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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来不及照顾的地方,我们去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8年06月20日14:24 《小康》杂志
“我在九洲体育馆,忙得很,这边灾民太多,听不清楚,不和你说了。”这是四川绵阳志愿者胡开华留给家人的最后一句话。57岁的他,逃过了5月12日的大地震,14日却因突发脑溢血倒在了灾民安置点,16日离开人世,成为此次地震中第一个倒在志愿者岗位上的人。 当胡开华在九洲体育馆忙碌时,志愿者正以一个群体的姿态从全国各地奔向灾区。 事实上,地震后短短几个小时,网络上就涌出了多个志愿者群,随着灾情的加重,志愿者群的数量越来越多。有媒体报道称,截至5月底,大约有20万志愿者、数百支志愿者队伍在灾区援助。仅四川省红十字会在6月3日的统计说,已组织近15.1万志愿者前往灾区。 有目共睹的是,几乎与政府第一时间启动救灾行动同时,更有不计其数的网站、公司、医院、户外俱乐部乃至个人,采取最直接的自发方式,在灾区前、后方提供了力所能及的支援。 5月14日凌晨,山东莒县洛河镇东皂湖村的10位村民,开着一辆农用三轮车,颠簸了四天三夜,走了3000余公里,终于抵达四川参加抗震救灾。 出发前,10位汉子共凑了3000元钱,购买了38支矿泉水、50箱方便面,作为救灾物资给灾区带去。还在当地购买了50公斤山东大煎饼。 “他们忙着搭帐篷、卸物资,就连在此执勤的自贡交警,都被他们感动得落泪……” 同样是5月14日,江苏老板陈光标带领的120人和60台工程机械,从江苏、安徽日夜兼程,几乎与军队同时抵达了灾区。 此时,人们的想法变得简单,“能帮上什么忙就帮什么。”在成都通往各个灾区的路上,挂着横幅、打着旗帜,运送物资的志愿者车队络绎不绝,甚至在狭窄的山道上造成交通堵塞。看到路旁倒塌的房屋,呼救的路人,他们停下脚步,参与营救。 黄成德是在5月15日天亮的时候第一次进入灾区的,经过了17个小时的星夜兼程。与黄成德同行的是由33辆货车及相关补给车组成的贵阳援川抗震救灾物资车队,“5个小时组织好的价值735万元的物资设备。”看到连绵几公里的车队进入成都,已在成渝高速路成都站入口处等候了近6个多小时的成都市相关负责人长长地舒了口气。因为就在车队抵达的一个多小时前,又一次有明显震感的余震袭击了成都市。这是震灾发生后,第一支抵达成都灾区的辖区外的地方政府援助车队。 黄成德是贵阳《旅游休闲报》社副总编,不过他更愿意以“志愿者”的身份去做事。“我们全部的车辆和人员都系着绿丝带,我觉得绿丝带的含义就是我们民间的。” 他这样对《小康》记者表达着。 “绝对不能给灾区添麻烦”,在成都卸下物资后,黄成德迅速返回贵阳,随即投入到他在去成都路上策划完成的“贵阳妈妈”的爱心行动中。贵阳妈妈”爱心行动在中央电视台直播节目中一经播出,“不到40分钟,27个省的电话就打来了,甚至身在美国、西班牙等地一些海外华人华侨也打来电话,表示也要当一名‘贵阳妈妈’。7台电话从早到晚都没有停过。”黄成德很欣慰于自己作为媒体人士所起的平台搭建的作用。仅仅2天的报名时间,“贵阳妈妈爱心行动”的参与者已超过2600人。 5月18日,基本没有停歇的黄成德再次进入灾区,“看看灾区到底需要什么东西”。这次他深入到了前线。此时,他已完全忘记了自己贵阳市奥运火炬手的身份:余震中背着老太太脱离危险;在都江堰中医院拍摄时险些被余震中倒塌的7层楼房压倒。 “这么些年我们这个时代形成了、积淀了很多的浮躁,现在突然涌现出一个大爱、大德,深深地打动了我。”黄成德说。的确,如果没有这次灾难,也许连我们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种无形的进步是多么巨大。 就如美国《时代》周刊以《被唤醒的中国》为题的评论所说:“在这次危机中,一种新的自我意识觉醒了,人们认识到了中国人的同情心和慷慨精神。这是一种集体顿悟,整个民族突然间意识到,在20年的经济繁荣中,他们改变了多少。” “爱心同样需要管理和规划” 每一个活着的人, 每一个幸存的孩子, 每一个幸存的物种, 让我们彼此依偎着, 在这个星球上,好好活下去。 这是地球村负责人廖晓义写给地震中罹难和幸存的孩子们的。6月5日,在灾后第一个世界环境日里,廖晓义请来了参与一线救援的NGO负责人和众多专家学者,针对生态文明和灾区重建展开论坛。 “活下去是不够的,重要的是如何更好地活着的方式。” 论坛在悲鸣的箫声中展开,深入一线的专家、民间组织代表们动情讲述前方的惨烈,灾后如何让这些灾民更好地活下去成了当下最为关注的焦点,“这是一个持久战,灾区的重建工作需要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张国远也是请来的嘉宾之一,他依旧穿着那件红色印有NGO字样的衬衫,眼睛仍然布满血丝,“明天一早还要赶回成都去,好多事要继续。”从灾后救援第一刻起,疲惫就始终伴随着,一刻未松。 “爱心需要管理和规划。我们现在爱的浪潮是非常汹涌澎湃的。但如果我们不把这种爱心管理好的话,一个是会带来浪费,一个是会带来伤害。如果这些人撤离以后,灾区的人们也许会感到非常失落。我们需要做这样一个规划:长远的而不是近期的、有序的而不是盲目的。”从灾区回来的汪永晨说。汪永晨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记者、“绿家园”的负责人、“2007绿色中国年度人物”获得者。 “多背一公斤”负责人“安猪”说,从救灾的一刻起,他们就开始不断收集灾区内学校的信息。目前,他们提供了汶川、都江堰、德阳、梁平、北川、彭州、绵竹等11个地区2000多所学校的灾情信息,并联合各方力量,为受灾学校提供长期的支持服务。 面对地震大考,民间力量也在审视着自身。 张国远表示,灾后重建的主体是政府,但是,也需要有志愿者、NGO等民间力量来做一些软性服务,甚至满足一些紧急需求。“我们应该是政府的帮手”。张国远又点燃了一支烟,短暂舒缓着疲惫。 《小康》独家视角>> 夜幕降临,志愿者们与生产队的老乡们在刚刚搭建好的“帐篷村落”前合影。 这些中国红十字基金会抗震救灾队的队员们都来自于民间,他们驾驶自家的越野车从四面八方聚集到北京,托运着大量的帐篷和救灾物资千里迢迢奔赴灾区,最重的一辆车重达两吨多。 他们一路上经过了安县、平武、擂鼓镇、河青、北川县、安昌镇被灾区的老乡们亲切的称为“帐篷军”。 “帐篷军”的队员们刚到灾区的时候,每路过一个生产队都要搭建几十个帐篷,到后来,前方求援的信息越来越多,他们就开始手把手的教老乡们搭建,最多的一天,跑了沿线的十几个生产队,每个队搭建五个“示范帐篷”,把老乡教会就急奔到下一个大队,解决了很多灾民的住宿问题。当记者问起他们到底去过多少个生产队的时候,被称为“高帐篷”的胖大哥憨厚的笑笑说:“我们根本就记不清了,实在是太多了” 新浪独家稿件声明:该作品(文字、图片、图表及音视频)特供新浪使用,未经授权,任何媒体和个人不得全部或部分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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