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 书

　　与央视《讲述》联动报道(10月11--12日)

　　特别视点：她从小患侏儒症，为了上学，她忍住一上午不上厕所；品学兼优，找工作却屡屡碰壁。生活艰辛的她却决 心建造一所幼儿康复学校，而她唯一可借助的力量只是一根火柴……

　　四月末的一个清晨，济南市中心的一处公共汽车站像往常一样人来人往。人流中，一个身材矮小的女人格外引人注意 。她手中拿着一样东西，不停地拦住陌生人交谈。好奇的人们发现，她手中拿着的是一根火柴。女人奇怪的举动引起了人们的 猜测：难道她是在向过路的人兜售这根火柴么？

　　一、站在街上，她却被人围观

　　正在人们都好奇的时候，她开始上前向人搭话了。她对一位女士说：“你好，我有一个愿望，就是用我手中的这根火 柴，去换你手中价值比我的火柴多一点点的东西，可以吗？”

　　用一根火柴交换更值钱的东西，她的说法听上去那么令人不可思议。周围的人们渐渐聚拢过来，怀疑着、猜测着，向 她投去不解，怜悯甚至嘲笑的目光。

　　换火柴的女人名叫张茜，她的身高相当于6岁的孩子，只有1米1，是个先天性侏儒症患者。由于身材过于矮小，每 次走在大街上，张茜都会引来一些人好奇的目光，26年来，她一直尽量地避免出现在人群中。可是现在，张茜必须站在这里 ，人们的目光让她感到尴尬，甚至有些刺痛。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过于莽撞了。

　　张茜手中的火柴很漂亮，是一种特制的礼品火柴，大概值3块钱。那么张茜究竟想用一根火柴换到什么呢？

　　张茜出生在一个普通工人的家庭，父母都很健康，可是不知为什么张茜出生时只有两斤多，此后她一直比同龄人长得 慢，到了七八岁时更是停止了生长，小张茜开始意识到自己的与众不同。

　　年幼的张茜为自己的身高苦恼，她的父母也是到处寻医问药没有效果，只能不断地安慰，鼓励女儿。好强而早熟的张 茜从小就一直努力证明自己像正常人一样健康，聪明，事事不落人后。她几乎年年都能评上“十佳少年”，从最初学校的，到 区里的，最后一直评上了全国“十佳少年”。

　　但是因为身材过于矮小，学习成绩优异的张茜最终还是忍痛放弃了上大学的理想，同样因为身材矮小，中专毕业后的 几年时间里张茜到几十家单位求职面试都被拒绝。这些失败让张茜开始面对自己内心一直不愿承认的残疾。

　　即使屡受挫折，好强的张茜还是希望自己能像健全人一样生活工作，为了学会骑自行车她摔过上百个跟头，为了减轻 父母的负担她开网吧做小生意，她还完成了大专函授课程，这些经历让张茜坚信只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就一定有收获。 2005年张茜考入中大槐树办事处，这让她更加有了勇气和自信。

　　张茜成为了济南中大槐树办事处的一名残疾人专职干事，她更加努力工作，希望得到大家的认可。半年前在一次辖区 家访中，她碰到了患有脑瘫的冉旭，张茜发现小冉性格沉闷，总是郁郁寡欢，于是很想去了解他，帮助他。

　　原来冉旭渴望上学，可因为无法行走不能自理，一直找不到适合的学校。小冉的话让张茜想起了自己20年前去学校 报名的经历。当时，校方基于安全的考虑认为张茜长得过于矮小还没有课桌高，使用学校的厕所会很危险，年仅7岁的张茜急 切地站出来为自己辩解，她说自己可以克服困难，不上厕所。最后学校再三考虑才决定收下她。那个时候她就了解到了自己要 上学原来是如此艰辛。

