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路径导航栏
不支持Flash
跳转到正文内容

贺州黑作坊爆炸事故续:留守儿童处境堪忧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9年11月23日09:47   CCTV《新闻周刊》

  CCTV《新闻周刊》2009-11-21播出本周人物:危险的“留守”,以下为节目内容。

  记者:在这儿等着会有什么事?

  受伤学生父亲 杨启逸:也没有。在这儿等,好受一点,回去睡也是睡不着。

  在广济医院重症监护室外,杨启逸已经守候了整整6天。在11月12日的“贺州黑作坊爆炸事故”中,13名做工的小学生2死11伤,他11岁的小女儿杨秋琴伤情最重。接到电话,在广州打工的杨启逸当天就辞职赶了回来,至今,他还没有见到因重度烧伤而昏迷的女儿。

  受伤学生父亲 杨启逸:

  我这个小女孩好乖的,我每次回来叫她帮我做什么她都做,一打电话给她,她就是说爸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14个受害人,除1个老人外,其余13个都是贺州杨会村的留守儿童,最大的15岁,最小的7岁。幸存下来的12人中,烧伤面积达55%以上的就有9人。在陆续被转往桂林、南宁等治疗条件相对较好的医院后,这些孩子已基本度过72小时休克期,却要在未来二到四周继续经受生命考验。

  广西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烧伤创伤皮肤科主任 张力:

  现在患者的休克期基本上可以说是度过了,接下来是很重要的一关,感染关。

  关于那场灾难如何发生,有人说是黑作坊外这辆倒地三轮车在启动时引爆的。而涉嫌在家中非法组织鞭炮加工的杨万文和谢庆岁已经被抓捕。在这个从5月开始地下运营的私炮加工点里,给一柄900响的鞭炮插引线,收入为三毛钱。杨会村里的一些留守孩子就利用课余时间,背着家人结伴去做工赚点零花钱。爆炸发生在早晨七点多,距离学校上课还有两个小时。

  受伤学生杨嘉敏爷爷 杨成炜:

  这个做鞭炮这个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他这里有开个炮竹厂。她出去以后呢,我也不知道她去那里,她去玩也好,做什么也好,她不在家自己也是以为她去洗衣服,或者是去做什么工。

  杨成炜的四个儿子都在广东打工,留给他和老伴5个无人看管的孩子,最小的才1岁半,而家里还有三亩田需要料理。而9岁的杨欣欣和11岁的杨嘉敏,早早承担起了做饭洗衣以及看护弟弟妹妹的责任。而今,这两个懂事的孙女一死一伤,杨欣欣只剩这张留在亲人手机里的笑脸,而姐姐杨嘉敏则重度烧伤达90%躺在医院。

  记者:那你谁都不怪

  受伤学生杨嘉敏母亲:不怪,怪也没用吧?怪谁呢?怪他爷爷奶奶,有用吗?

  嘉敏的妈妈在广州的一家酒店卖点心,爸爸在制衣厂工作,这对在外打工六年的夫妇,每月收入不过两千块。他们曾经在暑假把嘉敏姐妹接到广州,这段和父母相处的时光也成了两个孩子最美好的回忆。

  记者:这是她的一篇作文?

  广西贺州公会植杨中心小学 老师:对。

  记者:还没有改完,后来就出事了。

  广西贺州公会植杨中心小学 老师:是,这是写她妈妈的,这是她的题目。

  记者:妈妈我爱你。

  杨秋兰在这篇作文中写道“妈妈四处叫人借钱,就是为了让我们有书读,不要像她一样没有读过书”,“妈妈我想对您说,我爱您,谢谢你给了我生的希望,如果不是您,现在我还不知道我是谁的孩子,我是否生活在杨会村。”

  想念妈妈的杨秋兰以及堂姐妹6个和81岁的奶奶生活在一起,这张照片第一排中间的女孩就是她。这些孩子平时互相照顾,自己做饭洗衣喂鸡喂猪,从不轻易开口向父母要钱。因为堂弟杨启祝和姐姐秋兰特别要好,两个人每天6点就起床,偷偷结伴去做工挣钱。

  杨秋兰弟弟:她还给一点我用,我这里用钱。

  记者:她给你多少做零用钱?

  杨秋兰弟弟:一元、五毛。

  记者:那一块钱你用来干嘛了?

