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覆盖下的罪恶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11年10月26日16:26 法律与生活

　　白雪覆盖下的罪恶

　　文／秦阳

　　下塔吉尔位于乌拉尔山脉东部的塔吉尔河畔，这里是俄罗斯著名的钢铁之都。笼罩在钢铁工厂的浓烟总让人有一种压抑甚至不祥的感觉。在前苏联解体之后，下塔吉尔有些没落。近年来，状况虽然有些好转，但是，城市中充斥着各个街区的流浪汉以及整天无所事事、醉醺醺地喝着伏特加的人们还是让这里显得有些颓废。这里的治安情况也很糟糕，各种犯罪自然不少。特别是2007年破获的一起恶性杀人案件，更让人们对这个城市充满了恐惧。

　　失踪的少女

　　深夜的下塔吉尔就像一个寂静的古战场，崎岖不平的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郊区就更不用说了。从2002年开始，这座城市就开始经常出现失踪人口的报案，每年的失踪人数甚至超过1000人。对于这座仅有40万人口的城市，这显得太不正常了。

　　伊琳娜和玛琳娜是一对漂亮美丽的双胞胎姐妹，两人总是形影不离。要不是因为头发颜色的差异，就连她们的父母都很难分辨出她们来。妹妹玛琳娜的头发保留着天生的棕红色，而时尚的姐姐伊琳娜则把头发染成了金黄色。

　　2004年11月的一天，姐妹俩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冬天实在很冷，姐妹俩在路边的一家商店里停了下来，买了一些零食，准备暖和一下。后来，店里进来了一个高个子、留着金色头发的帅气小伙儿，跟姐妹俩搭讪。很快，他们就相见恨晚地畅谈起来，姐姐伊琳娜尤其和帅小伙儿聊得起劲。

　　没过几天，伊琳娜就开始和那个男孩儿约会，他们一起看电影、吃饭、打电话、购物。然而，伊琳娜与那个男孩儿约会仅三次后，就神秘地消失了，那个和她约会的年轻人也从此人间蒸发。

　　2005年7月的一天，天气炎热。刚刚完成技校一年级课程的15岁少女奥莉加·布勃诺娃和13岁的好友薇卡·尤什科娃约好一起放松一下。可是，就在那天晚上相会后，她们再也没有回家。

　　后来，奥莉加的母亲娜塔莉亚·布勃诺娃回想到：“虽然女儿以前在外过夜时总会事先告诉我，但由于她经常在薇卡家睡，所以当天晚上我并没有感到不安。直到第二天我见薇卡的父母，他们问我‘薇卡在您家过夜了吗’，我才马上预感到情况不妙……”虽然他们后来都收到了孩子的来信，信中只说她们去了莫斯科，不用家里担心，但是，孩子们还是从此就杳无音讯了。

　　由于女儿的失踪，备受煎熬的娜塔莉亚几夜之间就变得白发苍苍，仿佛衰老了十多岁。

　　意外的发现

　　2007年2月，正是寒冬腊月，一切都沉寂在白雪之中。

　　一天，下塔吉尔市郊区的廖维哈村发生了一起奇怪的事。这个村附近的一所别墅里的一条狗有些不正常，它在村口的一堆白雪旁狂叫不止。可是，因别墅离村子远，没有几个人能听见它的叫声。后来，那条狗干脆跑到了村子里乱叫。这下子，它可在村子里吵翻了天，村民们在这条狗的引导下，不约而同地走到村头边的荒冢堆前。人们不知道，这条聪明的狗正要为世间揭开一个尘封的大案！

　　在荒冢旁，狗不停地狂叫。好奇的人们开始行动起来，打算看看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令狗如此不安。很快，人们得到了答案，那里是一堆人的肢体。受到惊吓的村民立即报了警。

　　接到报警后，警方很快赶到现场，挖掘行动陆续展开。在这片被白雪覆盖的树林里，警方至少挖出了30具尸体。这些尸体有些被埋得很深，也有一些埋得较浅，有的甚至被随意丢弃在那里，只在上面覆盖了一些树枝落叶。不少尸体都遭到了野兽的破坏，一些身体的组成部分被野兽拖走。这给死者身份的辨认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难。