　　看着只能依靠凳子移动的冉旭，张茜很心疼，她知道如果冉旭在3-6岁时如果接受正规的康复训练，像他这种非智 障的残疾孩子大部分都可以走路，上学，今后也可以独立生活，可是我国目前没有一所正规的幼儿康复学校。面对无助的冉旭 ，张茜一直都想要做些什么帮助像他这样的孩子。

　　要建一所专门的幼儿康复学校，这个想法让张茜自己也觉得太大胆，太不可思议。可是自己如果不去尝试，永远不知 道能不能成功。考虑到残疾儿童一旦错过6岁这个关键期，他们今后康复的希望就会变得渺茫，张茜急切地希望尽快建成学校 。但据她多方打听，建成这样一所学校至少需要五十万元。可她自己的月收入仅有1千元钱，丈夫也只是在饭店里做临时工。 仅凭自己的经济条件她很难建成学校。

　　张茜要建学校的想法也遭到了父母的反对，他们并不希望看到好不容易过上平静生活的女儿遭遇挫折和打击。

　　没有建校资金和父母的坚决反对，让张茜觉得自己离建学校的梦想越来越遥远了。有一天苦恼中的张茜在互联网上偶 然看到了一条消息。2005年7月，加拿大青年麦克唐纳在一个交易网上展出了自己的红色曲别针，希望能换回一些更大或 是更好的物品。从这只曲别针开始，麦克唐纳用不到一年的时间逐步换回鱼形笔、陶瓷门把手、发电机、雪地车，最终他换到 了一套双层公寓一年的使用权。于是张茜想到可不可以在中国也创造一个这样的奇迹，为残疾孩子换一座这样的学校呢？

　　二、用一根火柴建学校

　　这个想法让张茜激动不已，但很快她又陷入了困惑：该用什么东西去交换呢？直到有一天，因为家里的一次停电，张 茜去点蜡烛，就在划火柴的那一瞬间，她认为自己找到了用来交换的东西。

　　最初张茜只是把交换的想法写进了自己的博客，希望有人来联系她。但几天下来，虽然有很多人浏览了她的博客，却 没人想要换走她的火柴。张茜觉得她必须表达自己的诚意，面对面地和人们说明她的想法，交换这根火柴。

　　用一根火柴和陌生人交换物品，最终交换到为残疾孩子开办的专门学校的建校资金，这就是张茜为自己确立的目标。 在张茜看来，这样的交换其实就是一次考验，考验的是自己的诚心和毅力。但是，就在张茜满怀信心准备去街头交换那根火柴 时，一向很少对她的决定表示不同意见的丈夫，却提出了反对。丈夫认为，残疾人本身生存就不容易，不适合出去抛头露面， 而且如此大的一项工程，怎么可能是区区几根火柴就能实现的呢？

　　张茜很理解丈夫的担忧，但是，对张茜来说，为残疾孩子们建免费学校不只是梦想，也是多年来她要克服内心自卑， 证明自己可以比健全人做得更好的尝试，她要给自己也给孩子们一个机会。

　　细心地张茜还考虑到在街头空口无凭地和人们交换她手中的火柴，肯定会引起人们的怀疑。为了让大家信任自己，她 精心准备了一些特别的卡片，还特地找朋友借了一拍得照相机，作为双方交换的证据和纪念。

　　2007年4月23日，张茜做好了所有准备，临出门前还是有些忐忑，她不断给自己打气。公共汽车站是张茜选择 的第一次进行交换的地点，她认为早上上班的人多，成功的可能性大。但是，当她鼓起全部勇气，站在众多的陌生人面前时， 还是有一种受伤的感觉。大家看到她都有一种看大戏的感觉，不停地有人围观，甚至有人认为她是来乞讨的。但她没有退缩， 依然鼓起勇气和陌生人交流。

　　在站台上，张茜和20多个陌生人谈了自己的愿望，但整整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那根火柴依然握在张茜手里。陷入苦 恼的张茜此时并不知道，有许多人在暗暗地担心着她。那一天，张茜的同事李强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箱倒柜的寻找着。

