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天啸:由临终关怀大楼想到安乐死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7年03月19日00:02 红网

  据新华网报道,广州已开建国内首个临终关怀大楼。除了为临终老人提供专业化的医疗服务外,临终关怀大楼还将推出家人团聚的温馨套间服务。临终关怀大楼的建设就是要帮助这群人度过生命的最后时光。(3月18日新华网)

  广州市临终关怀大楼的建成,应该说源于日益增多的安乐死申请人群。仅中山大学肿瘤医院申请安乐死的患者,每年2-3例,这是一个医学问题,也是一个涉及道德伦理、法律和哲学层面的问题,更是不容回避的社会问题。

  在两会期间,一名身患“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症”年仅27岁的女孩李燕,通过央视《新闻调查》主持人柴静的博客,提出了自己愿意选择安乐死的申请,引起了代表委员们对安乐死的再一次关注。李燕说:“我爱生命,但我不愿活”。是啊,谁不热爱生命呢?但是,如果这个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痛苦的时候,当这个生命的存在甚至“生不如死”的时候,我们为何不能抛却传统观念的羁绊,勇敢地让他们做自己的选择呢?

  “安乐死”,或许让我们感到残忍,或许让亲人朋友们无法接受事实。因为,患者的亲人们最最希望地是,自己的亲人能在这个世界尽量多地再呆一天,那怕是一个小时或一分钟。但是,亲人的期盼其实是剥夺了患者自主选择生命的权利。亲人们是否想到过,当一个身患绝症生命垂危的病人,每天清晨醒来,都不得不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那种心情和感受吗?当一次次病痛的折磨让他们如进入地狱般煎熬的时候,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为牵挂的亲人,无奈地忍受着吗?那种面对即将死亡的压力和对人世的眷恋,无论如何是正常人无法体会到的。

  其实,在我们的社会现实中,有多少是被动地被“安乐死”而逝去生命的呢?生命伦理学家张琚就说:“安乐死每天或者说几乎每时都在我们的现实生活当中发生着,目前这种事可以做,但不可以说。”张先生指的是消极安乐死,即放弃给绝症病人治疗,让其尽早结束痛苦,离开人世。上海某大

医院调查统计了3年中危重病人的死亡情况发现,在内、外、妇科563位死亡病人中,有28%是因为不愿意遭受更多的痛苦而由其本人或家属主动要求放弃治疗而死亡的。在一些大城市进行的有关调查显示,采取消极安乐死手段死亡的人数约占死亡总人数的20%左右。这种形式的安乐死已是医界的常规手段,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

  既然在当今社会已经存在如此高比例的“消极安乐死”事实,我们为何不勇敢面对呢?这些挣扎在死亡边缘的生命,较为“安详”地离开人世,总比那种因为无法救治而停止药物治疗等待死亡,何止强百倍?那种“羞羞答答”的等死的方式,其实会给病人造成的痛苦更大啊!

  广州市临终关怀大楼的建成,是一种最大限度地减轻患者痛苦、缓解心理压力的一个善举,体现了对生命的热爱和关怀。但是,人类文明已经跨过了21世纪的门槛,新与旧、生与死的冲突一天天尖锐。面对一次次重症患者和生命垂危者发自内心的“呐喊”,我们还有多少理由无动于衷?

稿源:红网 作者:毕天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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