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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美国一位散文作家说过这样一句话:“奇迹在于我们无法找到比树木更能称为奇迹的东西。”当时读来不甚理解。直到有一天我在台湾的阿里山看到了三代木,才对这句话有了深刻的体会。
三代木是阿里山的圣树。2004年,我有幸随团踏上了阿里山弯弯曲曲的山间小路,实现了我的拜谒之旅。那是一个夏日的清晨,阿里山笼罩在时浓时淡的云雾中,飘渺着让人神往待人破解的迷团,啁啾的鸟鸣时远时近,撩拨着远道来客的期待和向往。行进间,顺着导游指说的方向向前望去,郁蔽的林地间兀然一株巨大的树木横卧在地,直入眼帘,导游告诉我们,这就是台湾有名的“三代木”。
实在说,初识“三代木”,它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特别的感觉。它就那样平凡的横卧在蓊郁的林地上,像我在新疆的禾木或东北海林的森林中所曾多见的生命现象。然而走近它,却感受到一种由心灵深处生发出的敬畏和震撼。在台湾亚热带雨雾的经年浸润下,在斑驳的青苔间,它尽管倒下,但树身粗砺皲裂的纹理却勾勒出一副黝黑嶙峋的钢骨铁架,依然支撑着当年繁茂的遥远记忆,演绎着生命的呼唤,于是,在它的躯体上我们发现一株鲜活的树木正在茁壮生长。
导游告诉我们,所谓三代木是指我们看到的这一组叫红桧的植物群落整体。红桧,柏科,是我国特有的珍贵树种,分布于台湾的中央山脉。红桧高大雄伟,有“亚洲树王”之称。横卧在地上的母体是第一代红桧,树龄已逾千年,据说它当年高达几十米,在这片林地里可以称得上是树中之王。随着岁月的流逝,它倒下了,然而奇迹也就在这时发生。有一天,也许是源自于它生命的顽强,新枝再度萌发,也许缘于它的姐妹,一棵种子落在了它龙钟的躯干上,于是它化作春泥滋养出新的株苗。它粗大的身躯将这株幼嫩的生命托起,使新生命得以和它的父辈一起,在郁蔽的树林里接受雨露阳光。新的红桧成长了,茁壮了。几百年后,第二代红桧重复着前“人”的生命历程,就这样,第三代红桧诞生了,也就是我们看到的站在前“人”身躯上的新的生命——一棵郁郁葱葱的红桧。
学地理的我,也算是个走南闯北的人,却被这生命的美丽感动了,我惊叹树木的神奇,感叹生命的无私与伟大。其实这组红桧的生命历程,不也正是不屈不挠的中华民族精神的写照吗。伟大的中华民族经历了几千年的风雨历程,生生不息,坚忍不拔,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历史奇迹。而海峡两岸关系就像这组红桧,虽然它的成长发育历尽艰辛,但植根于两岸人民心灵深处的民族精神和中华文化是两岸共同而永远的根基,它的身上永远都挺拔着先辈的光彩,蓬勃着生命的青枝。
晨风徐来,雾浓了,又淡了,眼前,这组代代相连的三代木在背景的幻化中,仿佛聚拢一体而升华成一株擎天的巨树,令人仰止。这一刻,我能做的,只有赶快拿起相机拍摄下这生命的奇迹,也忠实的记录下这足以象征血脉相连永垂不朽的精神。
(作者:民革中央联络部 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