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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均益:接下来《环球视线》要关心的是我们的邻国缅甸。
一向关心国际问题的观众也许还记得,2007年1月,中国和俄罗斯联手否决了美国在安理会提出的一个关于制裁缅甸的决议。在此之后,人们从美国政府那里听到的有关缅甸言论总是与制裁、严厉制裁相关。但是最近我们陆续听到了美国和缅甸几位政府高官的一些表态,这些声音是否在预示着美国和缅甸的关系要发生某种变化呢?我们先来听听这几位高官的表态。
新闻背景:
9月23日 纽约联合国总部
希拉里·克林顿 美国国务卿:“我们认为单一的合作或者是单一的制裁,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所以从长远角度来看,为了实现我们共同的目标,两种方法我们都会采用。同时为了帮助缅甸实现民主革命,我们会直接与缅甸领导人合作。”
9月28日 纽约联合国总部
登盛 缅甸总理:“对缅甸的制裁是一种政治手段,我们认为这是不公平的,我想声明必须制止此类做法。”
9月28日 华盛顿
康贝尔 美国负责东亚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在我印象中这是缅甸领导人首次表示出有意与美国接触,而我们也试图加强这样的合作意图。”
水均益:有关这个话题,我们请到演播室的是两位:一位是我们的特约评论员宋晓军,另外一位是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副研究员倪霞韵。首先有一个问题,美国对缅甸的这种放低身段也好,放软身段也好,它标明的是美国对缅甸,或者对整个东南亚政策的重大变化吗?
美国放弃制裁大棒不寻常
倪霞韵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副研究员:在我看来确实是一个比较大的变化,我们谈起缅甸,美国对缅政策最容易想起的词就是“制裁”。从奥巴马上台以后,美国对缅的政策,一开始在上台初期就显露了一些调整的积极迹象。2月份,希拉里访问东亚的时候,首次提出美国对缅甸的政策要持灵活态度。后来观众都知道,今年8月份,参议院外委会主席委布方面确实是一个重大的转折,因为缅甸的1号领导人丹瑞专门接见了委布。
水均益:而且这是美国跟缅甸关系史上近十几年、二十年一个重大的突破。
倪霞韵:一个重大的突破。在最近的9月18日,缅甸外长也是访问华盛顿,这也是7年以来,缅甸外长首次访问美国。
水均益:这听上去有点“破冰之旅”的感觉。
倪霞韵:对,“破冰之旅”,甚至后来双方的总理9月底参加联大的一般性辩论,这也是14年以来,缅甸高官首次到美国访问。
水均益:而且据说以前美国根本不给缅甸任何政府官员发签证。
倪霞韵:拒绝签证,一直是拒绝给高官的签证的。
水均益:这表明一种什么?对美国来讲应该说是一种战略的调整吧。
倪霞韵:对,因为美缅关系的改善,从双边关系来看,是双边关系的一个改善,但是从地区来说,我觉得应该从美国重返东南亚也好,东南亚战略改革的重要一环。从全球来说,奥巴马上台以后,遵从于实力外交跟多伙伴世界观两大外交的新概念,他淡化意识形态,强调美国现实的国家利益,来同缅甸这样的国家打交道。我们也能看到,他跟伊朗、古巴、朝鲜,改善同这些国家的关系,我觉得是一脉相承的。从第二点来说,改善这个关系很重要的一环,又鉴于缅甸重要的战略位置,这的是东南亚外交一环的一个战略地缘缺口跟战略盲点。
水均益:我们来问一下宋先生,宋先生,你觉得美国跟缅甸调整这样的对缅的政策,背后深层有什么样的考虑?条件时机成熟吗?
美国放软身段 意在围堵中国
宋晓军 特约评论员:条件和时机并不是太成熟,因为80年代期间,美国驻缅甸的这些中央情报局人员,一直在缅甸策划颠覆缅甸的军政府,包括非常有名的一个人,就是驻缅甸的一个陆军上校罗伯特·赫尔维,现在是美国颜色革命最有名的二把手。当时在80年代,无论是武装反对,或者非暴力革命,他都对去缅甸进行了这样的一个颠覆,实际上跟缅甸有很大的隔阂,但是为了来围堵中国,防止中国进入印度洋,这样一个比较大的战略缺口,美国这次放下身段,腰弯得非常大,就是为了围堵中国,他宁愿把原来跟缅甸政府的这些纠葛都拿掉。当然从缅甸的角度来说,可能也愿意去这么做,我们看到他们访问。
水均益:您说到跟中国的关系,我们也注意到,有些媒体,包括一些俄罗斯媒体,已经提到这一点,我们这儿有一张图,我们不妨来看一下。实际上我们通过这个图,缅甸的位置,中国、南海、泰国、马六甲海峡、印度洋、印度,这样一个态势图,再回到俄罗斯媒体所说的,美国对缅甸放低身段,实际上是在针对中国,某种程度上要对中国形成一种,在南部东南亚形成一种所谓的围堵,或者来破解中国在这个地区的某种利益上的,或者战略上的一种考虑。关于这个问题,倪女士,您怎么看?这个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倪霞韵:这次通过美国改善对缅关系,新闻媒体上报道最多,就是他针对的对象是谁,提到次数最多的却是中国,依我个人的观点来看,美国改善同东南亚地区关系,改善同缅甸的双边关系,他的考虑是多层次的,有他自己自身的战略意义,毫无疑问提到战略意义,可能针对主要是在平衡中国的影响,所以媒体提到了这个最多。
我个人观点,其实我们换一个角度来说,美国改善同缅甸的关系,其实在处理缅甸问题上,其实有的时候中美还可以再继朝核问题之后开辟一个合作的平台,这可能是我个人这么想。因为美国的学界也好,包括政府有一些官员,我们通过跟他们交流的时候,他们也是在寻求一种新的解决缅甸问题的模式,叫合作、建设性的,或者是所谓的灵活一种大国合作的模式。
水均益:您的意思是在缅甸问题上,中美之间未必一定要冲突,或者变成一种对手,而可能是能够以某种程度的一种合作,或者是外交上的一种互动。
宋先生怎么看这个问题?
宋晓军:其实美国主要还是考虑到中国的发展速度比较快,特别是云贵川三个省,将近两亿人,整个产业膨胀,包括我们的资金量都很大,跟缅甸的合作也都不错,跟缅甸之间相对比较完整的合作关系的初始关系开始建立。在这种时候,美国插进来,然后放下这么大的一个身段,原来要“颜色革命”端掉军政权,现在突然放下身段,这个动作是非常可疑的,而恰恰是我们在印度洋方向,包括在索马里的巡航,包括我们在汉班托纳港,也就是斯里兰卡的港口投资,包括我们在巴基斯坦的瓜德尔港的投资,包括甚至在孟加拉吉大港的投资,按英国媒体说所谓的珍珠链,也就是我们在印度洋方向的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