　　而那时，站台上的张茜仍然一无所获。她开始捉摸自己是不是在选择时间和地点上考虑的不够周全呢？张茜一边走一 边琢磨着，这时她发现了街对面的一排门市房，她决定再去那里碰碰运气。她进了一家老北京布鞋店，老板跟她说没有什么东 西可以换，当时她很想说就拿双布鞋换吧，可是话到嘴边她却没有说出来。

　　在第二家店铺，张茜依然没有什么收获，她硬着头皮走进了第三家。这位店员一边听着张茜的来意，一边四处翻着东 西；张茜觉得再这样呆下去，不但为难人家，自己也尴尬，她准备离开了，这时店员翻出了一台收音机，是新买的，还没有用 过。

　　这根火柴终于交换出去了，张茜惊喜不已。这位年轻的店员用自己新买的价值28元的收音机，交换了张茜手中价值 3块钱的那根火柴。张茜付出的努力终于有了第一份回应。

　　第一次交换成功，张茜既感动又欣慰。毕竟这样的交换在很多人看来是天方夜谭，不可理喻的，但仍然会有好心人愿 意支持她，于是她又多了一份自信，一份动力了。

　　交换完成后，张茜拿出了她特别制作的交换卡，卡片上留有张茜的手机号，她坚持把自己的号码留给交换的人，表示 自己交换的诚信，也方便对方日后查询交换物品的去处，更是对方付出爱心的纪念。在张茜兴高采烈地离开了那家小店时，同 事李强打来了电话，让她回单位一趟。

　　李强用纪念币和张茜交换了收音机，随后为了让张茜交换到更多的物品，他又坚持把收音机回赠给了张茜。用一根火 柴最终换到了价值100块钱的纪念币，第一天的两次成功交换让张茜充满信心。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人们每天都能在济南 最大的泉城广场发现张茜的身影。在当地媒体的不断报道和持续关注下，交换活动一直进行的相当顺利。

　　为了方便交换，张茜还把她的手机号码向社会公开，不到一周的时间里，上千的济南市民给她发来支持短信。博客的 点击率一路飙升。200多人打电话希望与她交换物品，其中成功交换了22次。单次交换价值最大的是5月1日，一个电脑 公司用价值1万元的笔记本电脑跟她交换了价值300块钱的蓝牙耳机。

　　三、被指炒作，她满心委屈

　　可让张茜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为交换的顺利兴奋不已时，一些人对她的交换产生了质疑。交换的物品多了，数额也 大了，媒体的报道也开始深入和加大力度，很多人都认为张茜是在借此炒作，并且得渔翁之利，完全是名利双收的事情。十几 天来张茜每天早出晚归，拎着至少十斤重的物品，不是在烈日暴晒的广场上等待交换，就是走遍济南的大街小巷和人进行交换 ，面对人们的不信任，张茜感到委屈，不解。她不明白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完善，引起人们的怀疑。而她已经受不住的身体的透 支和精神上的双重压力，张茜病倒了，她究竟该何去何从，她还有勇气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吗？

　　五月的济南，天气干燥炎热，由于过度疲劳和承受不了舆论压力，张茜几天来一直在家中养病。平时性格开朗的张茜 变得异常沉默。整天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女儿的举动，让张茜的母亲很担心。

　　在母亲的印象里，身患侏儒症的张茜从小就是一个坚强的孩子，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也很少见到她落泪。中专毕业后 的三年里，她曾去过几十家单位求职面试，都没结果，但即使在那个时候，每天出现在家人面前的张茜依然是微笑着的。可是 现在，她的表现却判若两人。张茜遇到了从未经历过的挫折。十几天前，张茜走上济南街头，试图用一根火柴通过不断交换， 最终筹集到为3-6岁的残疾幼儿建一所免费康复学校的资金。但是伴随着最初交换的顺利进行，张茜却陷入了一个质疑、猜 测的巨大漩涡，“作秀”、“炒作”、“赚昧心钱”，这些字眼儿一股脑儿地砸向了张茜，种种的不信任让张茜感到迷茫和委 屈，也再次揭开了内心深处被她隐藏着的自卑。

