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由于诸城“人人持股,平均持股”的国企改革,是国企职工的自愿选择,且市政府同时做好了社保等配套体制的改革,整个改革进行得比较顺利,用后来中央派来的调查组的话说是“方向正确,措施有力,效果显著”。
但是,当1997年陈光将诸城改革经验复制到他掌舵的菏泽市时,没想到麻烦和怨言却多了起来。
事后看来,菏泽与诸城有诸多不同,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背景是,以农业为主的菏泽当时是山东最穷的一个地级市,穷到企业职工都拿不出钱来购买国企股份。因此产权改革不得不转为“招商”——为那些市属的小型国企寻找新“东家”,甚至是白送。
一个是卖给自己人,人人都是主人,自然没有裁员一说。而另一个则是卖给外人,饭碗保不保得住是由别人说了算。诸城和菏泽国企改革最大的不同,就是原国企职工地位下降,因此改革的阻力加大。“送光”改革的成效不及诸城显著。
2004年,陈光又将产权改革推进到事业单位,将医院私有化。但一年后,由于整个医疗改革体系的不配套,以及医院职工们抵制等诸多原因,改革失败,医院回归国有。
也在此后一年,经济学家郎咸平和国企买家顾雏军,就顾雏军在入主科龙的过程中有否导致巨额国资流失的问题,展开激烈争论。随着顾的经济问题引起司法介入,郎顾之争又演化成企业界与经济学界关于国企改革的得失之争。
这种困惑也是陈光的困惑。
陈光,这位中国国企产权改革的先驱,以自己的实践证明,国有企业不进行产权改革不行,但只讲产权改革也不行。产权改革的成功,需要整个国家体制和社会的转型来配合。(来源:南方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