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第118期“1998年6月15日全国房改工作会议宣布停止住房实物分配，实行货币化住房”

　　一日三十年——6月15日

　　●1979年全国政协五届二次会议在京举行，邓小平指出国家的中心任务是实现四个现代化

　　●1988年新的国家计委(国家计划委员会)正式成立

　　●1998年全国房改工作会议宣布，停止住房实物分配，实行住房分配货币化

　　●2001年上海合作组织成立

　　十年一觉房改梦待从头回归“保障”

　　虽已隔10年有余，但王石对当时的情景仍记忆清晰。

　　1997年11月的一天，朱镕基来到深圳视察工作，时任万科总经理的王石受命进行企业汇报。那时，万科已经是 一家房地产特征很明显的公司，他的发言引起朱镕基的兴趣。他认为，2—3年内，住宅产业不可能成为支柱产业。

　　“如果取消福利房分配制呢？”朱镕基问。

　　“不能。”“如果金融市场开放呢？”“不能。”“消费信贷放开，还不行？”“……两年内不行。”“我两年内一 定要把住宅行业促成支柱产业。”朱镕基斩钉截铁。

　　“总理说行，就一定行！”全场大笑。

　　两个月后，国务院有关部门约王石去北京，参加内部小范围研讨会，朱镕基向他询问了房地产业的走势和看法，他正 式给总理当了回“房地产顾问”，虽然是免费的，他也美滋滋的。

　　他预感到，中央政府下决心要进行住房改革了。

　　当时，中国已经实行了近50年的福利分房，房改酝酿了10多年，也在天津、烟台等城市搞试点。朱镕基此前在多 个场合表示，要把住房建设作为新的经济增长点。但怎么个增长法，他一直在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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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张晓玲深圳北京报道

　　-新观察

　　房改待解问题：完善产权和住房保障

　　1998年房改是中国住房史上的里程碑事件，拉开了商品房时代的序幕。

　　对于目前被高房价搞得痛苦不堪的年轻工薪阶层而言，很难想像商品房发轫之难，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探讨，直到 90年代末才尘埃落定。如果不是1997年东南亚金融危机倒逼中国发展内需市场，恐怕商品房还会继续纸上谈兵。

　　房改的过程，就像中国其他所有实质性变动利益的改革一样，漫长而艰辛。

　　打破业内人士在认识上的误区，还必须说服第一批购房者，让他们认识到购房可以增加自身利益，同时，改变贷款金 融机构对房贷的恐惧感。

　　1998年的房改有两大功绩可以记取：一是在推动中国内需的同时，发展了中国的房地产市场，树立了房地产产权 理念，对树立我国产权理念功莫大焉。1998年之后，房地产行业伴随着人类史上史无前例的城市化进程突飞猛进。以低价 买到单位福利房的吃螃蟹者———第一批有60％—70％的人都是通过购买旧公房拥有了房屋的产权———拥有产权使他们 获得了财产性收入，不费吹灰之力获得原始资本积累，最大程度地享受到房改红利，虽然当时并没有财产性收入的概念。

　　二是在发展房地产市场的同时，坚持市场化与中低收入阶层的政府补贴相协调原则，以免改革遭遇少数人获利、大多 数人反对的偏差。

　　令人遗憾的是，在商品房改革过程中仍然走了大弯路。

　　首先，商品房改革不彻底，产权不完善。我国购房者拥有的是70年的产权，而使用权交易受到税费等多重限制，可 见购房者拥有的产权并不完整，政府部分剥夺了商品房拥有者的产权。

　　甚至物权法的出台也没能解决产权不完全的问题。而那些拥有政府划拨的大批土地的国有企业与国有机构，仍在慷国 有土地之慨，借着公益之名，为所属特殊员工低价出售甚至分配商品房。

　　其次，没有严格区分商品房与保障房。2003年，商品房市场出现大转折，政府放弃了对保障住房的承诺，将绝大 多数人推入商品房市场，由此导致房价直线上升。推波助澜的是，土地的垄断与土地价格的非市场化，与较为彻底的放松管制 的商品房定价，使得土地价格与商品房价格螺旋式上升。土地与商品房开发者、拥有者、贷款金融机构，成为同一利益链条上 牢不可破的联盟。

　　看到房地产市场的问题，意识到政府对保障房的职责，从2005年开始，房地产政策大踏步向1998年房改方案 回归。政府重新承担保障性住房职责固然让民众欣慰，但在回归的过程中泥沙俱下，行政之手深入市场微观层面，导致房地产 金融、土地交易市场、住房交易集体在向行政权力靠拢。

　　行政与市场纠缠在一起，购房者产权不完备，行政深入市场主体，市场价格因此畸高畸低。无法回避的根本问题是， 目前调控房价是为了刺破资产泡沫、给经济降温所需，这是否意味着，一旦市场降温，政府就将改变房地产政策？房地产行业 究竟是否有独立的价值？

　　房地产市场进入深度调整。深度调整可能向两个方向转变，或者市场化向行政缴械，继续以公益的名义将市场与政府 的保障职能混为一谈，以大型国企吞并中小房企；或者尊重产权与市场的发展规律，将房地产市场作为中国经济改革的重要组 成部分通盘考虑。

　　我们希望是后者。否则，中国房地产市场必然还会经历一个成本极高、脱胎换骨式的大转折。叶檀

　　民间记忆

　　10年前房展比庙会热闹

　　10年前，廖凯大学毕业，进入北京一所三类高校当老师。单位的福利房已需要购买，当时800元/平米，但廖凯 嫌它又小又破，便去房展会看房。

　　那时，北京的商品房自亚运村开始已经发展了近10年。廖凯第一次去的展会是在广渠门白桥大街，硬件设施很差， 交通也不方便。但房展会还是人山人海，人们像赶集似的从四面八方奔来。都说北京的庙会最热闹，但在廖凯眼里，1998 年的房展会是人数最多的。相识的人们见了面互相打招呼：“买房了吗？”不相识的也会对着某个展位聊几句。

　　据说，当时一个黄金展位价格在8万元左右，不但没有还价的余地，开发商们为了展位甚至要走后门、请组委会吃饭 。

　　仿佛一夜之间，按揭、贷款、月供、负翁这些词语，就变得耳熟能详了。

　　那一年，北京的经济适用房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廖凯数了数，一共19个项目。回龙观、天通苑走进了人们的视 野，价格也比商品房便宜多了。

　　廖凯也不明白什么是经济适用房，更不知道如何选房、挑房，不知道如何签合同、办按揭，于是就拼命地穿梭于各种 宣讲会，索取每份有关或无关的资料，乐此不疲地拎着大大小小的纸袋子，回去再仔细研究。

　　回来后廖凯觉得，太远了，当时也没有13号线，5号线什么的。最后廖凯赶着福利房的末班车，以内部认购价50 00元/平米，购买了三环边的一套公房。

　　本报记者张晓玲

　　那时流行

　　《中国可以说“不”》

　　流行时间：上世纪90年代中

　　流行指数：★★★☆☆

　　1996年图书市场出现的《中国可以说“不”》点燃中国人民的民族情感。该书是由5位30岁左右的年轻人撰写 ，他们均未去过美国。书中大致观点是，爱国者就应向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说“不”。新华社为这本书发布消息。

　　在民间，有人盛赞此书酣畅淋漓，表达中国知识分子的理性抉择和情感抉择；有人认为此书缺少事实根据和逻辑力量 。

　　随后，接连出现套用该书书名的图书泛滥市场，有《中国为什么说“不”》、《中国还是能说“不”》。“说不”成 了当年夏天的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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