　　满怀委屈的张茜决定放弃，打算养好病后回到单位上班。这些日子，她对济南中大槐树办事处的同事们有着说不出的 愧疚。为了支持她，领导特地给她放了假，同事们加班加点的替她完成工作，她实在不愿再给大家添麻烦了。可让张茜出乎意 料的是，就在她停止交换的第三天，她的手机却开始频繁地响起，都是平时支持她的陌生人给她打来的，他们在电话里安慰她 ，鼓励她。这些来自陌生人的关心让张茜感受着被理解的温暖。但张茜还是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勇气再次走上街头。正在张茜踌 躇不已时，一个陌生女人突然敲响了张茜的家门。

　　这个女人叫毛利君，她开办了一所免费孤僻儿童康复中心，这些日子她一直通过媒体关心着张茜的交换，当她得知张 茜受到打击决定放弃时，她希望能帮张茜找回信心和勇气。在毛利君的极力邀请下，张茜来到了她开办的孤僻儿童康复中心， 她看到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玩具，而且几乎都是新的，毛女士告诉她，这些东西全部都捐给她。

　　看这眼前这些五颜六色的器具，这是几天来张茜第一次感到不再压抑，毛利君的赠与让张茜感动，她反思自己是不是 太胆怯，太没有毅力了，她辜负了十几天来那些跟她交换的人们和毛大姐的善意。不服输的张茜重新鼓起勇气决定再次走上街 头。

　　几天后，那个有着大梦想的小女人张茜，真的重新出现在了广场。这时她手里拿的已经不是最初的那根火柴，而是交 换来的一台价值1万元的笔记本电脑。张茜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热情地与身边的每一个陌生人交谈着，表达着交换的愿望。 但有一天，一个过路人忽然把二十元钱塞到了张茜手中，在那一瞬间张茜感到心慌。毕竟，她从这个活动开始以来一直是以交 换的形式展开的，无故接受别人的二十元钱，也许会使这个活动变质，招来更多非议。

　　这二十块钱让张茜意识到自己对交换物品的处理不得当，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天都交换到什么，没有一个公开的监督机 构，这怎么能不引起人们的猜疑呢。日渐成熟的张茜决定向济南市残联求助。很快一个财务监督委员会成立了，对张茜交换来 的物品和捐款进行监督、管理。

　　从4月23日从一根火柴开始，张茜进行交换大半个月了，虽然她已经交换到两万块钱的物品，但是距离五十万的建 校资金还差得太多。学校晚建成一天就意味着一些残疾孩子错过6岁这个康复期限，他们今后康复的机会很渺茫，什么时候她 才能筹集到五十万，怎样才能筹集到五十万，张茜忧心忡忡。

　　四、千里之外来捐二十元

　　此时，张茜的故事传到了山东省的许多城市。很多其他城市的市民通过张茜公开的手机号码邀请张茜到自己的城市进 行交换。很快，张茜踏上了从济南开往青岛的列车。到达青岛后，张茜直奔人流最多的五四广场，她觉得人越多越容易交换成 功，可还没等她把交换的物品摆放好，麻烦就来了。警车来了，保安要求她把东西都带走，否则没收，并拘留她。张茜有点害 怕了，她问哪里可以摆，保安告诉她，只能在广场外面。

　　听到保安的建议后，张茜收拾东西准备搬出广场，这时一个姓郭的陌生人给她打来了电话，说要进行交换，很快，郭 先生带着女儿来了，走近后张茜才看清楚郭先生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一个不起眼的信封里，会装着什么呢？张茜一边暗自思量 ，一边与郭先生交谈，很快，郭先生从信封里拿出一把钥匙，张茜正在纳闷这是怎么回事，郭先生指了指停放在边上的汽车， 告诉她，他用这辆车来交换。

