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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礼义是上一届高杰村的村主任,他参加了今年前四次的村主任竞选,到了第五次白一彤回村竞选时,他主动退出了竞选,原因就是看到了白一彤十条承诺。
白礼义说白一彤提出的十条承诺,如果让他来实现,可以说比登天还难,因为高杰村一年的集体收入只有两三万块钱,而这十条宏伟目标都是需要钱的,白一彤和她的家族虽然有钱,但能否实现这十条承诺,在他看来还不敢轻易下结论。
郝世雄:她提出的十项承诺,我们担心这十项承诺的经济来源在哪,村里收入不多,一年村上收入就是三万块钱,没有企业。
虽然很多人都对白一彤的十条承诺持怀疑态度,但更多的老百姓认为敢于提出这十条承诺本身就已经很了不起,毕竟这十条承诺给了他们一个希望。
白福周:她有这个设想当选,可能就是争取项目,争取资金,比我们村里面当地的村民可能要占一定的优势。
白福周说白一彤当选村主任有几大优势,首先是年轻有文化,近几年来,村里面走出不少大学生,但没有一个回到村里工作,村里没上大学的年轻人也都到城里打工去了,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因此竞选村主任的都是50岁以上的,又没有文化的中老年人,而白一彤的出现,首先在年龄和文化程度上占了优势,其次白一彤的家庭背景能给村里带来一些向往,对村里的发展带来好处,另外白一彤常年在城市里生活,与村里人没有特殊的利益关系,也不会卷入派系纷争,办事相对会比较公平。
高杰村村民:已经选过五次还是六次,候选三个加起来都过不了半数,为啥过不了半数,大家都了解,这些人没有能力,白延林知道这个情况肯定知道要回报家乡,他当时听到很高兴,说政府不派,她自己报名回来,我们特别欢迎。
当选当天白一彤很兴奋,高杰村的村民也很高兴,扭起了秧歌,唱起了陕北民歌。歌词是当地村民即兴发挥,主要内容就是歌唱白一彤的十条承诺,称赞白一彤的聪明能干。
记 者:当时听他们在唱赞美你的这些歌词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感觉呢?
白一彤:很羞愧吧。
记 者:为什么羞愧呢?
白一彤:也挺难为情的,因为我现在什么事也没做出来,他们越是那么唱,我心里边越难受,越是想迫切地去完成这些事情,大家把这十条已经写出去了,说承诺,当时又没想到这是承诺,只是一种演说而已,但是现在就必须得做好了。
19岁的白一彤当选村官后,迅速成为媒体关注的热点,网友对此发表了看法,大多数网友对白一彤表达了支持和赞赏的态度,但有网友置疑白一彤是否能够实现她的宏伟目标。
白一彤只是个傀儡吗?
现在正是寒假期间,白一彤和她的父母在村里租了两间窑洞,一家人都在这里过了春节。白一彤生性乐观,能吃苦,她说自己还算适应这里的生活。
一大早几位村民就来到白一彤住所,和她商议修路的事情,白一彤说,村民都很尊重和听从她的意见,因为上任以后,白一彤就干了几件事让村民们心服口服。第一,在高杰村的一个山口挂了一串灯笼,修补了高杰村所谓的风水问题,去除了一些村民的很久以来的心病。第二,带领村民清理了堆在路上的垃圾,在村子路边设立了垃圾筒,改变了村民乱扔垃圾的陋习。第三,举办了农民运动会,组织起秧歌队,丰富了村民的文化生活。第四动工修建环山公路,解决村民的生产运输问题。这一些成绩让一些高杰村临近的村子很羡慕。有的村子还派人来邀请白一彤去当名誉村主任。
常家坬村村民:这是我们村委会的,村委会决定让白一彤给我们指导指导各方面的发展。
这几位干部已经来了四次,都没有成功邀请到白一彤,因为这些天白一彤遇到了上任以来的最大挑战。
常家坬村村民 常春生:是从高杰村下来七八十号人,问了我两句话就说开始用锤子砸了,砸了。
记 者:那是谁下令砸的呢?