  杨秋兰弟弟:我把它存起来了。

  记者:你存起来干嘛了?

  杨秋兰弟弟:想去买一双鞋子。

  记者:那双鞋子多少钱?

  杨秋兰弟弟:20块。

  受伤学生杨启祝母亲:

  有时候他醒过来,说话又清醒,有时候他说又梦话来说的。有时候他说,奶奶这里好多鸡呀他说,养了这么多鸡,在家里谁给你养一点点鸡他说。

  在拥有3000人的杨会村,每人仅分得7分水田,因此70%的青壮年都选择出外打工,而留下的是乏人看管、常年与老人相伴的孩子们。没有人顾得上关心他们需要什么内心想些什么,甚至没有人告诉他们在私炮作坊做工的危险。而在杨会村以及的附近村庄,还有多家地下鞭炮作坊,这种家庭式加工模式在当地已经地下存在了十多年。

  记者:你有去那个鞭炮厂做过那个鞭炮吗?

  广西贺州公会植杨中心小学学生:没去过那里,爆炸的那里。

  记者:你去的是别的地方?

  广西贺州公会植杨中心小学学生:嗯。

  记者:你有什么事情你跟谁说呢?

  杨秋兰弟弟:我没有事情。

  记者:你有心里话你跟谁说?

  杨秋兰弟弟:不说。

  记者:谁都不说。

  杨秋兰弟弟:嗯。

  记者:你不想爸爸吗?

  小男孩:不想。

  记者:为什么?

  小男孩:因为他要辛苦挣钱。

  受伤学生杨嘉敏爷爷 杨成炜::

  肯定想爸爸妈妈,哪个孩子不想爸爸妈妈,他想也没有什么用处,我就是骗他们,爸爸妈妈在外面起房子,就是这样安慰孩子。

  在外辛苦工作希望让孩子有好一点生活的父母却不知道,一家人短暂的相处才是孩子们最快乐的时光。病床上,孩子们见到了分别已久的父母,而父母们们,也第一次听到孩子们向自己提出要求。

  受伤学生杨启祝母亲:

  那天我们在人民医院他醒过来,他是说,妈妈你给我一套衣服,我的裤子都烂完了,/我说你没有一条裤子好的了?他说没有,都是穿烂了。/我说等你们好了,我给你们买,他说要出来,他说你扶我出来,我要去外面走一走,看一看。

  记者:你去医院,看他跟往常一样你们回来那样高兴吗?

  受伤学生杨启祝母亲: 高兴,他眼泪流。

  如今,在这个六年级的班里,一下子就空出了五张课桌。这次事故中的13个学生,全部来自村里的公会植杨中心小学。

  广西贺州公会植杨中心小学校长 陈小节:

  我们的孩子看到知道他们受伤以后,情绪都有比较大的影响。我们学校三百多学生,占到70%左右都是留守的孩子,父母都不在身边。我记得有一次我上课的时候,学起了那首古诗,每逢嘉节倍思亲,我们班的很多孩子都哭了。

  本周,贺州已拿出100万专项资金全力救治受伤儿童和老人。而植杨中心小学也贴出了安全通知。在杨会村,大部分人家都姓杨,村子里很多人户门上都贴有“清白第”三个字,因为传说祖上有个很有名的不受利诱的清白读书人。近些年,村里的砖房多起来了,却也有了更多无人看管让学校和社会忧心忡忡的孩子。而发生在杨会村这起让人痛心的事件,也再次敲响警钟,在中国城市化的快速进程中,面对5800万的留守儿童,面对这样一个缺乏关爱和长期被忽视的庞大群体,我们到底有没有能力对他们的成长和未来负责?

  广西贺州公会植杨中心小学校长 陈小节:

  我们老师时常聊到一个话题,就是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没有那么爱学习,还有他们比较叛逆,有些孩子的性格还略显孤僻,我们这几年在我们教育这条线都比较关注留守儿童的教育问题,但是学校的力量毕竟是太薄弱了。

  记者:他回来的时候你快乐吗?

  杨秋兰弟弟:快乐。

  记者:跟爸爸待着。

  杨秋兰弟弟:嗯。

  记者:他走的时候你会想他吗?

