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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勤存亡系于水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8年04月17日13:57 央视《生活567》
民勤存亡系于水 武威市石羊河流域综合治理指挥部副指挥杨世龙坦言,民勤生态危机,与以往不科学的生活方式和生产方式密切相关,其原因主要是:没有处理好水资源减少与人口不断增加之间的矛盾;没有处理好人口增多与无序开荒之间的矛盾;没有处理好地表水不足与过量提取地下水之间的矛盾;没有处理好生产生活用水量增大与生态用水量减少之间的矛盾。 杨世龙认为,如何利用好现有的水资源是民勤存亡的关键,水资源的总体缺乏,是民勤生态持续恶化的主要原因。 据甘肃省水利厅有关人士介绍,石羊河进入下游民勤的地表水量,已由上世纪50年代的5.9亿立方米减少到目前的不足1亿立方米。其下泄水量锐减的主要原因是:石羊河流域为了调控水资源,在上游8条河流上修建了7个水库。石羊河中下游地区由于需水规模扩大,年超采地下水量4.32亿立方米,其中民勤盆地超采2.96亿立方米,造成地下水位大幅下降。 近20年来,石羊河流域人口增加33%,农田灌溉面积增加30%,粮食增产45%,GDP增长约6倍,水资源量却减少了近13%。 由于石羊河上游砍伐森林、过度放牧、开矿挖药、开荒种植,导致植被系统破坏严重,水源涵养能力下降。 此外,祁连山整体冰川萎缩,雪线逐年上升,近年来年平均上升26.5米,30%的灌木林出现草原化和荒漠化,森林覆盖率较大幅度下降。 杨世龙介绍说,目前,在石羊河流域的水源涵养核心区生活着8万人和大量牲畜,对当地生态环境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 人口增长了,要吃饭,就会过度开垦;灌溉用水的需求量在增大,并开始打机井抽取地下水。 目前,民勤超采的地下水资源已超过地下水承载力的150%。按照水资源承载能力,民勤最多只能种植30万亩地,而眼下民勤全县的耕地至少有120万亩。 石羊河流域是甘肃的商品粮和育种基地,大田用水24.85亿立方米,生态用水1.3亿立方米,农田仍以串灌、漫灌为主,其中,漫灌面积占农田面积的80%,显而易见,综合效益与生态损失之间不成比例。 另外,石羊河流域的水资源配置不尽合理,利用效率偏低,生产用水特别是农业用水偏大。2005年,民勤农业用水占总用水量的86%,生态用水基本上没有保障。 沙尘暴。 又是沙尘暴。 这一年的春天,“沙尘暴”这个暴虐的词,比任何时候都喝令我们去忏悔,去警醒,去逼视它的疯狂步伐。举目望去,在西北腹地深处的民勤——四大沙尘暴策源地之一——早已成为一片发烫的土地,尘烟四起,封住了我们的嘴。 “南蔽武威,西接张掖,翼带河陇,控临绝塞,地形陡绝,戎马之场”,这一片面积达1.6万平方公里的地域,已被83.68%的沙漠、戈壁、低山残丘所覆盖。一旦民勤这道屏障被沙漠突破,整个河西走廊将会被拦腰截断,甘肃乃至内地的诸多地域,将直接面临沙漠化的威胁。200年后,中国将呈现出被荒漠所覆盖的一副苍凉表情。这决不是危言耸听! 也是在这一年的春天,温家宝总理第11次指示:“决不能让民勤成为第二个‘罗布泊’”。 是的,到了我们取信于地球母亲的时刻了,也到了我们拯救故国家园的紧迫一刻了。“沙漠盾牌·拯救民勤全球行动”,乃是我们即将交出的第一份答卷。我们在,绿色就在!绿色在,子孙就在! 让我们携手,共担这个诺言。 追忆——梦里水乡 马背牧歌 水乡泽国成为遐想 翻开民勤县地图,很多地名都带有“湖”、“河”、“圈”、“井”、“坝”五个字眼,仔细琢磨一番,其实这五个字都相互关联,每一个字都可追溯一段历史,一种背景。 最为人熟知的柳林湖、青土湖等地名已经湮没于历史的长河,徒留着一个优美的虚名,取而代之的是荒漠与农田。今天的石羊河中游地区,有的地方已成荒漠,但名为“湖里庄”、“湖沿庄”、“湖底庄”等的村名多达40余个。