常春生:就是延林,村长她爸。
常春生是距离高杰村五公里左右的常家坬村人,这几天他家的厕所被高杰村的村民给砸了,原因是他家的厕所阻挡高杰村修环山公路,和他有同样遭遇的还有同村的常世安,常世安家里损失更为惨重,不仅窑洞被拆,种了十几年的枣树也被砍了17棵。
常世安:农民买的地,辛辛苦苦经营了十几年,都是这么小枣树栽起来了,当时看到这个真的想哭了。
常家坬村村民:直接就来就坎,就是那个村长父亲砍的。
常家坬村的这几位村民满肚子委屈,他们说他们承包这块山头的土地已经有10年了,还有40年合同才到期,他们在自己承包的土地上种枣树,修窑洞也都是合法的,如今高杰村要修环山路,就不由分说拆了他们的窑洞,砍他们的枣树,让他们很气愤。
白一彤:这条路是历史以来一直有的,只是后来他承包了以后强行把我们的路面全占了。
而白一彤在高杰村村民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完全相反,说常家坬村的村民强行霸占了村里的官道,非法修建窑洞,以至于村里人上山非常不方便,这件事高杰村的村民反映了很久,都没有得到结果,白一彤上任后开始着手解决此事,没想到事情还没有协商后就发生了村民强拆窑洞的事情。
白一彤:我在山上可开心了,看他们规划,大家都很支持我,我突然接了一个电话,底下已经开始拆了,把我着急的,到半山腰起码得半个小时,我以最快的速度跑下去了,跑到那儿我都开晕了,上气不接下气,我就阻止他们,那个腿拆了一半,我说你绝对不要拆了,咱们必须得通过法律手段来解决,他们说我们不是没有通过法律手段,反映了三年,没人管。
记 者:为什么三年之前没去拆这个房子,等你来了他们就敢去了拆了呢?
白一彤:没有人支持他们,以前都是强权镇压他们的。
记 者:以前的村主任不指示他们去修这条路吗?
白一彤:以前村主任,要么是人家请他吃一顿饭他就不管这个事了,要么就是他们也想管那事,但是没人支持他。
白礼义:不是咱小看了她,这是实际问题,没有实际经济,困难是相当大的,我是替她担心。
郝世雄:我想说是如果解决这些问题,应该前提是她坐下来协商,如何来开通这条路。
常世安:她不能为了一部分的利益来伤害另一部分啊,白一彤当村长那是个摆设,根本就不做任何事情,大事小事都是白延林,她爸掌握着。
记 者:就是您觉得全部是白延林在指使。
常世安:肯定都是白延林指使,19岁的白一彤她能做什么,她每走一步都是由白延林来指使的。
白一彤:很多事情是我冲在第一线的,我爸只是就像诸葛亮一样出谋划策,很多事情还是我自己去实施,他指导错误的事情我不去做,我就只按照正确的事去实施,去做,那就证明我不是一个摆设,我也有我的决策能力。
记 者:你跟你父亲有过冲突吗?
白一彤:有过
记 者:比如说什么事情有冲突?
白一彤:就那条路的事我们俩就起冲突了。
记 者:为什么呢?
白一彤:他要强拆我不让,然后老百姓把它拆了以后,他又让去补,我就不让补,我为什么要去补呢?既然拆了,放着那一块就看一下相关的部门怎么去处理?
这些天白一彤一有空就去修路现场指挥施工,强拆窑洞的事情暂时搁置下来了,虽然她认为不应该强拆窑洞,但也并没有因此怪罪自己的父亲或村民,也没有向被拆窑洞的村民道歉,而被拆窑洞的村民说他们已经写好了材料,准备上报,状告这位新上任的19岁村官。
记 者:以前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困难吧?
白一彤:肯定没有。我当时想的还是挺幼稚挺天真的,我想着有一天定下雄心抱负就一定会实现的。因为只要有目标,不断地努力,向着目标的方向前进就一定会实现的,现在觉得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