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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邛崃市是距离成都市最远的区市县之一,2005年12月,邛崃市羊安镇汤营村506户农户自发的完成了确权到户的工作,他们把每家的地块确定清晰以后以土地承包经营权入股,共同成立了汤营农业有限公司,实现了自发的土地规模化经营。
采访:
记者:土地经营权不是现金,但是如果成立公司的话,需要一个,至少需要一个启动的资金,钱从哪儿来?
胡桂全(成都邛崃市羊安镇汤营村书记):当时我有幸列席我们邛崃市委一个常委会,我是列席代表,作为一个列席代表,我在常委会上就提出了我们村、我们村老百姓、村两委的一些打算,所以说就很快得到了我们市委市政府的支持,当时就给我们一百万的风险资金。
王谚(成都邛崃市羊安镇党委副书记):我们把涉及我们农业方面的各种政策性的资金整合到一起,然后我们财政,我们邛崃市财政涉及到支持农业发展方面资金一起,组建成立一个兴农公司,由公司再往农业公司里面投。
解说:邛崃市注册了国有公司“兴农投资公司”,兴农公司以“风险股金”的形式向汤营农业公司入股了100万。而公司投入的股份并不参与分红、也不参与经营,3年后将股金抽走扶持新的农业项目,增值部分的股权就全部留给村集体。
采访:
记者:除了农民自己组成公司来经营自己的资产这个特点,还有哪些您认为的优势?
王谚:一个优势就是农民的参与度高;第二个就是,它这个利益分配方式不一样,比如说如果引进企业来流转,只能收到的是租金,但是我们这个农民是作为股东,股东他的效益不是一次性的,是根据公司的发展壮大而效益在放大的。
记者:一旦有风险,纳入到这种风险体系当中去了以后,农民他在转让中土地的利益又如何保障?
王谚:我们这里的农民,一个就是自身有一定的风险承担能力,另外一个就是公司在运行过程当中涉及了很多抵抗风险的一些措施,比如说每年的收益,他有一部分,15%或者是20%是作为风险基金留存的。
字幕: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南延线孵化园.成都农村产权交易所
解说:为了给农村产权流转和投融资服务搭建一个规范有序的平台,成都市于今年十月成立了农村产权交易所。这一举措,为农村的产权流转提供了更为广泛的信息渠道和更为规范的操作流程。在这个过程中,参与交易的农民和集体经济组织享受的是免费服务。
采访:
记者:那么就说在挂牌之前,我要转让我的土地,或者我要出租我的经营权,那怎么办呢?有什么手续需要做吗?
秦仕魁(成都联合产权交易所):首先是要自愿,要填委托书,到我们这个地方来,来过后在主办部门国土、房管、林业进行查询,明确权属关系。确认过后,我们在刚才的那个地方发布信息,面向全国发布信息。
记者:这边是林业局,还有市房管局,还有市农委,那边还有国土局。
秦代红:我们成都市建立了产权流转担保公司,这个担保公司起什么作用?就是你业主来流转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来发展现代农业,那么你首先就要买这个担保。买这个担保,如果你经营不善或者你破产之后,那么这个担保公司就直接向农民发租金,兑现这个租金。那么这个担保公司本身是对农户不收担保费的,主要是对业主收担保费。
郭晓鸣(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副院长):第一个最直观的影响,就是实现了农村集体土地的资本化过程,使它能够由资源变为资本,让农民可以通过土地流转的过程,有一个提高他的资本积累的过程,原始资本积累的过程。另一方面,在这个过程中,土地逐步集中的过程,通过流转集中的过程。实际上也就是成都现代农业所必须有的土地的适度规模经营逐步形成的过程,而且大量的城市的工商资本、社会资本进入农村,形成一种新的生产力的配置水平。
【第四部分】
记者串场:这里是都江堰市的虹口乡,5月份这里刚刚开展产权制度改革以后,地震就发生了。看我身后这座桥,只建了三年时间,从中部塌掉了,而90%以上的房屋也都被毁,这里成为整个都江堰市最为严重的受灾区域。那么如何尽快的实现灾后重建,恢复这里的秀美山川?灾后迅速开展起来的产权制度改革给这里提供了一条重建之路。
解说:都江堰市虹口乡是整个成都最边远的地方之一,也是受灾最严重的地区。震前曾经是成都人消夏避暑的好去处。汶川地震不仅摧毁了这里旅游和基础设施,95%的房屋都被震垮。而灾后重建的住房质量必须达到抗八级以上的标准。这就意味着农民建房的成本要大大增加。
采访:
记者:打扰一下,我们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您现在等于是刚刚摘下来的这猕猴桃?
