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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警忆北京奥运开幕式:观众越兴奋我们越警惕

武警忆北京奥运开幕式:观众越兴奋我们越警惕
阿凌:开幕式执勤武警

武警忆北京奥运开幕式:观众越兴奋我们越警惕
董建:奥运狂热分子

  阿凌·开幕式执勤武警

  “观众越兴奋,我们就越要警惕”

  “我们都身着统一的春秋长服,又不能乱动,衣服全部汗透了。幸好出门前都喝了霍香正气水”

  《国际先驱导报》文章 能够亲临奥运开幕式现场本是普通百姓所羡慕的,但到了现场却要背对演出,并在大家兴奋激动时保持高度警惕,这份工作绝非普通人能胜任。

  24岁的武警战士阿凌,以及他的战友,去年8月8日那晚,正是背对着那场世界瞩目的奥运盛会,度过了一个既难忘,又平常的执勤日。

  面对本报记者的提问,他的回答朴实而腼腆:“真的没有太多感觉,奥运执勤只是一项平常但重要的任务。”阿凌所在的部队有个非常响亮的名字:奥运安保部队。

  整个开幕式都背对舞台

  8月8日下午4点,阿凌跟他的战友就到达了“鸟巢”,当时天气很热,里面的人也不多,有的战士笔直地站在散热口附近,“都身着统一的春秋长服,又不能乱动,衣服全部汗透了。幸好出门前都喝了霍香正气水。”

  让一些战士感到遗憾的是,在盛大的开幕式当中,虽然身处现场,但他们却不能尽情欣赏演出,只能偶尔斜视着撇上几眼,“一律背向舞台,眼睛不允许脱离观众席。大家只能听到声音,奥运点火时可以感觉到,但是还是不能看。”相比背向舞台的战士,作为巡视员的阿凌还算幸运,偶尔还可以“瞟两眼节目”,但是“观众越兴奋,我们就越要警惕”。

  尽管当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但回想起当时执勤的状态,阿凌觉得还是有些紧张。“不过,越往后越轻松,尤其是到了残奥会的时候。但其实在这个时候更应该保持警惕。”直到比赛全部结束,阿凌和他的战友才彻底松了口气。

  也有有惊无险的时候

  阿凌所带领的武警小分队负责“鸟巢”的东侧区域,任务除了日常执勤巡逻外,还为施放烟花等表演活动建立或者封闭一些通道,偶尔也与志愿者或其他武警部门沟通协调。

  也有过有惊无险的时候,回忆起当时执勤的情况。阿凌说,当时也发生过可疑的事情,记得一位游客把一个很新的电脑包放在垃圾桶盖上,然后就径直离开了。哨兵发现情况后马上报告,最后发现这只是个空包,虚惊一场。“发现可疑的人,我们一般不会惊动,而是跟着观察。”

  这些“看似平常”的工作,早在2007年上半年,中国安保部门便开始展开了。奥运会对中国来说是首次,奥运安保工作对于中国同样无太多现成的经验可循。“说实在的,并没有专家来给我们培训过有关奥运的工作,都是我们自己先设想可能出现的状况,再通过训练来应对。”阿凌的语气和缓而稳重,他告诉本报记者,家人经常打电话过来,叮嘱自己要小心,因为他们从电视上看到海外发生“抢火炬”的新闻,就很担心,“开始我认为没有什么危险,现在想想,这种事情不好说,一旦发生了就很麻烦,不过我们都有应对预案”。

  他成了“有故事的人”

  阿凌也是一名体育爱好者,记得2001年高中刚毕业时,当听到申奥成功的消息时“非常激动”。阿凌更没想到7年后自己可以以“参与者”的角色融入到这场盛事中。“去年圣火传递出事情的时候,我就特别遗憾自己不能在现场保卫,军人的天性还是希望有所作为吧。”阿凌语气恳切。

  而之后的8月8日,阿凌完成了一个心愿:守护在圣火旁,见证北京奥运的开始。从这一天下午4点迎接观众进场到次日凌晨1点半观众散去,近10个小时中,阿凌和他的战友们都保持着高度警惕。

  采访中,阿凌的语气始终平静舒缓。只是在谈到保护北京火炬传递过程中看见了姚明时,这个腼腆的小伙子才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澎湃了一把”。

  在他看来,奥运让他变成了“有故事的人”。

  董建·奥运狂热分子

  “八年醒来一场梦”

  “有时候,我也想找一份踏实的工作,毕竟自己这么些年挺亏欠家里人的”

