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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新介绍,辖区内已建设桥梁按国家政策实行“谁受益,谁维护”,“转移桥”的设计主要是按照荆江分洪时人员、物资转移来建设的,承重有限。但在当地,这类桥梁又承担了日常生活使用功能,当前农村经济更加活跃,每家每户修建房屋运送砖石的载重汽车每日来回,对转移桥的损害非常之大;同时,调查发现,农村抗旱在桥面挖水沟和水坝的水流冲击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桥梁损毁。
杜明新说,根据去年的统计,辖区内有20多座这样的“转移桥”等待重修重建,“但经费有限,只能从最危险的地方开始。”
3月16日,记者在湖北省水利厅宣传中心的引导下,见到了荆江分蓄洪区工程管理局的上级管理部门——湖北省河道堤防建设管理局工作人员易军。易军对杜明新关于经费缺乏的说法表示认同。
易军介绍,国家要求地方财政配套投入比例高达2/3,对于中西部地区而言难以到位,局里还曾经专门跟水利部反映过。包括荆江分蓄洪区工程管理局在内,全省一共有4个这样的分洪管理区,每个辖区管理局每年都是3000万元以内的预算,但基本只能完成工程的1/3。
同时,按照目前政府工作通常的做法,已向国家申报审批的工程次年再申报也不可能被重复审批,比如第一年3000万元做3座桥,实际只能修一座,第二年只能另报3座,修其中最危险的一座,如此循环就会出现这样的尴尬场面——几年下来,再修的桥危险度、需求度已经远远低于第一年中的后两座。
易军分析,分蓄洪区内的转移桥大多建设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本身面临着寿命极限,现在正处于大规模危桥爆发时代,一个分蓄洪区内每年1000万元还要承担修路、安置房建设等多个项目建设,经费根本不够用,以荆江分蓄洪区工程管理局为例,去年就没有申报转移桥修建项目,因为资金都要用于修路建设。
需要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仅荆江分蓄洪区工程管理局辖区内安置房建设一项,因行政协调、拆除改建、工程占压、自然灭失等原因,大部分房屋已经在人们的视野中消失。目前,安全台区只剩下不到600栋这类安置房。经过近半个世纪的风雨侵蚀,这批砖木结构的安置房已经老化,有的甚至成为危房。“这些房子都急迫期待经费投入。”
“这种已经被工程管理局确定为‘危桥’的转移桥梁重建工作,是否就要被这样搁置下去呢?”记者问。
“目前来看,地方上也只有这样了。”
“一些桥已经这么危险,出了问题怎么办?”
对于记者的这一问题,杜明新尴尬一笑给予了回答。
该局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说,国家的投资政策本身需要完善,对东部、中部和西部的比例分配也要考虑地方实际,“碰到这种情况,我们也很为难,但这是制度性问题,基层根本没办法解决,也许只有等到真正出了事才会有人重视。”
该人士举例,在分蓄洪区一处危险堤段中有3处险段,根据划拨的经费,只够修一处,结果另两处就搁置了好几年,“这样的修法那还不是修了等于没修。”
记者在前往群合村时发现,路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上百个几十厘米的土坑,汽车一路在颠簸中前行。
当地村民反映,村民进村几公里长的泥结碎石路是与桥一起修的,不过两三年,因为“修得太简单,只有两三厘米厚的一层水泥灰石”,有的地方下场雨就被浇开了。
然而,针对荆江分蓄洪区工程管理局总工程师徐星华关于“马市桥可以考虑建在杨潭村,但取名必须为马市桥”的说法,易军表示,按照国家规定,如果这样做肯定是违规行为,属于挪用资金,国家的投入必须用在该用的地方,“买青菜的钱不可能让你去买萝卜。”
“合情不合法。”当地一名观察人士分析,地方管理局属于系统垂直管理,本身也要协调与当地的关系,一些不为规定认可的东西,也有可能是照顾了当地的实际,更应该反思的是政策层面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