村民:刚刚下树。
记者:这个今年卖得会怎么样?这个市场怎么样,销路好吗?
村民:销路今年没有去年好。
记者:如果说让您在家里重建的话,得花多少钱?在原来的地方盖的话?
村民:家里?家里就看你怎么修法。修便宜的就要不到好多钱,如果按照那个,他们说的按照地震,好多级的地震那个就不简单了,那就修不起了。
解说:村民们给我们算了一笔账,如果按照抗震八级的标准重新建房的话,建筑成本接近一千一二每个平方,修一栋房子下来怎么也要一二十万。而政府关于灾后重建的建房补贴是每户人两万块钱左右,贴息贷款每户人约六万块钱。对于这里的大部分村民们来说,想要重建房子还存在着很大的资金缺口。
采访:
记者:当初有没有打算自己盖 在原地方自己盖房子 这个还是有这个打算 怎么想的呢 具体怎么计划的,要花多少钱有没有算?
董泽忠(成都都江堰市虹口乡高原村二组村民):有多大脚穿多大鞋子。
记者:那你准备穿多大鞋子?
董泽忠:你有多少钱就建多大的房子。
记者:您觉得加上政府的补贴,加上家里的积蓄,能盖多大的房子您自己?
董泽忠:能够修个两三间房子,还是说修来,五口人家能暂时居住下去的。
解说:地震之后,成都市政府让农民选择的灾后重建的方式有五种,它们包括原址重建、统归统建、统规自建、异地安置和社会资金开发重建。虹口乡高原村五个组的老百姓选择了社会资金开发重建。
采访:
马远见(成都都江堰市虹口乡书记):这个钱我们整个开发过程当中,通过我们农民的资源,宅基地的资源,地震以后房子烂了,腾出来的宅基地,通过宅基地来换取新的房屋,同时,我们给农民还配套了八个经营性用房作为他的财产性收入,所以农民不仅有新房可住,还有财产性的收入,同时农业的,他的猕猴桃园,包括我们的厚朴园,都还在,还有农业收入。这个时候打造成4A景区,包括有这么多相关的配套的旅游项目,我们的农民又可以当成这个地方的旅游服务人员。所以说农民的收入是增加了很多。
解说:虹口乡高原村灾后的重建规划,把村民的住房、就业、增产增收和这个地区未来的产业发展结合在一起作了综合考量。
采访:
马远见:我们灾后重建首先是想到高原村高品质高规格地进行规划。主要规划的就是我们对整个高原村进行了产业和将来的发展布局的规划。包括原来的有些农家休闲,包括沙滩的一些文化的结合。还有一些我们资源性的,比如说说这个山泉灌汤厂,还有这个地方本身,虹口还有珍惜的动植物。珍惜植物的培育基地。还有一个大型的,亚太地区最大的冷水鱼养殖场、养殖基地。这个基地同时我们配套了一个河鲜美食城,所以说这就是在整个产业发展过程当中紧紧地结合当地的资源这样来规划的。
解说:为做好灾后重建规划,虹口乡请来了专业的规划公司。这个公司以每一个村民小组为单位设计好了村民们的聚居点。而每个聚居点究竟采用什么样风格、材料和户型,设计人员都是拿着样图去跟村民们反复讨论后才决定下来。即便是这样,高原村还是有不愿意参加这种重建方式的村民。但即使是这样,整个高原村中也还是有不愿意参加这种重建方式的村民。
采访:
马远见:在目前高原我们占了98%以上的老百姓都愿意,只有极个别的现在还有一些犹豫。
记 者:那他们犹豫的原因是什么?
马远见:目前就是有的房屋还比较完好,加固维修就可以居住,有些原来宅基地面积比较大,他也想搞农家旅游。
解说:今年44岁的王忠沛就正在犹豫之中。他家的农家乐占地2亩多,2006年王忠沛花了70多万修建了这栋房子,并给自己的农家乐取了个有意思的名字——简普寨。这次地震中,简普寨几乎没有受到大的损坏。
采访:
记者:你们跟村里谈的时候很顺利吗?现在这个事情村里已经认可了吗?说老王你可以留在这里继续干,说好了吗双方?
王忠沛(成都都江堰市虹口乡高原村六组村民):现在村里但是还没有说好。
记者:还没说好,那说到哪一步了?
