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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是正式教师,不知还敢不敢说
新京报:你敢站出来批评学校,不担心丢饭碗?
郭:我还有点良知。我这地位……如果我是正式教师,不知道我还敢不敢说。
新京报:想到被解聘的结果了吗?
郭:没有。我认为一个大学应该有包容的能力,有自由度,应该懂得,“谓我恶者为我友”的道理。但是很不幸。
新京报:你是怎么被解聘的?
郭:10月28日,我的文章被一些门户网站转载后,学生把网址发给我,我才知道这事闹得很大。
10月29日,我接到艺术学院教学科一个女老师的电话,说“你不用上课了”。我当时没有反应过来,第二天打电话问她,她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接到大院(指学校)通知这么说的。
新京报:你怎么看待这个结果?
郭:学校解聘我,是对学生不负责任的表现。当初艺术学院教学大纲要求学生要修48个学时的摄影课,他们缺摄影老师,院领导把我请去给学生上课。
我2006年秋季开始上课,已经教了两年了。
这学期我的96个课时已经排好了,现在突然解聘我,影响的是学生学业。
发表批评文章后,网络警察要找我谈话
新京报:这件事情给你带来了哪些影响?
郭:11月4日,我突然接到学校的通知,说我的摄影工作室经营有问题,要求关闭,租的校方的商用房被收回。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学校保卫处电话,说“有学生看了你的帖子,要打你”,让我到保卫科去一下,说明情况。我妻子知道了,极力阻拦我去。
后来,一个自称姓刘的人,说他是网络警察,要找当事人聊聊,也被我妻子拒绝了。
新京报:真的有学生要打你吗?
郭:我看到的网络上,学生都是支持我的。许多学生给我QQ留言,打电话,支持我。我不相信学生会打我。
新京报:说你的摄影室经营有问题是怎么回事?
郭:他们没给解释。我和学校后勤部门签订有正规的合同,而且押金和房租都交了。
新京报:事件发展超出了你的意料?
郭:是的。学校领导没有找我,倒是保卫科和警察先找我。
怕我被打,我一个朋友开车600多公里,把我送到武汉。
有学生骂我,我感到悲哀
新京报:有人认为你是想炒作?
郭:见仁见智,随他们怎么说。我这把年纪了,炒什么呀?我当时发在博客上后,不知道怎么被一些门户网站拿去放大了。
如果说批评就是炒作,那屈原也是炒作了。
新京报:网上有自称学生的人骂你,伤心吗?
郭:如果说我学生骂我,有两部分,一部分学生是不明是非,价值观出现了扭曲,我很悲哀;另外一部分是也看到了缺点,但是觉得不能曝光。
我认为,是人总都有感情,爱自己的故乡、爱自己的亲人、爱自己的母校……但爱不能盲目,不能没条件。既看到她的优秀,还要看到她的不足。
同样,学校贫穷不是缺点,那需要大家努力改变现状。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一味地冒充富贵,那才是悲哀。
新京报:可是,大学生很在意自己学校的声誉。
郭:真正的声誉不是靠校庆这样操办来的,而是通过提高教研水平,培养出优秀学生得来的。
如果我们学校培养出一个人,能像袁隆平那样的成就,那才是真正的体面,顶一万个这样的校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