访团成员的旅途疲惫一扫而空，穿过欢迎的人群，远远望去，一栋栋吊脚楼紧密分布在半山腰上，相连成片，形成一个整体的环形。倚山而建的吊脚楼群与环绕的青山绿水融成了一个和谐的整体，夕阳的余晖洒在错落有致的吊脚楼上，像一幅精美的金色画卷。

　　行走在羊肠的石阶小道上，能听到远处传来鸡鸣和犬吠，不时还能闻到一阵沁鼻幽香的米酒香味，牵着你不断往寨子的深处走去。在狭长的石阶上或吊脚楼房门前，你常能遇见苗族人养的土白狗，静静地趴在石阶上，抑或是懒散地来回踱步，毫不惧生。

　　下午四点，正是学校放学的时辰，苗寨的孩子们三两成群从我们身边嬉笑着穿梭而过，没有一丝惊奇，兴许他们对这些手持相机，充满好奇而到处溜达的客人造访已经习以为常。

　　放宽心情，把方向交给自己的脚步，在西江苗寨中循着石阶小路往苗寨深处寻幽，行至半山腰，我们壮着胆子想进入苗寨人家的吊脚楼里探个究竟，在轻声询问获得应允进入。恰主人不在家，只有一位苗族老阿妈坐在吊脚楼的二层厅堂的“美人靠”上，背着孙女，看着两岁的孙子在身旁戏耍，因为苗寨的寨老们多数听不懂普通话，我们也不懂苗语，但老妈妈乐呵呵地放任我们在她的房间里好奇地探望，让我们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西江苗寨的吊脚楼分平地和斜坡两大类，为三层的木制结构建筑，不用一钉一铆。底层用来存放生产工具，关养家禽，存放肥料，或被改造成厕所；二层用作客厅、堂屋、卧室和厨房；堂屋外设有“美人靠”，当地苗人称之为“阶息”。据当地人说，男人坐在“美人靠”上就会更强壮更有魅力，女人则会更美丽。因为“美人靠”一般是堂屋的外延，朝南且采光充分，视线良好，是家中位置最好的地方，所以这个说法还是比较可信的。由于贵州“天无三日晴”的气候，吊脚楼的三层被用来存放谷物、饲料等怕潮的生产资料。

　　因为西江苗寨吊脚楼都是木制结构建筑，因此，寨子对防火的要求也非常高，不允许在寨子内燃放鞭炮，焚烧垃圾，乱拉乱接电线、超负荷用电等。如果违反了规定，受到的惩罚也很有当地特色，按四个“一百二”来处理(即一百二十斤米酒、一百二十斤糯米、一百二十斤猪肉、一百二十斤蔬菜)，此外还要处罚鸣锣喊寨一年。

　　当地还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世界历史上有两个最苦难的民族，其中一个是犹太民族，另外一个就应当是苗族了。”

　　我们也能在相关文章中看到这样的描述：“翻开史书，涿鹿一战，苗族人的祖先蚩尤战败，轩辕称霸华夏。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苗族的苦难史由此开始，此苦难史，一表五千年。”

　　因为苦难而四处迁徙的苗人每到新地，会先种下枫香树，如果树木能存活，则留下一部分人定居。因此，枫香树被苗人奉为图腾树 ，也就是祖神树。目前，西江苗寨现有1285户5428人，较之以前，如今的西江苗寨可谓人丁兴旺。当地人说，根源可能是他们的祖先在这里倒着栽下了一棵枫香树而自然存活。如今，在西江千户苗寨处处可见枝叶繁茂的枫香树。

