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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周全国两会就要召开,按惯例,之前人们总要分析猜测,今年两会关健词和提出今年最关注的事情是什么呢,其实今年大家都猜得出一些最重要的内容,比如促进经济、扩大内需、保障就业,当然还有反腐、医改、食品安全等等,在本周答案出来了,有大家猜到的,但也有出乎预料,可是又在情理之中的,本周中共中央政治局,专门召开会议讨论政府工作报告,这次会议明确提出,今年要全面实施促进经济平稳较快发展的一揽子计划,接下来请注意四个“大”,大规模增加政府投资,大范围实施调整振兴产业规划,大力推进自主创新,大幅度提高社会保障水平。面对这“四大”,我们该如何解读,哪一个大,又是出乎预料,却又情理之中呢,《新闻周刊》本周视点,关注这提前公布的答案。
短片一明确我们的方向
金融危机,世界各国都在被一个“难”所困扰;金融危机,也正在考验着各国政府的应对能力和智慧。事实上,每一个国家的民众也都在问着相同的问题,那就是,谁会率先走出这场危机?
2009年,我们希望我们的国家能在这场全球性危机中赢得先机。
“这次国际金融危机对我们的影响是深刻的,特别是去年四季度以来,下行的压力确实比较大。从我国国情看,我们正处在加快推进工业化的阶段,城镇化、工业化对各方面的需求潜力是非常大的。我们的金融体系整体上是健康的,所以我们的发展基本面没有改变。今年我们提出了增长8%的目标,应该说是有条件、有可能的,也是有信心实现的。”国家发展改革委副主任刘铁男说。
本周四,国家统计局发布数据,2008年,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超过30万亿元,GDP比上年增长9%,大大高于世界经济3.4%的平均增速。2009年,在世界许多国家经济出现负增长的情况下,中国给自己提出的经济增长目标却是――力保8%!
同样在本周,中央政治局也在全国两会之前召开了一次非常重要的会议,会议强调,2009年将是进入新世纪以来我国经济发展最为困难的一年。经济能否保持平稳较快增长?一系列措施能否真正拉动内需?结构调整能否顺利实现?一个又一个重要的改革能不能取得突破?为生存而战的企业,在劳务市场上苦苦寻求机会的劳动者,2009年,中国再次进入了一个不进则退的历史关键时期。
本周,对于今年的政府工作,中央政治局会议明确提出:要全面实施促进经济平稳较快发展的一揽子计划,大规模增加政府投资,大范围实施调整振兴产业规划,大力推进自主创新,大幅度提高社会保障水平。此外,扩大消费需求、促进农民增收、推进结构调整、保障和改善民生、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等,也都被确定为今年政府工作的重点。
去年11月,国家发改委宣布今后两年中大体需要4万亿投资;今年1月,国家出台十大产业振兴计划,汽车行业、钢铁行业振兴规划出台;本周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中,又提出了四个“大”:大规模增加政府投资,大范围实施调整振兴产业规划,大力推进自主创新,大幅度提高社会保障水平。
回头看,面对这场严重的世界金融危机,中国政府从去年11月,不到20天的时间迅速框定4万亿投资方向;到今年年初,在短短一个半月内连续推出十项产业振兴计划;再到本周,中央政治局会议对09年经济和社会发展作出明确部署,三个多月的时间,中国应对此次金融危机的方法、措施、目标和原则,已经非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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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四个大当中,毫无疑问,大幅度提高社会保障水平,是之前大家没想到,但之后又觉得在情理之中的,之所以之前大家没太想到,是因为在经济危机前提下,扩大内需、刺激经济、保障就业,好像更着急、更当前、更眼下,而提高社会保障水平,是一个中长期的任务,重要--但会立即加大气力吗,本周答案是肯定的,但为什么又说答案出来之后,大家又觉得是情理之中,说远一点的吧,当年罗斯福新政就因为建立了社保制度,使美国人在大萧条中保持了乐观的心态,从而最终战胜了困难,恢复了经济。当然,这只是一个带有历史感的联想。
短片二 社保经济新动力
上世纪三十年代,美国遭遇经济大萧条,为了刺激经济发展,当时的罗斯福总统大刀阔斧地实施了一系列“新政”,其中,最重要的应该就是1935年通过的《社会保险法案》,这个社保制度的实施,使美国在今后的几十年里,大大地刺激了它的私人消费水平,现在,私人消费支出已经占到了美国GDP总量的70%,成了拉动美国经济增长的发动机。