王忠沛:具体没说好什么,具体我留在这儿还是不留在这儿,但是我就坚持意见,我肯定就想留在这儿。
贾学平(成都都江堰市虹口乡高原村书记):灾后重建最重要的一个宗旨就是尊重老百姓的意愿,如果他实在不愿意,那么大家还是要尊重他的意愿,不可能强求他来参加。
解说:都江堰紫坪铺镇的沙湾村是游客前往虹口旅游的必经之路。地震时受到的损坏相对高原村要轻一些,但也同样面临着灾后重建房屋的问题。
记者现场解说:紫坪铺镇沙湾村的村民孙远洪,他们的房子在地震当中全部损毁了,那么按照当地重建的标准,他们一家三口可以得到16000块钱的重建补助,但是在当地一般建一套房子是平均需要10万元,那么这笔钱显然是不够的,孙远洪也想到了联建,但是他的联建与高原村不一样,他请到了几个朋友出资,按照共同受益的方式,重建了他的房子。
采访:
孙远洪(成都都江堰市紫坪铺镇沙湾村一组村民):我说我这个房子也烂了,你们也修一边,我也修一边。但是我没有钱,我目前肯定没有钱,就说怎么办,干脆你们一家拿点,给我凑点钱修我的房子,然后你们的房子你们来住,你们自己修,我说钱多少都无所谓,反正我把房子基本上修得起就对了。经过我们互相商量,他们每户人一次性给我5000块钱,然后12户就有6万块钱,6万块钱,我就想有6万块钱,然后政府给我们三个人补助我们一万六,就是七万六,然后我又把我旧砖这些剔来用了,然后自己再做点活路,俭省点,基本上就可以修得起我的住房了,我就想把我的住房问题基本上就解决了。
解说:地震之后,面对家园的废墟,手头拮据的孙远洪创造的建房方式因符合社会联建的方式得到了村里和镇上的认可。作为回报,他同意每个出资人建造并拥有40平米的使用权,使用期限是40年。40年后,所有的房产都归孙远洪所有。
采访:
孙远洪:你们平时要不来,我肯定看到要帮你们看管的。帮你们打扫。你们就一家人一年给我800块钱的管理费,12家人就是9600。我又卖一些农副产品等等这些给他们,比如说以后他们,这儿来的人多了,产生一些,比如说要在我这儿做点腊肉,我可以帮他们做点腊肉。帮他们喂点土鸡。其它的下来起码可以挣到一万多元。我老婆跟我妈就可以把这个钱挣了,然后我再出去挣个万把块钱,就有两三万块钱,就还是算比较慢慢就过起走了,这还是可以了,生活肯定是越来越见好。
解说:孙远洪接受我们的采访时,他未来的新居正在抓紧施工。预计今年年底建设完毕。地震后的第一个冬天,孙远洪一家人将在这座房子里渡过。
成都市的农村产权制度改革,在保护耕地、和农民利益方面做出了新的探索,同时也引发了各界的讨论和关注。有人因此而担心,旨在保护耕地和农民利益的产权改革是否会增加城市化进程的成本?
采访:
李春城(中共四川省委常委成都市委书记):这种担忧恰恰说明,农村产权改革,是在保护,它的基本作用是保护农村土地,保护农民的合法权益。坦率地讲,这个题目我们还在破解之中,就是到底怎么样能够有效地保护农民的合法权益,守住耕地的红线,严格按规划办事,同时又能够有利于城乡的共同繁荣发展,这个关系具体怎么协调处理好,还是我们改革探索当中需要解决的问题。
记者:一直说统筹城乡,城乡一体化,在您的脑海当中,这个蓝图到底是什么样的?
李春城:我觉得这次三中全会,非常重大的贡献就是指明了今后统筹城乡发展,按照怎么样一个总体思路,总体战略去推进,紧紧围绕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这样一个战略任务,始终坚持走中国特色的农业现代化道路,全面深入的推进城乡一体化,加快构建城乡经济社会一体化发展的新格局。就是这样一幅图画,就是城市是现代城市,农村是现代农村,现代城市和现代农村和谐相融,历史文化和现代文明交相辉映的新型城乡形态。
记者串场:中国经过了几十年的城乡二元发展,使得城市的设计者几乎没有覆盖城乡的这种设计理念和经验,在成都市灾后重建的规划展上,我们可以随机选择一下,来看一下彭州市陆平村,它的设计图。从总体布局来看,保留了一些这个村子的传统优势产业,比如说它的养殖、它的莲藕加工,以及林木和食用菌 药材等等,这些使得村子的发展具有一种可持续的发展性。其实给人印象最深的是这个村子的一些基础设施的共享性,来看它的交通网,再比如它的商业配套,还有它的垃圾处理和上下水设施的等等,这些都具有非常明显的城镇化的特点。而最为重要的是,基于这种美好蓝图的重建工作已经开始了。
【演播室】
我们关注成都,不是说它拥有了现成可以照搬的经验,而是他们统筹城乡发展上的科学性和系统性。以及他们在保护耕地,保护农民利益,促进农民增产增收方面的诸多实践。成都市在解决三农问题上的探索还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