　　经过法医鉴别分析，30具尸体均为女性，被害者年纪在13～25岁之间。其中，15具尸体身份已得到证实，其余的尚待进一步核实。

　　“如果受害人的头骨还在，可以通过颅骨复原技术复原她的相貌；但是，如果找不到头骨，就只能通过复杂、昂贵的DNA检测技术来辨认了。”案发所在州检察院特别重大案件调查员阿列克谢·普罗霍罗夫表示，几十名女孩儿被杀并掩埋在同一处墓穴里，如此大规模的连环凶杀案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也是该州有史以来最可怕的案件之一。

　　惊人的内幕

　　此案一经媒体报道，立即在俄罗斯引起了轩然大波。许多人因为恐惧，不敢在夜晚出门。案发现场周围的村镇更是人心惶惶，警方也把这个案件作为重大问题来对待。

　　随着更多遇害者身份的不断确认，警方对这些失踪少女的相关资料进行了对比分析。很快，一个名叫马克·库托夫斯基的人引起了警方的注意。这个人长相帅气，在当地的一个小型铁矿工厂工作。马克表面上是个老实人，但经过警方的深入调查发现，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棍，并为某个色情组织服务。

　　在之后的审讯中，马克承认自己受雇于一个色情集团。他的角色就是利用自己的英俊、帅气，上演街头偶遇的爱情故事，以此引诱青春少女。马克一贯的伎俩就是先和这些女孩儿聊天，接着约会、看电影，然后就把年少不经世的女孩儿骗到色情集团经营的淫窟，逼她们写信给父母报平安、谎称去了莫斯科工作，接着就威胁她们出卖肉体为集团赚钱。

　　马克每拐回一个女孩儿，就能获得20～500美元的报酬。马克在供词中供认，“货物(女孩儿)的质量越好，拿到的钱越多”。

　　经过详细的对比，警方很快确认了2004年失踪的双胞胎姐妹中的姐姐伊琳娜就是被马克所诱骗走的。马克也承认，由于伊琳娜的强烈反抗，她被色情集团残忍杀害了。

　　在那些废弃的尸骨中，娜塔莉亚根据上衣辨认出了女儿，而薇卡的父母也认出了女儿戴的手表。

　　迟到的审判

　　警方循线追查，很快就锁定了疑犯目标，并逮捕了8名犯罪嫌疑人。这个色情集团的幕后黑手是一对兄弟，45岁的爱德华·丘季诺夫和弟弟季米特里·丘季诺夫。他们原来都是廖维哈村居民，后来到下塔吉尔开了个“公司”，甚至还经常在当地报纸上刊登业务广告。该集团以送外卖为幌子，实际上从事色情应召、强迫妇女卖淫的勾当。

　　令人发指的是，丘季诺夫的15岁女儿莲娜也是被辨认出来的15名遇害者之一。据称，丘季诺夫将莲娜带到他埋葬被害女子的森林附近，将女儿强奸后勒毙。但在庭审过程中，丘季诺夫对于这种指控拒不认罪，他声称女儿是在家庭纠纷中意外身亡。

　　2008年4月10日，经过一年多的审理，俄罗斯法院终于将这伙残忍的犯罪分子送进监狱。在全国电视网转播的宣判中，俄罗斯法院宣布丘季诺夫因绑架、强奸及杀害14名女子，被判处终身监禁，其弟季米特里被判刑21年，其他集团成员则被判处10年～24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面对这个迟到的审判，许多受害者亲属激动地流下了泪水。也有很多人对判罚不满，认为判罚太轻。希什科娃忆述女儿被杀时仅13岁，“我的女儿只是和朋友出外散步，遇上几名男子，跟着就被强奸。他们整晚殴打和强奸她，把她绑在暖气管上，尽情地羞辱”。另一名死者的母亲说：“这算什么！22年后，他们重获自由，然后再做同样的事。”

　　警方认为该集团还与更多的死亡案件有牵连，调查还在继续进行之中。

　　发现辞典

　　颅骨复原技术

　　颅骨复原技术，即三维颅面鉴定技术，属于国际法医学个体识别领域前沿性课题。中国的三维颅面鉴定技术目前处于国际领先水平。该系统能够对颅骨进行三维扫描、测量软组织厚度，进行三维重建、相貌复原。重建一个近似于被害人生前面貌的数字图像，并通过三维颅面鉴定，最终确定无名颅骨的身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