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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人:张亚军
身份:首个车主俱乐部创始人
大多数男孩从小对车都有梦想,我尤其是。
我住东城区。1984年,19岁时我买了第一台车——跨斗摩托(北京俗称,一个跨斗,三个轮子)。当时主要交通工具是自行车和摩托车。
1987年下半年,有了点钱后,我都掏出来买了第一台汽车,吉普212A。那个车最早是军用,前排左右各有一个车门,后边两扇门像货车一样往两侧开,前排两个座位,后面对着两排座,总共可以坐6个人,顶篷和后门都是帆布,感觉挺拉风。这台车我用了两年,当时用73号油,百公里用15升油,但一升才6毛多。
那个年代买车比较麻烦。事业企业单位买车都要经过审批,个人身份买不到。当时我费周折挂靠在一家美国公司驻京办事处,以他们的名义买,不到3000美元,上黑牌(北京外企汽车牌照)。当时的驻京外资机构有两种途径买车,除了允许用外汇买国产车外,还允许自带车,这造成当年倒卖进口车大发奇财。
1989年后,买车就容易多了。我换了一台吉普2020N,1992年又换成2020S,1994年换了吉普切诺基。2020N很有意思,是纯军用车,保留了简单朴实的风格,但设计不是很人性化,加油时,要把后备厢打开,把后备厢东西翻开,找油箱油孔,不像现在油孔在侧面,加油很方便。
90年代后,我们的保险意识强了,当时我还在人保给车上了保险。1992年我的2020S丢了,正当保险公司准备理赔时,车奇迹般地找回来了,就只花了三天。
当时演员和一些暴发户也开始买车,主要是意大利菲亚特126P和前苏联拉达1080,还没到吉普级别。1992年亚运会后,北京知识分子的整体收入提高,大学教授才开始买车。
1986年,北京的汽车保有量是30多万辆,是现在的1/10。虽然当时马路没有现在这么宽。
开车先得学车,学车很具有时代烙印。1983年,我在公安局工作,所以就用公家的驾照。当时是集体在单位里培训,然后到车管所找个考官就行了,学出来的驾照是公家的。我还记得当时车本分个人和公家两种不同的本,公安局的驾照是小红本,上面写着“为人民服务”几个金字。
那时情况是,公家的驾照不能给私人驾车时用,离开单位必须上交驾照。1987年我从公安局离职后,公家的驾照上交了。1987年自己买车后,我“飞”(无照驾驶)过一个月。一般是晚上出来开,白天请有驾照的司机开。那时候的司机是个技术工种,只管开车,勤快的才帮着擦擦车。当时“飞”也没人管,不过后来想想别折腾了,就找了个驾校学车。
北京是比较早发展驾校的,1987年在东西南北各建了一个训练场,各家驾校分区域一起学习考试。我当时在京顺所学车。
80年代末学车很严格,需要连续练3个月才能考试。每天早上7点30分,班车把你接走,练到晚上6点多回家。一天练8个小时左右。当时用南京跃进、北汽121、大解放作训练车。这些车故障率很高,练车途中常常需要下来修车。在学车的过程中,我们把修车的几招也学会了。考试是比较严格的。譬如钻杆只有熟得不能再熟,才让你通过。
1996年时,北京已经到了将近100万辆。这时候北京部分私家车主喜欢聚在一起玩。1996年下半年,我和另外一个朋友创建了蜂鸟汽车俱乐部,想的就只是“俱乐聚乐,聚在一起大家乐乐”。这是国内第一个。
小时候,汽车是一种驾驭的梦想,是寄托一种自身的强烈控制欲。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汽车能扩大我的行动半径,可以带我去西藏,或者更远的地方。从1987年拥有第一台车至今,我总共换过六台车,全部是越野车。我想,喜欢什么东西确实是不需要理由的。
本报记者杨开然 关囡 石文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