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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教过刘建超的不怒自威,和马朝旭进行“方便面对话”
1月14日,在外交部新闻司的新年招待会上,外交部新闻发言人、新闻司司长刘建超向媒体界道别,其接任者马朝 旭首次亮相。在普通人眼中,外交部新闻发言人总是给人从容不迫、百问不倒的印象。然而,生活中的他们是什么样呢?《世 界新闻报》记者与新华社记者记录下了他们工作之外的另一面。
刘建超,幽默和善的兄长
《世界新闻报》记者/刘轶瑶
铁嘴钢牙、百问不倒,自有一派从容风范——那是镁光灯下与一众中外记者对答如流的刘建超。他义正词严、立场坚 定的样子在外交部新闻发布厅出现了近7年,深深烙印在人们的脑海中。连与他“纠缠”经年的外国记者也由衷感叹,“他是 中国年青一代官员的典范。”
但一个立体的刘建超绝非单一如此,工作中的他总让人想篡改一句老舍先生的名言“刘大哥是一切人的大哥”。在《 世界新闻报》记者眼里,他有一种兄长般能给人以温暖和力量的能力、化解万千忙乱顿时让人心安的能力,更何况他的宽厚、 谦和、幽默、善良,甚至是可爱。
让助手去休息
刘建超是工作起来严谨认真的新闻司司长,也是在采访现场与记者率性谈笑的老友。记得某次领导人会晤开始前,他 在人民大会堂福建厅门外,听见《世界新闻报》记者和几个同行的一番颇为偏颇的言论,便笑着考起大家的日语水平和联想能 力。他神秘地抛出“手纸”、“肌着”等一系列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日语单词,见我们猜得火热,憨憨一笑说,“会见结束再告 诉你们”。
他是要求严格、工作上绝不含糊的领导,也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力不让任何人有遗憾的兄长。2006年中非合作 论坛后,他接受中央电视台的采访时,用特殊的方式,宽慰了因为工作上无伤大雅的小小疏忽而潸然泪下的女同事,责备自己 彼时彼地的某句感慨。
2005年,温家宝总理访问法国时,在尼斯有一场考察活动,本应携助手同往的刘建超,故意用命令的口气对助手 说了几遍“你就不用跟我去了,去看看市容吧”——他当时的助手是一个已经累得面色灰暗、对法国有无限向往却无暇歇息的 瘦弱小姑娘。她和我们都听出了这位司长的潜台词——要她休息休息,抽空感受一下尼斯的美。
排球比赛得冠军
刘建超是沉稳儒雅的发言人,却总有孩子般的率真。从小就打排球的他,在自己40岁的时候率领新闻司夺得了外交 部排球比赛的冠军。之后的发布会上,他忍不住和中外媒体分享了这一喜悦。
几年之后,他还意犹未尽地回忆,“决赛那天正好是星期二,是有发布会的一天,也是我当发言人。打完比赛是2点 钟,记者会是2:45开始,也没有太多时间准备,我回去换了换衣服就上台了。那天正好是中国的记者节,所以我上台后就 说,今天是记者节,告诉大家一个喜讯,我们给记者朋友们送的节日礼就是新闻司赢得了外交部排球赛的冠军。”
他是和善的兄长,自然也有不怒自威的时候。共事多年,只见他发过一次火。那是2006年的中非合作论坛期间, 他在论坛主新闻中心召开了一场记者会,面对西方记者和非洲记者各类层出不穷的问题,他言辞缜密、回应有道。
事后,《世界新闻报》记者和几个相熟的同行想再跟他核实个别细节,一进办公室,他就重重地责备了一句“你们怎 么都不提问?!难道不关心中非合作论坛吗?满场就没听到中方记者的声音……”我们极少见他这样严厉地说话,饶是倚小卖 小惯了的“小字辈”,也能体会到他的不快。这不快,毫不带有个人色彩,而只关乎“公心”和国家形象;因此,他的“恨铁 不成钢”,也让我们顿觉羞愧。
幽默是一贯风格
大多数时候,刘建超都是幽默而富有智慧的长辈和领导。
为人熟知的是,六方会谈期间,记者们苦于没有更多新闻,只能以发言人的领带为花絮。他的名言是:“我不能左右 会谈的进展,但却可以改变领带的颜色。”
鲜为人知的是,外交部开放日前,他邀请记者前去采访。他打趣道:“你们也许可以在外交部找到婆家。”
流传最广的是,他对伊拉克记者向布什扔鞋事件的精彩回应。“这件事也提醒我在这里观察谁要举手提问题的时候, 同时还要注意谁在解鞋带。”
其实,在2002年6月4日,他第一次以发言人身份主持记者会时,笑声就贯穿全场。7年来,直截了当、态度诚 恳、风趣幽默一直是他的风格。
