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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需要路遥式的文学殉道者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7年12月03日11:47 观察与思考
这就是文学殉道,将文学创作当作了严肃、神圣的工作,当作精神的顶礼膜拜,当作了义无反顾的精神抉择。 -河南开封 雷振岳 11月19日《人民日报》刊登了《纪念路遥是为了能继续前行》的文章:11月17日,作家路遥逝世15周年纪念日。当天,陕西文学界众多知名作家及热爱路遥的读者冒雨聚集在西安建筑科技大学表达哀思。同一天,在路遥的母校延安大学,路遥文学纪念馆正式开馆。连日来,各大网站也纷纷开设了路遥纪念专题,众多网友通过各种形式,表达对这位英年早逝的黄土地之子的哀思之情。 15年过去了,社会对路遥的怀念非但没有减少,“路遥是极为罕见的文学事业的献身者、殉职者”的时代感叹反而日益增多。《平凡的世界》等作品非但没有过时,反而一版再版,深受热捧。我们只能说,路遥已融化成中国现实主义创作的一座令人敬仰的丰碑。 殉道者一般都具有“违逆时代,反叛世俗”的特点,路遥及其所坚守的现实主义创作手法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曾受诘问。改革开放始初,荒诞派、意识流和魔幻现实主义等崇洋气息很受推崇,现实主义创作被批评为“土气”、“过时”等。路遥曾有过感叹:“而当另一种风潮到来的时候,便会看见这群人作直角式的大转弯,折过头又向相反的方向涌去了。这可悲的现象引导和诱惑了创作的朝秦暮楚。”“那么,在当前各种文学思潮文派日新月异风起云涌的背景下,是否还能用类似《人生》式的已被宣布为过时的创作手法完成这样作品呢?而想想看,这部作品将费时多年,那时说不定我国文学形式已进入‘火箭时代’,你却还用一辆本世纪以前的旧车运行,那大概是十分滑稽的”。 路遥在矛盾文学奖颁奖仪式上的致辞中说道:“人民生活的大树万古长青,我们栖息于它的枝头就会情不自禁地为此而歌唱,只有不丧失普通劳动者的感觉,我们才有可能把握社会历史进程的主流,才有可能创造出真正有价值的艺术品”。路遥仍坚持“为人民写作、为现实写作”的现实主义创作方向,与火热的改革生活紧紧融合,不为所动。15年后的今天,当热闹纷纭的各种文学流派都已热闹不再的时候,《平凡的世界》却更常青不老。群众不管什么流派和文学主义,只要具有自我民族特色和民族气派,觉得过瘾,他们就喜欢。路遥的“颠覆潮流,坚守自我”是一种观念殉道,却给社会创造了美好的精神食粮。 科学史上的布鲁诺是殉道者,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了科学学说,路遥何尝不是如此呢?请允许我引述人们对这位殉道者的描述:“他常引柳青‘文学是愚人的事业’的名言勉励文学的爱好者,也以此自策、自励。他常劝一些文友,别把身体看得那么重,别太在乎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正是这样做的,他以‘像牛一样劳作,像土地一样奉献’为座右铭”。“长期地,超负荷地写作,严重透支和损毁了他的健康。知道患病之后,不仅没有休息、就医、调养,反而强化了写作劳动,加速了写作进程,说是要记取《创业史》没有写完的遗憾”。(何西来《路遥纪念集》序)“待《平凡的世界》完稿,这位40岁不到,原本铁塔般壮实的汉子,两鬓已新添了许多白发,满脸皱纹,颜色憔悴,形容枯槁,看上去全然像一个老人”。 “在《平凡的世界》进入具体的准备工作后,首先是一个大量读书过程”。“我找来了这十年间的《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一种省报,一种地区报和《参考消息》的全部合计本。我没明没黑开始了这件枯燥而必需的工作,一页一页翻看……眼角糊着眼屎,手指头被纸张靡得露出了毛细血管,搁在纸上,如同搁在刀刃上,只好改用手的后掌(那里肉厚一些)继续翻阅”。(《早晨从中午开始》—《平凡的世界》创作随笔) 这就是文学殉道,将文学创作当作了严肃、神圣的工作,当作精神的顶礼膜拜,当作了义无反顾的精神抉择。文学就是高山,自己在用毕生的精力攀登。有了这种神圣观念的支撑,作家才愿意将创作当作沉重的“拉犁种地”,踏踏实实,肯于付出,无怨无悔,不心疼自己。更重要的是,竟将个人命运、健康状况和喜怒哀乐统统扔到了一边,而将自身应该承担的为时代鼓与呼的责任放到了生命高度,胸中有澎湃的文学火焰,给社会带来热情的文学思考。这是一种真—吐血的真;这是一种爱—死去活来的爱。如此他笔下的人物才充满了活力和血性,而被读者爱戴。 由此,想到了当今的作家,“文学殉道者作家”和“责任作家”日益减少了。文化市场引入市场经济后,有些作家的“春心萌动”了,带有浓重的反传统、反道德和反良知,“用身体写作”、“饱蘸奶水创作”,用乌烟瘴气的性描写和露骨下作的文字蛊惑读者,对健康的文化阵地造成巨大的摧残。 还有的作家,总希望通过创作带来财源滚滚,前些天的“中国作家富豪榜”上,有些青年作家的创作竟然是“写作对他们而言更多是一种生活方式和体验。或许只有当经济紧张时,才会提笔伏案”。当作家将利润和经济回报当作创作惟一目的时候,其自身应该担当的公共知识分子和“为民众请命”的社会责任就可能会受到污染和影响,出现唯利是图的创作倾向,出现“有奶便是娘”的“实惠主义”、“利润崇拜”。作家成了牟取私利和社会功利的生动道具和舞台,作家应该具备的文学光彩和人文精神受到抑制和挑战,让人心痛。 文学殉道者—路遥,不正是当代作家的楷模吗?这面“当代作家的精神镜子”,可以映照出很多文学发展的“小”和“麻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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