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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安人欧阳自远用一生的钻研注解人类与月球的缘分
用“视通万里,思接千载”这八个字形容欧阳自远并不为过,如果说取名“自远”暗含他来到这个世界历经遥远之途,那他则是用一生的钻研来注解人类与另一个遥远星球的缘分。2007年10月,嫦娥一号卫星的成功发射,让中国人的追月之梦化为现实,这背后也是一个73岁老人的追月之梦。
来自很远地方的孩子
1935年10月9日,欧阳自远出生在吉安。他向外人讲述自己取名“自远”时,总免不了提起那个关于他出生的故事。他说,母亲在生他时难产,当时,他的舅舅正在隔壁屋里念书,正念到“有朋自远方来”的时候,孩子被产钳夹出来了,随后“啪”地被打了一下,孩子哭出声来。舅舅感慨:“这个孩子生得这么艰难,是来自很远的地方吧?就叫他‘自远’吧。”
而这个名字,似乎注定让欧阳自远与遥远的太空有着一定联系。陨石、宇宙尘、月球岩石,这些都曾让他着迷。当他自己无法想明白其中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缘分时,他会用“天缘巧合”来解释,不过他由衷地喜欢自己的事业,喜欢着遥远的太空。
1952年,欧阳自远参加高考。此时新中国成立不久,百废待兴,急需发展重工业,勘察矿产资源,刚刚跨出高中校门的欧阳自远,从国家人才需要的角度考虑,放弃了自己喜爱的天文学,报考了北京地质学院的地质专业。也是在这一年,欧阳自远离开江西,第一次看到“挺吓人的”火车,由于晕车,他只能躺在火车上,一直熬到北京。
大学4年后,欧阳自远成为前苏联专家拉蒂斯的研究生,因学习刻苦,当选为全国“三好学生”,也因此获得随拉蒂斯去南京进行专业考察的机会。后因拉蒂斯回国,他报考了中国科学院的研究生,被录取在地质研究所矿床学专业,师从涂光炽先生,主要是研究长江中下游一带铜矿和铁矿的成因。研究生快毕业时,欧阳自远被调去做研究所学术秘书,在老所长的指导下,他又开始了核子地质的研究。
前苏联卫星升天引发“追星”梦
研究地下矿产的欧阳自远,如何又与天上的星球结缘?
1957年,前苏联发射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轰动世界,这对欧阳自远震动很大。“我想人类总有一天要离开地球,到太空去。这颗卫星的成功发射,意味着人类对太空的研究进入实质而崭新的阶段,中国绝对不能落后。”欧阳自远深受启发地说,“我们能不能像卫星一样跳出地球,是不是可以把地球与其他星球相比较?这样不是了解得更本质、更生动?”但当时他对这些问题并不知道该从何入手,直到1960年在内蒙古发现一块陨石。
陨石被发现时,许多人误以为是来自其他星球的武器,但欧阳自远明白,那是天上掉下来的陨石,这是地球上绝对没有的。于是,陨石成为他唯一能接触到的“天上的东西”,也开启了他的天体研究。
1976年,一场陨石雨降落在吉林省。500平方公里的范围里,陨石接连降落,最大的一块重达1.7吨。这场非同寻常的“雨”耗费了欧阳自远几个月的时间,也成为他最好的研究机会。“那次落下的是普通球粒陨石,最大的那块也是世界上现存最大的石陨石。通过那次研究,我认识了不少新问题,很多构成生命最基本的有机质‘砖块’,陨石里都有。”
1978年,美国总统特使布热津斯基来访,送给中国一件特殊的礼物——一块1克重的从月球上带来的石头。那时,美国人已六上月球,这块石头究竟是哪次登月采集的?又是采自月球上哪个地方?没有任何说明。为搞清这块石头的来龙去脉,中科院把这项研究任务交给了欧阳自远。最后,这块石头被确定是阿波罗17号采集回来的,而且确认是第几号样品,从哪个位置所采集,能否照得着太阳还是照不着太阳,还包括它的成分、结构等各方面特性。美国人不得不服气地说:“真没想到,我们什么都没说,你们居然都搞清楚了。”做研究时,欧阳自远只取了0.5克的石头,另外0.5克被他送到北京天文馆,供公众观看。
由于有了对天体的认识,经过多年的工作,欧阳自远对地球的形成、发展和演化有了自己的观点。1995年,他开始全力以赴从事月球研究工作。他说:“我们一直在做陨石的研究,其实就中国的技术来说,应该做月球的探测工作了。”欧阳自远提出了高起点的月球探测工作,期待着一生能圆两回探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