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记者 黄俊英
2009年8月4日21时25分左右,魏志刚(男、29岁、浙江省杭州市人)驾驶浙A892E9号保时捷凯宴小型越野车在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浙江省广电集团门口时,与正在过斑马线的马芳芳(女,16岁,浙江临海人,莫干山路好灶头饭店服务员)发生碰撞,马芳芳经浙江省新华医院抢救无效于22时40分死亡,年仅16岁。惨剧发生后,社会舆论反响强烈。
对此事件,浙江省委常委、杭州市委书记王国平批示:1、性质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对肇事者必须依法从快、从重严惩。2、派专人代表市委、市政府、我本人及市公安局向遇害者亲属表示深切哀悼,并协助妥善处理后事。3、要吸取血的教训,痛定思痛,举一反三,坚持“零容忍”方针,继续采取迅速、果断的行动,对一切飙车、酒后驾车等严重违法行为实施坚决打击,确保广大市民、包括新杭州人的生命安全。
杭州市委副书记、市长蔡奇批示:这是一起不该发生的交通肇事案,应当尽快依法作出处理。市交警部门要进一步采取更加严厉的措施,加大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力度,重拳严厉打击酒后驾车、超速行驶等违规行为,确保市区行者安全。
8月5日上午11时42分,杭州市委副秘书长、政法委副书记孙云受杭州市委书记王国平委托,代表杭州市市长蔡奇慰问死者家属,表示“杭州不会因死者是外地人而加以排斥,一定会秉公办理,给社会和家属有个交代。”
8月5日下午3时,杭州警方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了此次车祸的详细情况。通报称,魏志刚驾驶浙A892E9保时捷凯宴越野车,在莫干山路由南向北行驶到111号附近时,撞上横穿道路的马芳芳。肇事者魏志刚经抽血样检验,酒精含量为0.36毫克/毫升,属酒后驾车。
但由于8月5日通报内容与之前媒体报道有所出入,招致舆论质疑。
8月6日下午,杭州市公安局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该局新闻发言人通报,犯罪嫌疑人魏志刚已于6日被公安机关以交通肇事罪向检察机关提请批准逮捕,并就社会舆论普遍关注的问题进行了解答。
疑问一:车速是多少?
车祸发生时,当时保时捷的时速是多少,在8月5日的新闻发布会上杭州公安未对车速作出通报。
对此,杭州市公安局新闻发言人表示,根据3位现场目击者的证言以及魏志刚本人的供述,肇事车行经肇事地点的车速超过了该路段的最高限速。交警部门已委托质监单位组织有关专家对具体车速进行鉴定。
疑问二:魏志刚酒精含量是多少?
此前有媒体报道称,魏志刚酒精含量为0.227毫克/毫升;而8月5日,公安机关通报该数据为0.36毫克/毫升。
对此,杭州市公安局新闻发言人解释称,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即对魏志刚进行现场呼气酒精含量检验,酒精含量为0.227毫克/毫升,涉嫌酒后驾车。公安机关遂依法将其带到医疗机构进行抽血检验,检验结果酒精含量浓度为0.36毫克/毫升。
疑问三:肇事车违法记录孰真孰假?
几乎在事故发生的同时,网络已将肇事者魏志刚及座驾的信息公之于众。坊间关于“买违章”的传言不胫而走。
经公安机关查验“省统一版违法处理系统”,该车在2008年5月至2009年7月间共发生14次交通违法行为,其中11次已处理。未处理3次,分别为高速路超速不足50%一次,人行道上违章停车两次。
疑问四:事故现场是否是斑马线上?