　　郭先生告诉张茜，这辆车本来是用来跑运输的，去年不幸出了车祸使自己的右腿落下了残疾，没法继续开车了。车祸 后妻子又与他离异，他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本想把车卖了换些钱，但在得知了张茜的故事后，他决定把车和张茜做交换。

　　郭先生竟然想跟张茜交换一辆车，这可是张茜进行交换以来数额最大的一次，为了尽快实现建校的愿望，张茜多希望 把车留下来。可是听完了郭先生的经历后，张茜拒绝了他，这也是她交换以来第一次拒绝别人，毕竟郭先生本身生活也很艰苦 ，可是郭先生告诉他自己已经铁了心了要做这样一件事，希望她不要拒绝。

　　万分不忍的张茜不得已接受了郭先生的交换，可是该拿什么东西跟他交换呢，即使把所有换得的东西加起来，价值也 抵不上这辆价值3万元的中巴车，看着陪伴在郭先生身边的小女儿，张茜灵机一动，有了主意，她提出送给郭先生的女儿一个 复读机，好好学习，以后上大学，找一个好工作。

　　跟郭先生的这次交换让张茜难过，更让她感动。傍晚就在她回到宾馆时，在门口突然遇见了一个奇怪的年轻人。这个 人无法说话，只能用在手机上打字进行简单的交流。他独自一人坐车从临朐来到青岛，就是想找到张茜，交给她二十元钱。

　　由于无法更多交流，又担心这个年轻人的安全，张茜打通了这个人手机上留存的朋友的电话，决定把他送回家。到这 个年轻人的家中后，张茜才得知他叫张福东，患有先天性脑瘫，他的母亲无法行走，生活来源只能靠父亲在外打零工。几天前 福东在电视上看到张茜要为残疾孩子们建免费学校后，就偷偷拿了二十元钱独自一人跑到青岛为张茜建校捐款，福东的行为让 张茜很震撼，如果说最初她建学校只是梦想，是挑战自己，证明自己的尝试，那么现在在她更深切地体会到残疾孩子对于上学 的渴望和人们的善良之后，梦想变成了她必须完成的责任。短短几天，张茜在青岛的累计交换物品的价值已经达到10万元； 很快，济南又有人提出要用价值10万元的手机，交换那辆价值3万元钱的中巴车。

　　在交换手机的现场，张茜流下了眼泪，这眼泪里有感动，有欣喜，有安慰。

　　越来越多的人用自己的行动支持着张茜。交换活动进行了不到2个月，交换物品的价值已经超过了25万元。与此同 时，山东电视台乐拍节目的筹办也接近了尾声，为了帮助张茜把交换物品尽快兑换成现金，电视台决定拍卖张茜的交换物品作 为开播第一期节目。

　　拍卖会进行得非常顺利，一个小时内，所有的物品就被拍卖一空；总价值达到了30多万，再加上陆续收到的25万 元现金捐款，这些资金已经可以建设一所康复学校了。济南市残联考虑到张茜无法独自一人承担建校的工作，接手了筹建、审 批、装修的后期工作。2007年12月3日，全国第一家幼儿康复学校——济南启明星幼儿康复中心成立了。

　　八个月前，当张茜最初迈出家门决定用一根火柴交换一所学校时，她从未想过自己会遭遇到那么多的波折和感动，没 想到自己会迟疑，退缩，更没想到在人们的帮助下她真地用一根火柴换到了一所学校，对张茜来说，这次交换之旅也让她克服 了多年来深藏的自卑，坚定地相信自己。而那根神奇的火柴，它点燃了人们的爱心！也照亮了残疾孩子的明天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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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复兴路11号中央电视台社会专题部《讲述》栏目 翁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