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创东：对待茶水充尿送检不能责之过深

　　媒体记者乔装成患者，将茶水作为“尿样”送交医院检测，竟然多次得出“发炎”的结论。卫生部发言人对此提出批评，认为媒体此举不尊重科学，有悖记者职业道德要求，误导公众，不利于构建和谐的医患关系（4月11日《新京报》）。

　　生活中有一些简单的方法和手段，如果用它去“证真”，可能力有不逮；但若要它去“证伪”，西洋景往往一戳就透。借助这种“打不倒才是硬道理”的大众验证逻辑来“检测公共生活的安全性”，乃是媒体通常的做法，不过此次媒体的“茶水尿检”实在是做过了头。我以为，媒体记者别出心裁的“茶水尿检”，通过“伪样本”进行“实调查”，存在事先考虑不周的程序性缺陷和专业知识欠缺的问题，对此应该坚决批评和纠正，但也不应责之过深，更不能因此掩盖医疗服务的信任危机。

　　2001年前后，笔者正在我国香港地区游学，当地报纸也曾导演了一起“伪样本、实调查”，其做法和引起的社会反应，非常值得与此次“茶水尿检”做一对照。当时，香港地铁公司购进一批新型机车，装备精良且动力强劲，车厢门自动关闭时视觉冲击力较强，难免使乘客产生“如果躲闪不及可能被夹伤”的设想。为此，媒体记者暗中搭乘地铁，事先备好几根香肠，作为乘客手指的“代替样本”，在车厢自动关闭的一瞬间，将香肠塞入门缝中间，看车门是否会立即自动重新弹开，以此检测新型机车的灵敏度和安全性。结果证明，车门反应非常灵敏，无任何差错。次日，媒体主动登载此事，地铁公司对此的反应是：再次重申新型机车早已经过严格测试，请大家安心乘坐。除此而外，对于媒体的不打招呼、不够专业之处，地铁公司和

　　“香肠测门”与“茶水尿检”中，两地媒体“爆料手法”如出一辙，都是以不专业的方法去验证一个专业问题，只不过结局各异。那么，我们该怎么看待媒体这种动机和行为呢？

　　我认为，大众媒体之所以冠以“大众”二字，不仅是因为它服务大众，还因为它常常要以“与大众平齐”的知识视角去观察、分析、验证“大众化问题”。不可否认的是：对于那些结果与大众密切但“关节神秘”的专业领域，媒体不得不借助平如家常的方法和手段，如“香肠试门”、“假冒患者看病”等，帮助公众去直观便捷地分清是非、廓清疑云、坚定信心，从而更加安心地生活、放心地消费。特别是当公众对某种现象存有合理且相当的猜疑之时，直观就是说服力，打不倒才是硬道理。当然，媒体也应该审慎行事，不能以维护公众利益之名而行炒作之实，在进行验证时，对于不专业方法得到的结果应该尽可能通过专业的渠道予以核实，确保无误后再公之于众。

　　最后要指出的是，安全的公共生活离不开忠实的监督者，媒体作为大众利益的“看门狗”，只要闻得狗吠声，居民心理上才会有更多的安全感。正如当初香港市民对于“香肠试门”一事评论所言：即使不信甚至不屑于这个试验，我也支持它，因为这些媒体行动至少给我一个信息和安慰，我的安危有人在帮我看管，我周围的空气有人在替我望风。

　　□陈创东（北京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