作为发言人,他始终秉承“真话也许不一定全都说出来,但是假话是绝对不能说”原则。作为新闻司司长,他始终倡 导“新闻司要为记者服务”。
当他即将离开这个备受瞩目的岗位时,他最想说的是这样一句话:我最引以骄傲的是在新闻司有一个非常好的助手班 子!然后,他依然是憨憨一笑,一脸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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饯行筵席上落泪
那天在给建超饯行的筵席上,他一如既往面若满月笑容温暖一派大将风范。我小半年来首次再涂了浓浓的睫毛膏,本 想给即将远走的人留个眼睛毛茸茸的好印象。不想,他平静起身平淡致辞,说起与在场每一个人第一次共事的情形。隔着直径 快两米的大桌子、隔着数十盘冷热荤素,我的眼泪模糊了精心刷好的睫毛,生生把“状若女鬼”的形象定格在了自己最喜欢的 发言人眼中。
第一次提问就是愣头愣脑地问他,第一次出访就是在非洲紧追着他要稿子,第一次在“海”里开会就是被他带着,第 一次座谈时,他的细心和勉励立刻打消了我的紧张和不知所措,第一次合作后,他的肯定和表扬让我激动得彻夜难眠。更有甚 者,工作中第一个接触到的官员就是他,他的人品和水平很快就让我明白了我们之间的差别……这世界上确实有这样的人:对 他来说,你几乎就是个零;但对于你来说,他却意味着很多很多。
人生纠结着很多无法表达,那日满座,我几乎是最没资格掉泪的几个人之一,偏偏就最泪眼滂沱。当他过来安慰,当 他笑着拍拍肩膀,当他就要远赴异国,我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水平、经历、职务、年龄、心境,这些距离太过遥远,遥远到 一文不名的我,没有能力为自己的情绪和惜别之情找到妥当合适的措辞。
一个姐姐说得很对:我们都很希望能继续在他身边工作。
他要远走,这已经不是秘密了;他要远走,我仿佛在跟自己的某个时代告别。——工作的最初,遇见了怎样的领导, 对自己,是有决定性作用的吧。(刘轶瑶)
马朝旭是摄影发烧友
新华社记者/钱彤
元月14日,外交部新闻司新春招待会上,驻京外国新闻媒体在关注刘建超离别讲话的同时,也将目光投注给他的继 任者——马朝旭。这是戴着金丝边眼镜、温文尔雅的马朝旭首次走到外交新闻界的前台,和他未来将朝夕打交道的媒体相互接 触。
在众多职业外交官中,新闻司的负责人无疑是曝光率最高的。马朝旭刚刚上任,媒体就已经“挖地三尺”,希望能了 解外交部简历中没有描述的一切。江湖传闻已经讲我曾经和他有过一次“深谈”,逼我“揭秘”,于是就有了这么一篇。
早餐时一起谈工作
那次经历其实很简单。在一次陪领导人出访之前,碰巧没有吃早饭的朝旭司长和我在专机楼巧遇,进行了“坦率、深 入的”“方便面对话”。内容是围绕我的本行——新闻工作,特别是出访期间的一些新闻工作安排。时间过去很久,具体内容 已经记不清了,但我相信,应该只是随意的饭间交谈,而不是他履任前的“前哨战”。
由于工作关系,我和其他时政记者与马朝旭的接触机会还是很多的,但他在担任政策规划司司长时,更多是在后台。 非要牵强拉他与外交新闻工作的“缘分”,已经为大家所知的是他曾经是首届“亚洲大专辩论会”的最佳辩手。那次他和整个 团队的精彩表现在国内点燃了“辩论热”,而且颇持续了一段时间。如果我没记错,在国内第一次举行大专辩论时,他还担任 过现场主席,而且成为辩手们议论的对象。他在展示辩才无碍的同时,还表现出临机处理情况的敏锐。
现在还不太为人所知的是,他应该算是摄影“发烧友”,而且器材相当专业。我记得在希腊总统府前,别致的古典仪 仗队吸引了各色“长枪短炮”,其中就有他的一支。
第一次亮相令人期待
作为从业10年的“老外事记者”,我看到随着外交事业的发展,人们对外交部发言人的关注度日渐升高。媒体追逐 的是“精彩引语”,多少有些忽略的是发言人背后的种种辛劳。发言人代表的是国家,一言一行阐述的是中国的外交政策,个 中甘苦非当事人是很难体会的。
和众多媒体朋友一样,我期待着马朝旭的第一次亮相。当然,像我的一位部委发言人朋友讲的:那个小小讲台其实是 “被火烤的地方”。所以,我们在期待的同时,也应该多给朝旭司长一点时间,一些宽容。
《世界新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