同样,遭遇经济发展困局的中国,目前也把下一步发展的动力寄希望于自己内需的启动,因为相比于美国,我国私人消费支出占GDP的比重竟然相差了30个百分点,还不到40%。本周,中央政治局会议就再次强调,要把扩大内需的重点放到消费需求上,并进一步提出了要大幅度提高我国社会保障水平的措施。
在接受《新闻周刊》记者采访时,中国社科院人口与劳动经济研究所所长蔡昉说:“这些年来我们消费需求的增长是比较慢的,从城市、农村来看,我们过去一些研究都注意到了,就是我们居民的消费增长是慢于居民的收入增长的,我们就要问这个问题,为什么我的收入增长了,我却没有相应的提高消费呢?很大一个原因,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有后顾之忧,后顾之忧就是我失业了怎么办,我老了怎么办,我生病了怎么办,这个怎么办如果不能给他制度性的确定下来的话,他心里就有不稳定的预期,因此他就要储蓄,因此说收入增长快,储蓄增长也快,但是消费就增长不快。”
当下的中国,有着世界上最高的居民储蓄率――50%,这意味着平均每个中国人要把可支配收入的一半都存进银行,与此相对应,我们的社保覆盖面却十分狭窄:全国13亿人口,只有2.2亿人有养老保险,1.2亿人有失业保险,我们甚至还没有自己的社会保险法,这种情况下,通过社保体系的搭建从而拉动经济增长,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中国社会科学院的社会保障研究专家郑秉文认为,“如果要是城镇老年人每个人200块钱,农村老年人65岁以上的,如果是50块钱,……17:41这两项加在一起,仅仅不到每年GDP的1%,第一年刚启动的时候,才占GDP的0 .5%,是非常小的,我们财政上是完全可以承受下去的。但是它的效果是非常好的,它可以马上大幅降低我们国家的贫困率,大幅提高我们社会的消费能力,因为对这部分群体,建立这么一个养老补贴的制度,他的边际消费的倾向是非常高的。”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宏观经济研究室主任张晓晶对《新闻周刊》记者说:“提高社保水平就意味着这些失业的人,这些很低收入的人群,他也能够在这个经济困难时期,能够过上基本的、正常的生活,这是非常重要的。这个其实不是简单的一个社会稳定的问题,这是任何一个国家,一个政府,他所对于他的老百姓应该做的。“
中国的社保体系到底该不该做,相信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但是,中国的国情决定了社保体系的建设极其复杂,选择什么时机做,采取什么样的方式做,国内一直争论激烈。有学者就提出,中国人口多、基础弱、地区差异大,如果贸然推进社保建设,搞不好会使财政陷入泥潭。2009年,中国经济又面临内忧外患,此时把巨额资金投入到社保体系,是否真的可以启动内需?但是,本周的中央政治局会议在部署今年政府工作时,却将大幅度提高社会保障水平作为促进经济四大措施之一,究竟在传达着什么样的信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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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一出来,尤其是第四个大,好像跟我们每一个人关系特别近,那大家马上会展开联想,啥叫大幅度提高社会保障水平啊,是不是要多花钱,最低生活保障要上调,养老金多拿一些,上学看病都更便宜一点,表面上似乎就是这样。但是,如果真仅仅是这样,恐怕乐呵两天,就会留下很多的麻烦。因为大幅度提高社会保障水平并能够起到很好的作用的前提是,社保制度它是完善的,如果它漏洞百出,恐怕就实现不了大家期待的,反而会助长贫富差距,扩大社会弊病,那么我们该从哪里入手呢。
短片三 “提高”“水平”的深层含义
养老金会不会继续上涨?缴费率会不会有所下调?本周,“大幅度提高社会保障水平”,这样的提法让人们充满了想象。
郑秉文说:“大幅的提高社保水平不应该简单的理解成为现在已经参保的人,就这一个群体提高他的退休待遇,这么理解是片面的。我们现在中央的决定已经连续五年了,给参保人,退休者提高待遇水平,每年10%,已经这么做了。现在中央提出大幅提高社保水平,首先应该考虑到什么呢?首先考虑到整体社会保障制度的建设和完善,不仅仅是待遇水平。/社会保障制度水平的完善、提高,它是一个综合的一个指标。”
今年2009年1月1日,我国再次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事实上,这已是自2005年以来连续第五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水平。
