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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观察
自从进入大众消费时代,满足感官愉悦的功能就在一定程度上不断弥补道德和意识形态的功能,选美等与人体美相关 的活动,逐渐被纳入人性自我表达和市场经济配置的传播程序,这在中国也不例外。
上世纪80年代,在身体解放、个性表达和展示诉求涌现的时代语境下,作为改革开放的形象橱窗,首届“美在花城 ———广告新星模特大奖赛”在中国激起舆论的翻滚。今天看来,“美在花城”此类的选美是一个时代的进步。在公众面前展 示美貌和身材是个人的自由和权利,与道德无关。有勇气充分展现自我也是改革开放后充满活力的象征。
当中国开始出现以几何尺寸为参照标准的人体形象,第一个能指是人体美的社会含义。一个社会中的人对身体的认同 关系反映了社会关系的模式,是社会心理和社会形象的标签。大众消费时代的人体,是一种在经济意义上和心理意义上的投资 对象。人对人体的形象认同和象征拥有成为社会交换的符号差异,并被转化为个性张扬的欲望机制和美女经济的商业机制。
“美在花城”的历史意义在于,从社会文化消费的意义上刺激一种有效、有竞争和有经济意义的投资,使人的身体真 正成为一种社会投资的对象,生产的解放和身体的解放形成历史演进的二重奏。对身体的形象管理是在维护一种文化,对身体 形象的操纵意在衍生社会身份的能指。美容院、美容术和美容品对人体形象的加工好比快感的工具和诱惑力的陈列,对人体形 象的追求构成人的自我解放的世俗神话。
社会转型过程中,集体的认知让位于个人的认同,人际交往的形式越来越注重多样化的个人趣味的汇集,选美的大行 其道和对身体的展示正是满足了这种追求形式认同的社会心理趋向。
悖论在于,借助于越来越自由开放的新媒体技术,人们越是追求个性化的形象诉求,形象的刻意和装饰的反叛就越容 易成为非社会性质的符咒,越来越远离性别主体的社会理想。如果说在以前,人们是信任灵魂对身体的包装;那么在今天,则 是身体的包装成为人的社会性的认知和阅读符号。
选美在今天的泛滥,陷入越来越迷恋商业消费的怪圈。作为一种媒介化的社会隐喻,人体美不再揭示私密性的面纱或 感官性的震撼,而是一种被计算的商业利益的表意。在这个意义上,我们痛感对人体美的追逐越来越沉溺于消费意识形态,衡 量标准局限于价格指数和性别博弈的经济收益。
□陈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