  杨秋兰弟弟:会。

  记者:你想他的时候不说。

  杨秋兰弟弟:不说。

  这13个孩子,当我们全社会想起他们的时候,多少已经有些晚了,尤其对于那两个离世的孩子来说,更是如此。但是总该记住一些什么,改进一些什么,弥补一些什么,父母的离家,在当下的中国依然似乎无法避免,但是如果父母所到达的地方,都有让孩子能够顺利上学的课桌,在孩子留守的家乡也都有更加温暖的关照,这一切悲剧是不是可以少很多呢。

  特写:这个冬天

  大雪过后,气温骤降,虽然天气晴好,可是石清华校长却一筹莫展,因为,过冬的煤还没有着落。

  石清华:

  我们这个学校,冬天来了没有煤,煤是从一个煤老板那先赊来的,也不多,也就是解决十来天的,救个急。

  学生:

  上课都要穿很多衣服,由于没有煤,教室里都很冷。

  石清华是北京通州光爱学校的校长,在这里生活的一百多个孩子,有的曾经是流浪儿童,有的是孤儿,还有服刑人员的子女,大的不过17岁,小的4岁。今年的冬天来得早,外面太冷,喜欢玩的孩子们就把游戏地点搬到了屋里。

  按照往年的估计,石清华的学校还需要80吨的用煤,天气越来越冷,又缺少资金,实在是有些发愁。学校的5个锅炉,现在只有一个能冒烟,节约再节约,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现实的办法。

  石清华:天气冷的时候,我们就是只保证两个班的住宿房间有些暖气,把这些分散的孩子集中到一起。

  学生:每天晚上都要拿热水瓶捂被子

  从9日开始,雨雪、降温,冷空气从北往南席卷了大半个中国。北方暴雪围城,山西、河北等地降雪量都超过了历史最高值,光爱学校所在的北京通州,气温也骤降到了零度。而在千里之外的南方,寒流也带来了十几度的大幅降温。阴雨下的广西南宁新鸿小学的教室里,温度只有5、6度。

  学生 滕凌艳:

  (你今天穿暖了吗)没有。(来阿姨摸一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因为上课的时候风很大。(是外面的衣服薄了吗?)外面的衣服比较薄。(这件衣服穿了多少年了?)两年了。(爸爸妈妈给你买厚衣服了吗)没有,他们说等天气再凉一些再买。(那现在还受的了吗)受不了了。(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一件棉袄。

  新鸿小学是一所专门接收农民工子女的学校,和滕玲燕一样,上课的孩子们大都还穿着单衣,脚上套着的也是春秋季节的单鞋,面对今年越发阴冷的天气,孩子们真是有些难熬。

  学生 王国宁:我的鞋子太薄了,在教室里坐着,风一吹进来就很冷的。(那还能专心听课吗)不能了,老是觉得脚想发抖。

  学生:因为冷,手会僵硬。

  孩子们的父母大多是农民工,大人们每天都要为生计奔波,而懂事的他们也知道家里的艰难。

  学生:(家里有没有厚一点的鞋子呢)有(为什么不穿)不想穿,不合适脚,大了,妈妈买大了,所以不喜欢穿。(你跟妈妈说过想再买一双了吗)说过了,她说下次有钱再帮我买。

  学生:我希望在冬天能有一双棉鞋。

  学生:我想要一件毛衣或者一件外套

  学生:我缺冬天穿的裤子。

  11月迎来的大范围雨雪天气,已经对人们的生活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交通堵塞、菜价上涨、一些企业停工、出租车排队加气、……然而,在这个寒冷的冬日,还有一些更需要重点关照的人群,他们可能是蔬菜大棚被雪压垮的农民,可能是教室里这些缺少冬衣的农民工子女,也可能是那些孤单无依的独居老人。提前到来的风雪,对于他们而言,意味着更艰难的生活。

  本周,石清华的学校收到了社会爱心人士捐赠的煤和生活用品,孩子们的宿舍又开始暖和了,就在同一天,南宁市民踊跃为新鸿小学的孩子捐赠冬衣

  寒冷还在继续

  这个冬天 才刚刚开始

  好,下一周的事,咱们下一周再聊,《新闻周刊》祝您周末愉快!

已有_COUNT_条评论我要评论

Powered By Google
留言板电话:010-82612286

新浪简介About Sina广告服务联系我们招聘信息网站律师SINA English会员注册产品答疑┊Copyright © 1996-2009 SINA Corporation, All Rights Reserved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