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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社会的曲折成长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8年04月24日10:21 南方周末
掌握各种政策资源的部委,需要由综合改革试验者直接去实现对接、争取资源。就浦东来说,希望实施的改革想法在主管部委那里都要获得充分的理解与支持,“这种情况几乎哪个部门都有过。”“最难的是人事。在公务员制度上,浦东能自主实施的改革,还是有限。”浦东区委一位官员如是说。“下改上不改,我们只会越来越累。”一位曾任职新区的官员,如此由衷感慨。 腾挪出的空间 浦东综改在这样的制约之下继续前行。 2007年,当成渝试验区的城乡统筹沸沸扬扬之时,浦东正在紧锣密鼓重新排布管理体制,比如,让街道退出招商。 目标模式是:街道不再招商,将精力集中于公共服务,公共支出按实际需要编制预算,纳入功能区统一编制预算并得到保障。 浦东新区从阻力相对较小的街道开始试点,一年后即在全区推开,强力终结了“千军万马搞招商”的恶性竞争。一个必须跨越利益格局的改革措施在这成为现实,浦东排除困难的改革活力再次得到印证。 此举也体现了两年前即进入计划的上海市市政府的想法——街道回归公共服务和管理本职,政府进行公共财政保障的计划。 而争议之声始终不绝,有人认为功能区的设置与宪法规定的政府层次不一致,有人认为增加了行政成本。对此,浦东深感压力。 2007年,市委书记俞正声在浦东调研时表示:“我原来也对这个提法(功能区)有些想法,现在看来有其道理。我们要研究怎样去完善它。” 2008年,上海市浦东综改试点领导小组的成立,让浦东再次感受到动力。 在1月的上海市两会上,市长韩正说:“谁是新当选市长,谁就是浦东综合配套改革试点领导小组组长。”他更在小组讨论中表示:“有问题,我承担。” 这些鼓励,正是基于浦东综改以来的切身感受——“一个强大的体制,内部要生出一个与之不同的胚胎,它会自我保护。上下不对接不是来自我们,是来自于外部。”一位浦东官员如是感慨。 民间社会的曲折成长 “小政府、大社会”,是国内持市场取向改革的学者极力推崇的,浦东也在这方面进行尝试。 这里孕育了中国第一个民间社工组织——乐群社工服务社,以及第一个市民会馆——罗山市民会馆。跟国内其他地区的NGO模式不同——这些机构的资金来自于政府购买的“服务订单”,机构平稳发展的同时,社区居民得以享受到非政府机构组织的活动、交流、专业展示等等。 2007年,总理温家宝来到浦东,特别视察了一座名为市民中心的建筑。当随行人员提醒他启程时,温家宝说:“我还没看够呢。” 这座2006年10月正式启用的市民中心,不仅包含涉及47个部门的“一门式”办事服务窗口,更立志打造成“听政中心、社会组织服务中心、社会交往中心、市民交流互动中心、市民文化展示中心和公共服务中心”。 其中包括43次市民听政活动。新小区的菜场选址如何与周边环境协调?类似这样的问题被居民提出来,经由市民中心形成书面材料,提交至各委办局。这被称作“发球”。 NGO的发育成长,是浦东新区打造“小政府、大社会”的重头措施,2007年新区向NGO购买服务额度为60万元。 综改期间,浦东新区公益组织孵化器正式成立——“多背1公斤”等知名民间公益活动,由此得以落地,拥有一个实体的办公地点以及一个发展和对外交流的平台。 浦东新区民政局局长王家桢说:目前在浦东新区,各种政策扶植培育了600家民间机构。作为民政局长,他并不为这个数字感到自豪:“如果能发育5000家,那就差不多,现在这些还不算什么。” 让王家桢感触更深的,是民间公益机构的壮大之难。大部分机构资金拮据,境外基金会的支持又受到诸多限制,于是众多的草根NGO“起步容易发展难,总是长不大”。 不动摇 三年时间,转眼即逝,浦东走过了开发开放15年的重大瓶颈期,综合配套改革也不断地迎来新的挑战和思考。 在陆家嘴世纪大道的路口,一块闪亮的牌子展示着邓小平十多年前对浦东的叮嘱:“抓紧浦东开发,不要动摇,一直到建成。” 浦东所做的改革措施,既要为浦东、为上海争来更多的发展动力源,更要为全国更多地区的改革创新提供更具可复制性的样本。 改革之难,不言而喻。 然而,从迅速开发火热的土地,到急切摆脱对单纯投资的依赖,再到社会、政府管理机制的复杂博弈——浦东的命运和困惑、压力和挑战,似乎都准确地应和着这个国家的今昔。 (作者:南方周末记者 徐楠 韦黎兵 发自上海) 不支持F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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