　　因为旅游业的发展，很多年轻苗人外出读书毕业后，也返回西江从事旅游的相关工作。苗寨的声名远扬不仅吸引了苗人的回归，也吸引了一些热爱音乐、追求自由的年轻人。来自湖南的青年阿健就是其中一个，嘴里不停嚼着槟榔，坐在自己的小店门口，伴着CD机里放出音乐节奏敲打着非洲鼓，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阿健说，一年前，他和几个热爱摇滚的朋友慕名来到西江后，便被这里原生态的景色所吸引，便在这里租下了一个小店，开始他的半生意、半旅人的西江生活。热爱石头的他给这家小店起名叫“石语轩”。一层卖自己淘来的五花八门的唱片碟和苗藏饰品，二层是个小酒吧。小店颇受青年人和老外的喜爱，阿健说不少青年人和老外到了店里就开始随着音乐鼓点跳舞，他很享受在这里的感觉。

　　尽管现在的西江苗寨的游人如织，但西江的苗人生活并没有被外界陌生客人的造访而发生太多改变，就像苗寨里的许多白狗一样，悠然自得，晒着太阳，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

　　在阿浓苗家，苗族人热情与好客再一次深深烙在脑海中，进门前挂上一颗主人前一天煮好的红色彩蛋，预示平安吉祥，还需喝上满满一口苗家人自酿的米酒，方能进入店内。当一拨人满满当当坐在低矮的板凳上享用苗家特有的长桌宴，一下子就没了距离感，桌上香喷喷的秘制酸汤鱼、苗家蕨菜、土猪肉让人垂涎三尺。最让人叫绝的是苗家姑娘的敬酒歌，挡得住千言万语的劝酒，却挡不住苗家人欢快飞扬，一首接一首不带重复的敬酒歌，同桌“酒”经沙场的媒体同行们纷纷败下阵来，浑身解数逃避喝酒而不得，难怪苗族有这样一句古话叫：饭养身，歌养心，不会唱歌难做人。

　　由于历史和地域的原因，西江千户苗寨所处的黔东南地区长期处在相对封闭状态，也正是如此，苗族人的原生态民族文化才得以较系统的保存。苗族人没有自己的文字系统，而是以歌舞传承文化，以服饰记载历史，以芦笙渲染生命，以木鼓张扬豪情，可以说，苗族的文化是既丰富又神秘独特的。

　　“大节三六九，小节天天有”，在西江的众多节日中，尤以吃新节、苗年节和牯藏节最为隆重，既是节日当然少不了隆重的歌舞仪式。在西江苗寨之行中，我们也有幸欣赏到了苗族寨老和青年人表演了极具代表性的苗族古歌、飞歌、铜鼓舞、芦笙舞、板凳舞等等，虽然这些歌曲和舞蹈产生的年代距今已经很久远，但在鼓舞场上，他们身着盛装、热情奔放的表演，令人陶醉，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浮在表面上的旅游文化展示，更是苗族的寨老和青年人用自己的心在延续和传承属于他们自己的文化。我想这里面有一种东西在，那就是苗族人民的民族情。

　　早有耳闻西江苗寨夜晚的万家灯火之美，当夜幕还未降临，便和浙江的媒体朋友徒步走向观景台，伴着春日和风，倚靠在观景台的“美人靠”上，眺望远处的苗寨的灯光如繁星点点，世外桃源的感觉油然而生。

　　记得唐代诗人辛弃疾所写的《西江月》中的诗句：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虽然彼西江，非此西江，一轮明月，缀之以天上和苗寨如繁星之灯光，宛如身居幽境之中，触动心灵的感觉妙不可言。

　　如今返回城市的喧嚣，梳理在西江千户苗寨的脚步和思绪，那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让人印象深刻，特别是苗族人民的热情好客为最先。我猜想，这是因为西江苗人在经历数千年艰难跋涉风餐露宿的艰辛迁徙历程，膜拜沿途的山山水水，经过岁月洗礼，来到西江，已经变得安详而平静，善良而美丽，热情而好客。

　　美丽的西江千户苗寨，善良的西江苗人，但愿这里的你们如这里枫香树一样枝繁叶茂，如这里的夜一样永远安静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