马芳芳被撞时,究竟是横穿道路还是走在人行道上?成为疑问之核心。
8月5日下午,杭州公安通报称,“保时捷撞上横穿道路的马芳芳”;立即招致“扭曲事实”的声讨。
在新闻发布会现场,公安机关播放了事故发生地附近的两处监控录像。监控一正对人行道。21点25分22秒,马芳芳出现在画面中,正沿莫干山路由北向南行走,路过人行道时并未穿过马路,而是继续前行。25分42秒,走出画面。26分11秒,画面显示通过车辆停止,路边车中有人走出观望。此时,事故发生。监控二也显示,马芳芳被撞时未在斑马线上。杭州交警通过现场勘验、调取电子监控视频、询问现场目击者后证实:马芳芳在横穿马路时距斑马线南侧10米左右处被撞。
8月7日下午,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杭州“8·4”交通事故肇事人魏志刚已经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批准逮捕。发布会上同时公布车速鉴定结论,肇事车车速为每小时74至83公里,属于超速行驶,但超速不足50%。死者马芳芳由于没有按照规定走人行横道线,负次要责任。
但针对事故本身,网友综合警方发布的现场监控录像等相关信息,又提出了三大疑点。
疑点一:两者相隔2米撞上?
视频显示,撞人后保时捷车尾离斑马线最多3米远,加上保时捷长度4.9米左右,也就是说保时捷车头离斑马线边缘约8米,但警方宣布马芳芳是在斑马线南侧10米左右被撞上。离斑马线10米左右的马芳芳,被离斑马线8米的保时捷车头撞上,中间隔空了2米,难道是“隔空打穴”?
疑点二:保时捷撞人没滑行?
按警方公布魏志刚车速仅74-83公里/小时,以保时捷官方公布的数据,以这种速度即使急刹车至少滑行15到20米,但魏志刚却丝毫未滑行就停下,难道这款车是千斤坠,说停就停?否则不足以说明,魏志刚是在斑马线外撞上马芳芳,而马芳芳是违章没走斑马线。还有网友表示,通过警方公布的距离初步测算,保时捷车速应超100码。
疑点三:为何少了关键29秒?
视频里只显示模糊不清的马芳芳顺着路边行走,并非横穿斑马线,恰恰少了事发当时29秒钟,画面里是“马芳芳”一个人,而不是之前媒体报道的还有小姐妹……此外,新闻照片显示马芳芳的拖鞋是在斑马线上,事发地距斑马线太远不合常理。
8月8日下午,杭州公安部门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表示正继续全面搜集证据,待全案侦结后依法移交检察机关审查起诉。8月14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对“8·4”交通肇事案被告人魏志刚提起公诉。
马芳芳事件发生后,社会舆论反响强烈。而酒精引发的一幕又一幕惨案让酒后驾车施加刑罚的声音不绝于耳。从8月5日起,杭州交警部署了继续深入持久开展严重交通违法行为集中整治行动,严查酒后驾车、超速、非法改装和行经人行横道不按规定避让等严重交通违法行为。并在19楼网站发表“19楼征集随警出更网友”帖子,网友表现积极,目前浏览量达2.66万余人次,其中467名网友跟帖,70余名网友报名参加随警出更。
杭州交警部门表示,将始终坚持“零容忍”方针,不断加大严管重罚力度。对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驾驶人,一律予以暂扣驾驶证3个月的处罚;对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违法驾驶人,一律予以暂扣驾驶证6个月并处行政拘留的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从重从快追究刑事责任。对漠视生命、漠视法律、顶风违法者,将依法从严追究法律责任。此外,危化品运输车辆、营运客车、校车及企业单位接送员工车辆也列为重点监管对象,交通违法逾期未接受处理以及列入黑名单库的,一律公开曝光并依法从重处罚。对机动车及驾驶人有超过5次(含)以上非现场交通违法行为且未在规定期限内接受处罚的,一律予以扣留机动车等处罚。杭州交警部门表示,希望广大群众积极参与到整治行动中来,举报各类严重交通违法行为,对举报的交通违法行为交警部门将及时布控和查缉;同时也欢迎社会各界和广大人民群众对管理工作进行监督,发现有各类说情的,一律交纪检部门进行严肃查处。
而自8月15日起,全国开展为期两个月的严厉整治酒后驾驶交通违法行为专项行动,全力预防重特大交通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