2009年,城市企业退休职工可以拿到更多的养老金,但是,对于1.1亿农村老人来说,这项政策现在看起来却与他们无关,因为目前中国农民的社会保障,还处于低水平甚至空白的状态。
“所谓大幅提高社会保障水平,首先提高水平的不是单位的给付的水平,而是什么呢?而应该充分体现在扩大覆盖面上,大幅提高社会保障水平,我认为第一个问题就是要扩大社会保障覆盖面。中国目前社会保障覆盖面是非常狭窄的。/覆盖面如果不扩大,那么从社会公正这个角度来讲,也是存在问题的,没有真正实现社会正义,社会公平。”郑秉文告诉记者,“ 2002年开始,机关事业单位的待遇差距,机关事业单位与企业之间的待遇差距越来越大,已经成为全社会关注的一个问题和媒体关注的问题了。”
同样涉及养老,农民希望尽快把他们覆盖进保险范围,而对于那些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来说,他们所面对的,却是改革所带来的困扰。原因很简单:目前的改革试点方案,要求部分事业单位参照企业职工保障制度进行改革,而最新数据显示,全国企业退休职工人均月养老金为1080元,这个数字要远远低于目前机关事业单位水平。而一个群体一种待遇,这就是如今学者们最担心的中国社保“碎片化”。
郑秉文解释说:“比如说机关公务员的制度和事业单位的待遇水平还是不一样,这就形成了两个。再比如说农民工和城镇企业这是不一样的,再比如说农村,务农农民,这也是不一样的,那么大碎片我们可以划分成两个、三个,甚至可以划成四个、五个、六个大碎片。”
目前的中国,仅仅一个养老保险,就要分为公务员、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企业职工、务农农民、农民工等等等等,而其中,光是农民工的养老保险,却又有深圳模式、上海模式、北京模式等等不同的类型!
郑秉文认为,这样将导致养老补贴制度碎片化,一个地方一个样,有的地方没有,有的地方有,有的地方水平高低不一样,全国凹凸不平,最终使得地区之间出现很大的差异。
“碎片化社会保障制度长期看是不利于社会和谐的,不利于社会长期利益的,不利于福利制度长期发展目标的。国外的沉痛的教训告诉我们,碎片化的制度将后患无穷,他不仅不是一个稳定器,反而会成为一个火药筒。”郑秉文说。
根据郑秉文的观察,如今,政府已经特别注意到中国社会保障推进过程中的“碎片化”问题。而在不久前刚刚面向社会征集意见的《农民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办法》中,就透露出了一些新的信息。
郑秉文告诉《新闻周刊》记者:“原来是设想给农民工单独设立一个制度,这回考虑到碎片化制度问题,就没有为农民工单独设立一个社会保障制度,而是给他制定一个暂时的接续办法,他退休以后,或是融入到城镇里边来,或者融入到农村的新型养老保险体系里边来,而没有为农民工单独在中间建立一个制度,既不是城镇的,也不是农村的,而是让他在退休的时候选择一个,目的为什么呢?目的就是为了避免碎片化制度。”
2009年,中国自己的《社会保险法》已经进入到关键的审议阶段。本周,有评论就指出,社会保障要发挥作用,前提是其本身必须是完善的。如果存在很大漏洞,则不仅可能实现不了其保障功能,反而会助长一个社会的贫富差距,放大业已存在的社会弊病。显然,中央政治局会议本周提到的“大幅度提高社会保障水平”,第一步,应该是中国社保制度的建设。
郑秉文说:“我们现在是一个机会,这项制度,社会保障制度的完善,水平的适当提高,长期来看,将会对促进经济增长方式具有重要的战略的长期的意义,意义是不可估量的,它是一个长效机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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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融危机的压力下,促增长、保就业依然是大问题,在好多人眼里,大幅度提高社会保障水平,是光花钱不会有产出的,红包性质的民心工程,其实不然,这其中既有民心工程的含义,但也同样是长期刺激经济之举。记得我在《新闻周刊》节目当中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中国人真的没钱吗,不是,高额储蓄的数额放在那,可为什么不花不消费呢,因为不敢花,那为什么不敢花呢,因为社会保障太薄弱,大家缺乏安全感,于是攒钱自保。说到这,您可能知道,这第四个大的另一个含义,如果社会保障真的惠及更多的人,大家有了安全感,花钱的心才更多。而如果因此,中国农村的消费真的启动,那可就不是一个应对眼前金融危机的事了,而是中国又一个多年的经济高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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