  《国际先驱导报》文章 “我给张艺谋导演的开幕式第一个小节打80分,第二、第三、第四分别打50分、60分、60分。我追求完美,所以我不觉得奥运会开幕式无与伦比。”在中国人民大学最近举办的一次后奥运艺术与创意高层研讨会上,一个留着平头,衣着随意的男子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他的语速不快,语气平缓却有力。

  他叫董建,而当大家问起“董建是谁?”他会毫不避讳的表示:“我是一名奥运狂热分子,烧到39度。”

  八年一场奥运梦

  2000年,身为球迷的董建因机缘巧合和几个朋友合作了一首足球歌曲《燃烧你的梦想》,这年的5月被《北京青年报》当作申奥素材报道,题为“小董和老谋子叫板,要拍申奥宣传片”。就此,他辞掉工作,开始追寻囤积心底多年的“奥运梦”。

  见面时,董建随身携带着《国际先驱导报》过去的奥运报道,随意谈论起报道中他所认识的人,并热情地向记者介绍他眼中与奥运有关的“有意思的人”。

  就身份而言,董建是奥运开幕式创意、吉祥物、奥林匹克公园景观和城市雕塑、奥运歌曲应征作者,组织过十几次有关开幕式创意和奥运歌曲创作的座谈会,并作为主要参与者创作了《我来了》、《精卫填海》、《鸟巢梦》等奥运歌曲,而他的最大期望则是“在《精卫填海》的伴奏下,能让奥运圣火点燃在鸟巢最高处。”

  只是“小董”还是叫板不过“老谋子”,他八年来的奥运心血似乎没得到奥运“主流班子”的认可。自认“悲剧色彩比较浓”的董建,自然觉得跟“奥运组织者们”的气场不合,“奥运会要热热闹闹歌舞升平,我却常常拘泥在那些有悲剧色彩的神话当中。”

  一直把奥运当成自己的梦想和理想,结果所有的努力似乎付诸东流,“好像八年醒来一场梦,这让我那一阵子十分萎靡。”一边说,董建一边望向远方。

  去年8月8日当天,董建带着一颗受伤的心,跑到一位熟识的研究神话的老师家看开幕式。

  有些荒诞但又很真实

  董建的故事听起来有点荒诞,但表现在他身上又那么恰如其分。

  2000年,董建恰巧听了北京师范大学一位老师的讲座,里面提到“精卫填海”的悲剧精神。精卫的那股力量引起了董建的强烈共鸣,之后他特意去神话发源地山西长子县发鸠山考察了精卫传说。在董建眼中,精卫似乎印证了“参与比取胜更重要”的奥运精神。

  于是,在奥运吉祥物征集时,他拽上两个美院的学生跑去海边“找灵感”,还专程联系了“鸟巢”的美术顾问艾未未,只可惜后者非常“不客气”地评价了他们的创作。

  为了给《精卫填海》谱曲,董建也费了老大的气力。他去找过郭峰,但觉得人家“不了解精卫的精神,没这种感觉”;他在演唱会的后门等刘欢,守在人家大吉普车旁边,毕恭毕敬地递上自己的作品……“刘欢后来都记得我了,说怎么又来啦?”董建笑着说:“可惜最后还是没谱。”

  “这些年挺亏欠家人的”

  有谱的事情倒也办成了一件。

  2006年春节时开始征集奥运志愿歌曲,一个玩摇滚的朋友召集了一大帮子人在一个酒吧召开“座谈会”,“有一个叫陈元的音乐人。他说‘我来了,我没准备什么来参加这个座谈会,但我带来了一颗火热的心。’主持人一听,就说‘干脆拿我来了开头吧。’”董建回忆道。

  为了写歌词,董建结识了各种各样的人:有个叫杜大卫的志愿者,是斯里兰卡佛学院的一名教师,说了句“尽我所能”;一名来自清华大学的志愿者,提议应该有实实在在的态度;还有一个叫杨培显的涉外宾馆的厨师长,爱好写作,写了好些合唱的歌词……这样搜集下来的创意很多,董建最后的歌单上词作者就达到11位之多。

  后来就是为歌词寻找作曲者。就是抱着这样的信念,奥运志愿歌曲《我来了》最后成功出炉。

  八年的故事在董建看来仍历历在目,虽然夹带着一些遗憾、一些委屈,但他仍然为体育痴狂着。如今董建正在继续自己的足球梦想——拍一部足球纪录电影。语气中充满激昂和豪情,但他又降低音调若有所思地说:“有时候,我也想找一份踏实的工作,毕竟自己这么些年挺亏欠家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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