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孩子因需甄别身份不宜短期内办理收养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8年05月16日14:28 新京报
幸存孩子因需甄别身份不宜短期内办理收养
5月14日,四川绵阳九洲体育馆,来自北川灾区的孩子被暂时安置在这里。王南飞/摄

  两天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已收治了众多来自汶川灾区的受伤者。伤员中至少十几个孩子都与家人失去了联系。昨日 成都市民政局称,此次地震形成的与家人失散的孩子,正需要进行救治、安抚、甄别身份和联系亲人等,不宜在短期内办理收 养。

  当日,民政部救济救灾司的工作人员说,现在第一位的工作还是救人,并处在救人的关键时刻,关于地震孤儿还没有 统计,地震孤儿的收养将是灾后重建的一项重要工作,目前暂时还没有关于本次地震孤儿收养的相关政策出来。

  黄思雨映秀小学5年级学生

  别截肢我还要挣钱养爸妈

  提起黄思雨,华西医院儿科的几名护士抹起了眼泪。“从没见过这么坚强,这么懂事的孩子。”一位护士说,黄思雨 是13日下午被救援部队用直升机送到医院的,当时她右腿损毁伤,医院当即决定做截肢手术,这位小姑娘哭着央求,“不要 动手术,我还要挣钱养爸爸妈妈呢”。可是,她和家人在震后就失去了联系。

  12岁的小姑娘面庞清秀,因为手术后一直发烧,她的额头搭着一块湿毛巾。

  地震发生时,正在上美术课的黄思雨被埋在了废墟中,她说,自己是拖着一条伤腿爬出来的。

  护士来查床,“可以看看你的伤口吗?”“可以看,不过,要轻轻的。”小姑娘说。

  轻轻地掀起被角,黄思雨的右腿自膝盖以下都没了,白色的包扎带上仍渗出血水。站在旁边的几位志愿者,转过头哭 了。

  黄思雨不哭,她说想爸爸妈妈,想班里的同学们。说起学校,她叹了一口气:“学校不会有了,都没了。”

  一位实习护士对黄思雨现状表示忧虑,“她现在高烧38度多,按正常的手术,应该发不到那么高烧。这应该是细菌 感染后的症状。”

  主治大夫承认黄思雨的危险肯定存在,“从地震后到送到医院手术,中间已经耽误了两天,又一直下雨,就看感染的 程度如何,病灶如何处理了。”

  李鑫怡映秀小学5年级学生

  你们能帮我找到好朋友吗?

  李鑫怡是黄思雨的同班同学,但不在一个病房。病历卡上显示,她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

  李鑫怡不太爱说话,问她,就说好,有时也说,记不得了。

  医护人员说,她们了解到的情况是,李鑫怡在被埋一天一夜后获救的。但问起这些,这个小姑娘还是说,记不得了。

  李鑫怡能清楚地念出爸爸的手机号码,但旁边的志愿者说,这个号码一直打不通。

  “爸爸妈妈都联系上了,马上就会来看你。”每次,志愿者都这样告诉李鑫怡。

  小姑娘的头发乱蓬蓬的,两位志愿者帮她重新梳了梳头,编成两个小辫子。

  “好看吗?”“好看。”小姑娘看着小圆镜里自己的辫子,笑了。但马上,目光暗淡了下来,镜中的脸上有一片片伤 疤。

  “你们能帮我找到我最好的朋友李小兰吗?”小姑娘认真地问。她说,地震发生后,她还喊了李小兰的名字,李小兰 也回答了。

  杨雁汶川卧龙镇人

  小胳膊上写着姐姐的名字

  杨雁小小的身子,多处都裹着白色纱布,问她几岁了,她会使劲伸出没有输液的左手,用两根手指告诉你:两岁。

  几位专门来探望灾区孩子的女士,一直站在杨雁的床头,每人眼睛都红红的。“这孩子太可怜了,”一位女士说,孩 子的腹部受到挤压,还不知道是否有内部出血问题。

  杨雁是被救援人员从卧龙灾区用直升机送到医院的。她的小胳膊上写着两个歪歪的字:杨倩。杨雁说,这是姐姐,是 姐姐闹着玩写的。问起姐姐在哪里,“不晓得。”她说。

  杨雁慢慢睡着了,一位女士把一只小玩具熊轻轻垫到杨雁在输液的右手下面。床头,还有一只漂亮的米老鼠绒毛玩具 ,一个红色的气球。

  睡眠中的杨雁突然身子抖了一下。“哎呀!”几位女士和旁边的志愿者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惊呼。

  “这孩子好懂事。”一位女士不停地抹着眼泪,“都伤成了这样,没见她哭过闹过,一直是静静的”。

  两个小时后,记者再次经过杨雁病房时,一位志愿者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已经联系上杨雁父亲了,他正从灾区赶来。 而杨雁的母亲已经没了,姐姐还是下落不明。

  本报记者胡杰郭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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