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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期间收受17万“红包”
信息反馈到三分院检察长冉孟辉处,冉检察长指示一查到底。经侦查,张武胜越来越多的丑闻逐渐暴露出来。
廖鹏称,张武胜受贿主要是以收红包形式。在抓张武胜当天,张正在区人大开座谈会。反贪干警当场从张身上搜出3个红包,总共装着七八千元现金。其后,反贪干警在其家床头柜、抽屉里搜出一些尚未开封的红包。这些红包都是煤老板送的。
廖鹏称,矿难发生后,张武胜知道检察机关派员参与了事故调查。然而在检察机关介入到被抓的一个多月期间,张仍然收了煤老板17万元的“过年红包”,可以说是“临危不惧”。
据称,煤老板拜年的潜规则是每年中秋、春节各一次,每次都在几千上万元。矿难发生到2月21日张武胜被抓期间,正是煤老板们大拜年的时候。正因如此,张武胜和当地的很多煤矿关系都不错,可以说是“水乳交融”。
一口气吐出8个上下级
据查,张武胜的生财之道并非只有收“过年钱”——煤矿要搞安全评估,一些安全评估机构通过他拉业务,而他则在中间吃回扣;煤矿发生事故后要早日复工,也要送钱给他……据市三中院查明,从2004年至2008年,张武胜收受各种好处费57.8万元,其中有10个煤老板送了钱。
廖鹏称,张武胜归案后,心理很不平衡,埋怨副职和手下的执法人员。他给反贪干警抱怨说:“我造了工作计划,喊他几爷子去检查,但他们不去。只要下井检查了,就不会出事,我也不会遭抓。强烈要求你们去把他们抓起来,开庭和我一起站起,我要踢他们每个人一脚。”
为了争取立功,张武胜吐出了一些上级和下级。手下的有总工程师李成岗、副局长许有祥和伍文军,以及煤监执法大队的3个执法干部。上级领导则是原重庆煤矿安全监察局渝南监察分局局长吴俊根、副局长孙帮伦。让人啼笑皆非的是,3个执法干部归案后也抱怨:“局长、副局长平时油水捞够了。我们只是吃点饭,最多拿个几百块钱的红包。”
由此,南川区煤监局除一名任职不久的副局长外,其余领导成员全部落马。
记者 罗彬/文 通讯员 秦江泽/摄
6个处级干部均已判刑
今年9月至10月,经法院审理,9名贪官已全部判刑:
张武胜,原南川区安监局局长、南川区煤监局局长,正处级,受贿57.8万元,有立功表现。9月25日,被市三中院以受贿罪判刑10年。
吴俊根,案发时任重庆煤矿安全监察局科技装备处处长,受贿时任渝南监察分局局长,正处级,受贿40.6万元。9月3日,被市三中院以受贿罪判刑11年。
孙帮伦,原重庆煤矿安全监察局渝南分局副局长,副处级,受贿12.8万元。10月14日,被市三中院判刑10年。
李成岗,原南川区安监局、南川区煤监局总工程师,副处级。受贿18万元,有自首情节。10月22日,被市三中院以受贿罪判刑6年。
许有祥、伍文军,均系原南川区安监局、南川区煤监局副局长,副处级,受贿6万元,自首,判刑3年缓刑4年。
另外,由于玩忽职守,南川区安监局、南川区煤监局执法大队副队长、城区执法站站长常开云,城区执法站执法人员邓兴平、甘红红也已分别被判刑。
法治评说
谁在制造矿难
曾几何时,矿难还能让国人震惊不已,然不知不觉间,伴随着此类事件屡见报端,矿难竟成了我们耳熟能详的一件平常事。
当稀罕事变成平常事,人们便忍不住要探寻个中原委。
于是,对矿难的归因及其解析,便渐成显学——从内因到外因;从直接原因到间接原因;从表面原因到根本原因,还有五花八门的诱因、成因、起因等等。虽然这些说法都还靠谱,但究竟哪一个原因算是病根,却难免让人犯晕。
新近发生在重庆煤矿安全监察系统的受贿窝案,无意中把人们的疑惑解开了。
表面看,矿难无一不是源于矿主的违章生产,然如此之多的违章生产行为之所以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存续,足见监管者的失察已成通病。原本以为,失察不过是粗心大意或马虎草率所致,让失察者领受玩忽职守之类的罪名,不难以儆效尤。然而,当如此之多的“红包故事”从监管部门浮出水面后,人们对矿难何以层出不穷的原因便有点心领神会了。 孙渝 (作者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