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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埋尸体重新消毒深埋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8年05月30日03:36 新京报
挨户动员 私埋尸体重新消毒深埋 新京报:好像在地震后初期,卫生防疫的重点是对挖出的死难者遗体进行消毒,然后把这些尸体进行集中掩埋,然后再不断地消毒,这项工作无论听起来还是看起来都非常艰难,而且需要不断地去重复。 杨:要说灾区尸体处理的艰难,对尸体的集中消毒掩埋只是程序性的反复工作。真正苦的,是疾控人员必须徒步走村串户调查当地真实的死亡情况,尸体掩埋情况和具体位置。 我们开始是从发现的暴露尸体去找家庭,找埋他的亲人,去做工作,允许我们把尸体重新拿出来,重新消毒处理后在2米以下的地方深埋。 还有一些是村民传统的习俗,我们发现很多个人家庭埋葬的尸体,是在河流或水源旁边。那么如果尸体附近的河流或水井是当地人的饮用水源,就成为很大的卫生安全威胁。这样的情况我们就必须要做通灾民的工作,给亲人的遗体迁址。 后来,在受灾乡村,我们发现私自掩埋亲人尸体的现象很多,于是,大家转变了工作方法,开始派防疫人员走访每个村,调查每个村在地震中死了几个人,有没有自己埋葬的,埋在哪里了,并到尸体被掩埋的地方实地考察,是否存在卫生安全隐患,是否需要迁址和重新处理消毒。 新京报:每一户私埋亲人遗体的农户的工作都做得通吗?移动尸体会不会遭到人家的反感和抵制? 杨:经常会,但必须得做。很多时候灾民最后是理解和协助的。在水源旁边的尸体,即使家属反对,我们通过乡镇政府的强制命令也必须进行移址,因为尸体至少要在离水源50米以外处掩埋才不会对水环境产生污染。 捐赠五花八门 指导灾民喝水费周折 新京报:前两天四川省卫生厅厅长沈骥呼吁,医药防疫物资的捐赠不要盲目,如果过度捐赠会造成药品的堆积和浪费,您在绵竹遇到的现实的防疫物资的捐赠配给情况是怎样的? 杨:现在灾区的配给的捐赠药品的确是五花八门,光消毒药剂就有十几种类型,都有各自不同的浓度和配比使用方法。专业的卫生防疫人员都需要一段时间分清楚,要手把手教会灾民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确是一件难事。 比如给饮用水消毒的泡腾片,一片足以给一百公斤的临时水源饮用水消毒,防疫人员督导时却发现,有村民一下子把两三片泡腾片丢到一瓶矿泉水里,然后喝掉。还有很多村庄,村民去水井里打水时都用自己的桶,放下去又拿出来,背回帐篷又背回来,容易对水源造成交叉污染,但村长总是忘了要拿一个共同的取水桶。 新京报:这种问题找到好的解决办法了吗? 杨:没有。有时我们甚至很难用科学的办法去应对他们的想法。比如我们发现消毒药剂种类太多,怕村民在使用中混淆,就提出尽量把药剂按村分类,每个村只发固定的一种或两种。结果这办法根本推行不下去,因为邻村之间会有对比,“为什么他们村有的我们没有?”“是不是政府发放救灾物资不公?”……现在我们只能每隔几天就发不同类型品种的消毒剂,然后重新教配比和给水消毒的具体方法,再挨家挨户去督导。 集体力谏 撤销“防毒岗” 新京报:从北川和绵阳出城时,总会有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的防疫人员对来往车辆进行喷洒式消毒,但绵竹的进出城的关卡好像是空的,这个环节没有消毒配置吗? 杨:在进出城通道消毒简直是乱搞。这里是灾区,并不是疫区。而且这种对过往车辆喷洒消毒水的做法,究竟能否杀灭传染病毒?还是会加深人们对灾后疫情的恐惧? 地震后初期,绵竹市政府也曾打算在公路进出城的收费口处立即设立消毒岗,我们防疫指挥部集体力谏后取消了。当时,我们防疫指挥部与市政府谈判,坚决反对。绵竹市的市长问我,如果不设防疫点,你能不能保证绵竹没有疫情。我记得自己想了想,告诉他:只有按照科学的防疫措施,绵竹就不会出现疫情。 新京报:现在绵竹的确没有任何疫情吗? 杨:对。我们发动了村医和村民,为我们做疫情监测的前哨,他们每天每刻都在灾民中间移动和生活,掌握的信息应该是最新、最直观的情况;加上政府财政对村医抗震救灾的补贴,现在乡镇医生、村医和村民都被我们动员组织起来了。如果有可疑的发热、集中腹泻病例都会通过手机直接向我们报告,我们立即派出疾控人员实地调查。目前的情况看,整个绵竹地区没有发现疫情,散发的传染病病例与去年同期持平还略有下降,灾区老鼠的密度也未发现异常。 本报记者 魏铭言 新浪独家稿件声明:该作品(文字、图片、图表及音视频)特供新浪使用,未经授权,任何媒体和个人不得全部或部分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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