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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裘春霞
已近不惑之年的方伟最近又搬了一次家。算起来,这已经是结婚10年后的第三次变迁了。时间很快,在每一季的花开花落中,方伟都和自己的家一起成长;时间很慢,那些曾经的记忆犹如站立着的化石一般镌刻在心中,让她慢慢滋养,融化。
时光的片段集结开来,在方伟的思绪中盘旋。幸福像花儿一样在慢慢开放。
承载幸福的童年——大杂院
时间:1972——1985
关键词:20平米 4口人 瓦房
1972年方伟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爸爸是会变出各种许多小玩具的魔术师,妈妈总是在自己饿的时候就能端出好东西来吃的七仙姑,后来,有了妹妹,那个小他三岁的跟屁虫自然成了他欺负的对象。
方伟的家住在现在的“瑞金北路”。一片小巷纵横,密密匝匝的砖木矮房构成了大大小小的院落,方伟的家就在其中的一个大杂院里。方伟居住的这个院落规模不大,有7、8户人家,说来也怪,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里,邻里间的关系却很亲近。大杂院里小孩是吃着“转转饭”长大的,一到吃饭的时候,孩子便端着碗走东家,串西家。反正哪家做了好吃的,满院子的飘香早就告诉大家了。
房子在方伟的记忆里就是两块木版隔开来的两间屋子。4口人挤在不足20平方米的瓦房里,一般快到过年的时候,家里就用白纸糊墙,然后在贴上一些电影挂历上的明星作为装饰。有了妹妹后,一家人挤在大床上睡觉实在太热,爸爸就在家中自制了“跃式”——书桌的上方是一个小吊床,这就是方伟童年的卧室,他还给自己的这一方天地取了个好听的名字——“水手舱”。
大杂院地势低洼,每到雨季,大人们提心吊胆,害怕家里遭殃,担心是没有用的,天要下雨,雨水不请自来,顺着院子流向家里。常常半夜里方伟发现家里的小板凳之类的家具浮起来了,方伟和妹妹常常在这样的雨夜发出尖叫:“我们又在诺亚方舟上 了”。这时,院子里的小孩全都鲜活起来,抱着盆,拎着桶冲出家门打捞他们的“战利品”。大院紧靠一家蔬菜公司,每当大雨来临,蔬菜公司门口成堆的辣椒、洋芋、茄子、就会顺着水冲到院子里来。这是孩子们最快乐的时刻,却是大人们最头痛的时候。
踌躇的青春——阳台情节
时间:1985——1998
关键词:两室一厅 55平米 水磨石地板
1985年,大杂院拆除。方伟告别了他大杂院的生活。像花儿一般的幸福童年结束了。
方伟全家搬到了相宝山。20年前的相宝山一到晚上10点钟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记忆中好像只有4路公交车。9点钟收班以后就只能步行。
方伟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的房子,有厨房、厕所、还有阳台。方伟再也不用睡在闷热的“水手舱”里了。不过,当大哥的他要把卧室让给妹妹,自己睡阳台。阳台也可以,3个平方,除一张小床外,还可以放上写字台。墙上贴着当时港台的明星:刘德华、张国荣的帖画。
阳台有很多好处:比如晚上拉上阳台门,就把自己和爸爸、妈妈隔开了,隔开了他们的罗嗦,可以任自己胡思乱想。自己的心思自己懂,别人的心思却像云;比如趁着月夜,拉开窗帘,望着班驳的树影,惆怅一番;或者在大雨滂沱的时候,想象着天的另一头是否在出太阳;比如一觉醒来,依然是白天不懂夜的黑,拉亮床头的台灯,在泛黄的灯光下写写画画为日后留下哑然失笑的证据。年少的懵懂、萌动是最让人心醉的。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走吧,走吧,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方伟第一次明白了装修。家里的地板是水磨石的,当然里面少不了方伟的功劳,为了磨地板,方伟的手上起了水泡,看到光亮的地板,值得。墙上是用“106”涂的绿色,不错,颜色温和,是方伟喜欢的那种。回家是要换拖鞋的,要讲卫生才是好孩子。
慢慢的家里的沙发换成了皮沙发,9寸的黑白电视换成了18寸的彩色电视;再往后,家里安上了电话。方伟居然记得当时电话安装是3000多元,好吓人的价钱。电话号码也从最初的5位数慢慢地长长成7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