石羊河下游民勤湖区的沙窝碱滩中,也有很多以“湖”命名的地方,如麻茨杆湖、东麻岗湖、调元湖、马王庙湖、车头湖、东湖镇等,如今这些地方都名不副实了。在今天看来,这也许就是民勤人对这片绿洲的历史的一种记忆吧。 地名嬗变演绎泽国沧桑 湖泊已随历史而去,带有“河”、“泉”等字眼的地名也在逐渐消亡。在地图上,记者只查询到了泉山、新河、夹河等极少数带“河”、“泉”字眼的地名。从碧波荡漾的湖泊缩变为河、泉,这种变化何尝不是民勤古泽国消亡的历史。 千百年的湖泊圣水滋养着民勤绿洲上丰茂的水草,也孕育了它光耀华夏的游牧文化。早在两千多年前,民勤就已是匈奴休屠王的游牧之地。沿袭至今,我们只能从那些带有“羊圈”、“牛圈”的地名中感悟。从民勤县城出发向南行进,一路可经的地方多与“圈”有关,有宗家牛圈、赵家圈、唐家圈等。经过这里时,发现很多地方已被沙漠吞噬,一片荒凉,曾经的马背牧歌场景只能变成遐想。 新版的民勤地图上,还有很多带“井”的地名。这些“井”遍及民勤县城周围的沙漠、戈壁,如由西向东依次有徐家井、半腰子井、红果子井、板滩井、小井子、赵家沙井、北石榴井、袁家锅头井、马家井、九个井、西河井、白土井、下八浪井、黄家井、四院井、青沙窝井、甘草秧井等等,地图上反映出来的约40个。在历经了“湖”、“河”、“泉”的缩变之后,“井”成了民勤绿洲生命之水的最后一方汲取地。 此外,民勤绿洲上以带有“坝”、“闸”、“渠”等字眼命名的村、乡、镇名比比皆是,其大多为历史沿袭而来的古称。如大坝、六坝、小坝、东坝、头坝、泽家闸、六闸口、西渠、中渠、东渠、外渠等等。由这些名称可以看出民勤河渠密布,水系纵横,同时也透视出了历史上兴盛的农耕经济。 一个字,一个地名,一段历史,一种关联。民勤千百年来地名的嬗变,演绎了这片绿洲从水乡泽国沦为荒漠戈壁的巨变,讲述了潴野湖从浩瀚逐渐消亡干涸的千古绝唱。 亡湖之殇与缺水之憾 历史是无言的,就像方块文字定格在了史书里静静地等待后人去读。民勤历史上湖海的波澜壮阔留给今人无尽的遐想,同样也是伤痛。如今的绿洲民勤,泽海不再,湖泊干涸,维系生命的枯井也一天深比一天,曾经以水为荣的子民已沦为生态难民,一批又一批地背井离乡。 40多年前,随着红崖山水库的建成,民勤的最后一处湖泊——青土湖断了“奶水”,没有维系多久就完全干涸,民勤的湖海之梦完全破灭。湖干涸之后,滋润的湿地成富庶的沃土,人们违背自然规律滥垦滥牧,农耕经济导致地下水逐年下降,40多年后的今天,很多地方已成不毛之地。 今年4月,记者又站在了民勤城南的南马湖中。南马湖东北方向不远处就是著名的苏武山,相传是当年汉中郎将苏武牧羊的地方。千百年前这里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广袤草原,山下的“羊路”这个地方相传是中郎将的羊群在草地上踩出的羊肠小道。早已枯竭的南马湖虽地处民勤绿洲的腹地,但依然没有摆脱风沙的骚扰和缺水的困惑。 在采访中,有关南马湖碧波荡漾的传说,记者听到了许多,但满眼的沙丘却让记者难以将二者关联起来。在当地一些老人的记忆里,几十年前,南马湖就已经干涸,但地下水非常丰富。那时浇地没有水渠,村民们就在自家的地旁边挖个一米多深的大坑,然后把坑里的水打出来浇地。有时上地劳作走渴了,在地上随便挖个小坑,清冽甘甜的泉水就喷涌而出,用手捧起即饮。随便的一个小地震,地上到处开口冒水,很多地方因水太多,庄稼都长不活。如今,田地边一米多深的地方,再也挖不出水来,就连沙土都是干的。以前10米深的井如今打到了百米深,水味变涩了,三五户人一口的井如今变成了20多户一口,有时还要排队用水、浇水。在南马湖的深处,腾格里沙漠的风沙长年肆虐,疯狂地吞噬着良田黑土。历史总是伤感的,这片土地上百十年前还以水为荣的子民,如今最大的遗憾就是缺水。缺水,使他们的家园和他们的嘴唇一样开始干裂、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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