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片三 追思 反思
解说:
本周五,九点就要登机离开北京出访埃及的温家宝总理,一大早就赶往八宝山送别钱老。2005年那场关于人才培养的讨论之后,他几乎每年都会去看望钱学森。“为什么现在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人才?”温总理清晰地记得,这句话,钱老曾经问过五六遍。
解说:
2006年11月20日,面对6位大学校长和教育专家,温家宝说:“有几个问题,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学生在增多,学校规模也在扩大,但是如何培养更多的杰出人才?这是我非常焦虑的一个问题。”紧接着,温家宝又问,我们如何提高高等教育的质量?高校如何办出自己的特色?今年1月和10月,《人民日报》先后刊登温家宝总理的两篇文章:《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和《教育大计 教师为本》,核心内容都是在剖析当前教育发展中存在的深层次问题。
显然,钱学森问题,也是总理最着急的问题。
钱学森秘书 涂元季
他不止一次跟我说过,他不赞成50年那个时候向苏联学习,他说还不如我们解放前的大学办得好,把专业分得很细,这样培养出来就懂得那么一点点的专家,那就培养不出大科学家,大师级的人物。
西安交大副校长 程光旭教授
钱学森学长他提出来“大成智慧”学,它主要是考虑到要打破各行各业之间的界限,要实行学科交叉,学科融合,跨学科。钱老认为学科跨度越大,以后做出来的创造性成果会越大。而创新的点,往往就会在学科交叉的点上会出现。
西安交大钱学森实验班 08级学生 贾曙乔
我觉得这个班(钱学森实验班)更是我期待中的大学,在学习过程中会发现,其实很多东西是相通的,很多东西是需要人的灵感和悟性的,这种东西就是把知识化为智慧的这么一种能力。就是说钱老的大成智慧学就是怎么使得这些有潜力的学生能够得到这么一种智慧。就在这个过程中,感觉好像想象力前所未有的敢释放出来了,以前即使小的时候学画画,老师都有条条框框,你这样画不好,那样画不对。现在就是,泥巴在你手上,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好像找回来了已经压抑已久的创造力,那种灵感。
解说:
悼念、座谈会、写文章,本周,大家都在讨论和关注着“钱学森问题”。在中国科技大学的座谈会上,年事已高的钱老学生痛斥学术时弊;而在西安交通大学,管理者则下决心要用钱学森的“大成智慧”理念去培养出更多的创新性人才和科学大师。
西安交大副校长 程光旭教授
很多高校的人也都在谈论,怎么样我们以后培养出像钱学森先生这样杰出的人才?我感觉到可能从现在开始,可能对各个高校来讲是一个很大的促进,大家更加紧迫地在思考,怎么样进行我们人才培养模式的改革?怎么样能够尽快地培养一些创新性人才或者是杰出人才?
北京实验二小学生刘营雪
他做事很认真,从来都不放弃。
北京实验二小学生柳敬怡
我们应该学习他扎实的精神,干什么都很扎实。
清华学生
他离开了,但是他的那些希望,他的理想,他的梦想,他对这个社会、对中国的期待还没有走。
片尾片花:大师的遗言
画面(国家领导人在追悼会上鞠躬)
钱学森一段同期
陈赓大将就跟我谈谈,他就问我,中国人搞导弹行不行?我那时候更憋着一肚子气呢,中国人怎么不行啊。所以就回答很干脆,我说外国人能搞的,难道中国人不能搞,中国人比他们矮一截?
文字:
我将竭尽努力,和中国人民一道建设自己的国家,使我的同胞能过上有尊严的幸福生活。
画面(学术界 学生百姓的悼念)
文字:
我是一名科技人员,不是什么大官,那些官的待遇,我一样也不想要。
我作为一名科技工作者,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人们服务。如果人民最后对我的一生所做的工作表示满意的话,那才是最高奖赏。
老是‘冒’不出杰出人才。这是很大的问题。
我的灵感,许多就是从艺术中悟出来的。
黑场字幕:四个月四位大师相继离去…。。
季羡林图片一组
2009年7月11日国学大师季羡林逝世
要说真话,不讲假话
自己生存,也让别的动物生存,这就是善。只考虑自己生存不考虑别人生存,这就是恶。
任继愈图片一组
2009年7月11日国学大师任继愈逝世
年轻人要有一点理想,甚至有一点幻想都不怕,不要太现实了,一个青年太现实了,没有出息。只顾眼前,缺乏理想,就没有发展前途。
人生的归宿,最后的真理,如何与当前贫困的农民和破败的农村发生联系,对我来说一直是一个问题。
我只说自己懂了的话,吃不透的话,不要跟着乱嚷嚷,不要跟着瞎说,免得自己后悔。
贝时璋图片一组
2009年10月29日著名生物学家和教育家、中国生物物理学的奠基人和开拓者、中国科学院最年长的院士贝时璋逝世
学问要看胜似我的,生活要看不如我的
对科学家来说,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呆在实验室里做实验或在图书馆里看书。
主持人:
其实在钱老与温家宝的交谈当中有一个重要的观点是很容易被大家忽略的,那就是科研人员不能只有科学知识,还要有人文素养,才能让自己的这个思维呢有所突破,成为创新型的人才。这一点钱老的夫人蒋英作为著名的声乐教育家,恐怕给了钱老最多的灵感。而爱因斯坦的小提琴拉得特别好,李四光会作曲这样的细节,恐怕也都在印证这一点,但是在应试教育压倒一切的今天,科学与人文的交融又能在几个孩子身上实现呢?全国弹钢琴的孩子很多很多,但那是为了升学跟成为朗朗,真正用心听音乐的又有几个?显然,钱老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如重锤一般的敲击。我们该怎么办呢?恰恰在钱老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中国教育部的部长换成了袁贵仁,正常的人事更迭,却迅速带来人们很多的言论跟寄语,由此可见人们对中国教育改革的巨大的盼望。钱老走了,我们如何将他的期待变成现实呢?钱老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