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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北川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8年07月18日16:09 CCTV《新闻会客厅》
梁辉明: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 记者:为什么要看? 梁辉明:我主要想看一下这个幼儿园。 记者:你当时没去幼儿园吗? 梁辉明:当时我在政府里边,没跑过去,跑不过去。 记者:那你什么时候知道孩子埋在里面? 梁辉明:我当时走到我们那个大酒店,向这边一看,心里都凉了。 梁辉明,35岁,北川纤维政策研究室主任,现分在文秘组。地震时,他和妻子在一起。 梁辉明:当时我们两个人爬起来过后,什么也没讲,马上就朝幼儿园跑。因为我们在新县城嘛,幼儿园在老县城,还挺远的,然后就跑。到处都在飞石,楼房还在塌,什么都看不见,路上都看不见。跑过去,一看就没有了,走到大酒店,那心里都凉了,知道肯定没办法。 记者:孩子几岁了? 梁辉明:3岁,6月27号4岁,6月27号满4岁。 记者:男孩女孩? 梁辉明:男孩,儿子,是一个儿子。 记者:如果你不说,我看不出来你失去了儿子。 梁辉明:没办法,看的死人太多了,死的人太多了,每一家,北川县城的每一个大家庭,每一户都有人死了,最多的有达到20多个人,大家庭有死去20多个的。我今天听到一个同事讲,他们家死了25个,一大家只剩下他两个人了,最多的。像我们经县长,他家里死了5个,瞿县长家里死了11个,都死了,没有哪一家人是完全的,没有。 记者:您妻子现在干嘛呢? 梁辉明:在做志愿者,给大家做饭,也在这里。 记者:是她自己想去做志愿者吗? 梁辉明:她留下来了,我们有亲戚在成都、德阳,我们妹妹、我们叔父在成都,她不愿意去,去肯定也更难过,留下来做点事心里还好受些。 记者: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她的主意? 梁辉明:她也是这样想的,当时我们那儿亲戚都来接她,接她到成都去,她都不去。当时也想再找一下儿子,没办法。她比我还坚强一些,我还没她坚强,但是男人有时候要那个一点,女同志有时候想哭就哭了,男同志有时候还是忍着。 记者:她现在经常哭吗? 梁辉明:前十天,每天哭几场,现在好多了。想起儿子的时候还是哭,现在好多了,我们的儿子,我们总觉得从他生下来到现在,从来就跟我们在一块,自己带,也没有交给人家带。我们请了一个保姆,请了一年的保姆,保姆在的时候都是跟我们睡,跟我们两个分开的时间,一共加起来没有10天。 记者:孩子从出生? 梁辉明:对。 记者:想过以后吗?是没时间想,还是不敢想,还是? 梁辉明:不知道怎么想,反正就这样过吧。 一名在指挥部里打扫卫生的志愿者突然痛哭起来。 志愿者:副主席又来了。 梁辉明:怎么了,咋了,怎么了?他听到什么消息了是不是?你怎么了?你好好说啊?我们现在就怕听到这种声音,别哭了,大家都很害怕的。 陈礼富:你那么坚强,你看你那么坚强,什么事你说嘛。 志愿者:我听到广播,北川真的太惨了。 陈礼富:北川的人很惨是吗? 志愿者:对。 陈礼富:北川的人现在是很惨,但你不是正在救北川的人嘛。 志愿者:我不能做什么,只能捡垃圾。 陈礼富:你捡垃圾,已经给大家创造一个很好的环境了,已经在做了,那你现在还想做些什么事? 志愿者:我的心里就是很难过。 陈礼富:我们都心里难过啊,那么多人我们都没有救到,你难过有什么用啊,我们也难过啊,那么多人还在废墟里埋着呢。 志愿者:就是嘛。 陈礼富:是啊,我们也难过啊,有多少儿女失去了父母啊。行了,你别难过了,你难过也没用,你难过也不能把他们的生命挽救回来,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怎么样把活着的人好好弄好,让他们过得好一些。 志愿者:就是嘛。 陈礼富:所以你捡垃圾也好,你帮助大家做事,就已经尽力了。 午饭过后,马上开始新的忙碌。因为现在,原先的部门、职责早已模糊,被随时变化的新的分组、新的工作所取代。他们没有规律的作息时间,每天晚上就睡在指挥部的帐篷里。 记者:您看着他们心疼吗? 宋明:容不得心疼,但是从内心上讲我真的是对他们,比如说刚开始的时候,我就说要建立一种轮休制度,因为看到我们的很多同志几天几夜没睡觉,但后来这个轮休制度没法实行,我作为书记我非常愿意就是想做一些人性化的管理,落实这样一些人性化的措施,但这是一个非常的时期可以说相当是一个战争,那么这样人性化的管理办法制度根本没法落实,你说轮休怎么轮休,轮休以后谁又来做?乡镇如果书记走了,他就轮休了,那谁又来指挥这个抗震救灾?所以从我内心来讲我想这样做,但是客观上做不到,也不允许你这样做。那个心疼应该更心疼我们的群众,就是我们的干部,是为群众的利益,是为群众的生命财产,这是我们首要的责任。 6月6日,指挥部召开大会,部署配合上级编制新北川总体规划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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