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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林说,刘伯明的信通常挺长。信中他提到过训练艰苦,但是每次都会接一句:“训练时很苦,但是我能吃这个苦,请老师您相信我。”
“伯明吃了多少苦,虽然他不说,我也心知肚明。”刘志生说,儿子与家里联系时,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对于训练的辛苦也从来不提。迄今为止唯一一次向父亲诉苦,是在航校期间基础训练时,“他给我打电话说每天要跑万米,特别累,感觉都坚持不下来了。”但这次“诉苦”没过多久,刘志生又接到儿子的电话,“他说他坚持下来了,现在每天不跑万米还不舒服。”
刘志生曾在北京航天城见证儿子训练的艰苦:坐在高空旋转椅上,疾转100多圈后,下来还要辨别方向;有几天要24小时头朝下躺在30度角倾斜的床上……回忆起这些镜头,老人的眼中流露出对儿子的怜惜。
今天的刘伯明仍用当年的那股韧劲面对航天员艰苦的训练,并取得了骄人的成绩,这些苦变成了飞天路上的乐。
没有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2003年“神五”发射前,刘伯明被选入备选梯队,但在一次打篮球时,他意外将脚扭伤。不久,更大的不幸袭击了他:不到60岁的母亲张亚贤在依安老家因病去世。
“他妈妈病了20多天,但我们怕影响他,都不敢告诉伯明。”刘志生说,伯明回来时,看到母亲躺在棺材里,“没有见到他妈妈最后一面,他哭得痛不欲生。”由于任务在身,刘伯明只在家呆了3天,便赶回北京航天城继续训练。
刘志生说,刘伯明与母亲感情非常深,当年伯明读高中每天骑车往返学校,“他母亲每天很早就起来做饭,饭做好了再叫伯明起床;晚上把饭热在锅里,等他回来吃了再去睡。”
“他母亲去世后差不多半年时间,伯明才慢慢缓过来。”刘志生后来得知,当时为给刘伯明“疗伤”,部队特意找来心理医生为他进行治疗。
2005年6月,刘伯明入选“神舟”六号航天载人飞行乘组梯队成员。在接受中央电视台采访时,他提到母亲去世对他的影响:“当时心情很沉重,毕竟自己最亲的人离开了,(但)可以说,那种亲情化成一种动力。我当时暗下决心,一定要比别人更刻苦,必须靠自己的努力,用最优秀的成绩脱颖而出,我觉得这可能是对我母亲最好的报答。”
然而不久,刘伯明再次与“神六”失之交臂。虽然最终没能上天,但他和其他战友一直在地面值班,陪同在天上飞行的费俊龙和聂海胜。
2005年10月12日深夜,太空中的聂海胜即将迎来自己41岁生日时,刘伯明从摄像机画面里看到聂海胜的面部有些红——“感觉如何?”
聂海胜回答:“很好。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刘伯明说:“你都不睡,我能睡吗?”
回忆起这一幕时,刘伯明开心地笑了。在他看来,从“神五”到“神七”的每一次飞行任务,都是14名航天员共同完成的。有记者问他,距离那么近,却没有得到,会不会觉得惋惜?刘伯明回答说:“离得越近越光荣。”
9月初,刘志生在电视上看到“神七”要上天的报道,便给刘伯明打电话,询问他能不能去执行这次飞天任务,以及“神七”具体发射时间。“他告诉我他飞天的希望还是很大的,至于‘神七’发射时间,他只说跟天气有很大关系,其他不能说。”
9月17日,刘志生再次给儿子打去电话,“开始他没接,后来给我回过来。”刘志生说,儿子邀请他去北京,说作为家属,可以在“神七”上天时进指挥中心看大屏幕。不过刘志生坚持要留在家中,因为他觉得“不能让来采访的记者白跑一趟。”
儿子这次终于能“飞天”,刘志生心里也有些矛盾。“很高兴,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明知他能平安回来,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刘志生说,25日,全家人会聚在一起看“神七”飞天。远在哈尔滨打工的三弟刘伯昌在电话中告诉记者,24日他就会赶回家,全程观看二哥乘“神七”遨游太空。
综合本报记者 陈荞 新华社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