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应该更加重视版面内容设计

　　这是我发言的基本问题。

　　主持人:刚才肖勇老师谈到了插图这一块，其实我们这次评审有一个单项是插图摄影，后来我们反思，插图摄影应该归到版式这一边，但今年是归到图片这一边了。请小波老师谈一下，您在评插图摄影里面看到的一些问题和一些新的现象。

　　陈小波:插图让我觉得特别意外，不知道会有一个这样的项目。因为我参加过那么多评选，从来没有过，这是第一次。

　　主持人:这是我们视觉联盟评选第一次加入进来的项目，一个是插图摄影，一个是版式这一块。

　　陈小波:有点蒙了。还有一个就是，其实我们发现了一些好东西，刚才莉华跟我讲，我们在报纸呈现的时候，后来看到那个，和奥运有关的那么一个设计，那个创意其实是一个连贯的东西，但是它投稿的时候是单独投的，单独投的时候我们没有看出什么来，所以我们更看重的是在1幅照片中能看到含义更深、更多的东西。现在评的结果就是在1幅照片说明问题，其实可能是有两三个作者，都是要通过好多幅反映整体，其实是应该更有深度的东西，但是因为他投的时候散了。我希望得奖者和不得奖者都不要把这次评选看得那么重，因为对评委自己都是一个考验，其实好东西放在那儿一定是好东西，不在于它得不得奖。

　　主持人:插图摄影这一块，现在其实在做尝试，像《新京报》，难度比较大一些。赵亢作为《新京报》的一个摄影师，能不能谈一谈《新京报》在插图摄影方面的探索？

　　赵亢:插图摄影，中国其实做的不是稍微晚一点，国外在欧洲，可能平面媒体更发达的地方，插图摄影早就由来以久。《新京报》在创刊以来，始终确立这么一个栏目，当时把插图摄影归为一个服务性栏目，其实主要是有指向性和美化版面的作用，但是它的功能是很突出的。因为在版面上，我举个具体的例子，比如有一个叫做“健康版”这样的版面，可能需要一些图片来表示。但是图片编辑又不想简单地从图库里找一些类似于以前我们拍过的资料图片填充版面，觉得太水了。为此专门诞生了这么一个记者，专门来拍。可能这个记者对于插图摄影，他现在做的比较多的主要是在一些创意上，更多是在创意上。比如这期要做健康，具体是卫生中的哪一块，他根据这个架构进行一系列的照片视觉元素的设计，最终可能要利用到很多后期制作上的东西。所以，这种多方面的结合，可能到版面上的视觉效果就是读者自己看来，觉得很直白、很生动，还有一些图解的意思，就是我不看文字，从照片中的创意中理解到了。这是插图和摄影的不同。其中有一个记者专门做创意型的插图摄影。

　　主持人:我们第一年评选插图摄影的时候，就有人说这也叫摄影吗？就有这个疑问。其实插图摄影到现在还处在摸索的阶段，肖老师是做设计的，创意的东西会更多一些，能不能在插图摄影方面给我们提供一些建设性的意见，指导我们今后的一些工作？

　　陈小波:我建议下一次的插图摄影，归到他们那里头(笑)。

　　肖勇:放在一起吧。

　　陈小波:有创意嘛。

　　主持人:创意性可能要求更高一些。

　　肖勇:其实插图包括插图摄影，确实在中国来讲是比较新的，以前我记得很多报纸，更多是关注文字，不断往里塞。当内容太多的时候，只能是变字号。现在读者就愿意看图。所以，我觉得这是看图说话的一个时代。这方面，过去一个媒体自己的创作团队毕竟是有限的，实际上在国外，像美国的一些杂志，包括一些朋友也从事这方面的工作。比如每星期都有一个提前的预约，创作什么样的主题、什么样的内容。而他们每个人因为有自己不同的见解和风格，他们就可以作为一种备选，进入特定的一个版式或者是报纸。

　　再有，可能同一个主题，美编人员做创作的时候，可能背后的团队可以很迅速创作，增强应对能力，这可能是一种比较有效的方法，比纯粹靠一两个编辑加班加点去创作会好很多。

　　刚才说到插图，另外我想跟版式可能也是有点关系。我觉得目前我看到的大部分报纸，有一个不足，里面一个是创新的意识不是特别强，我个人也跟其它评委老师也分析了一下，一个是摄影师跟整个团队是不是能有效地发挥他们的作用和价值，我觉得受过专业训练的设计师是想把事情努力做好，但是在整个流程和过程当中，他们能不能有效地发挥，这是造成某种结果的原因。

　　再一个，报纸设计一般都是下午以后甚至晚上加班开始干，我知道他们非常非常辛苦。但是如果一个好的团队，如果有一个自由度的团队，他们可以以变求变，可以不断创新，可以更轻松地完成。如果机械地完成版面，这个版面可能是没有多大吸引力的。

　　报纸逐渐形成自己一定的风格，能够在美感上有提升，并且能够延续、传承。

　　还有一些就是内容上，包括刚才所说的插图，包括我看到比较好的摄影，包括细节的处理，其实这里面幽默感是很重要的，趣味性也是非常重要的。还有能不能在版式设计上给人一种清新度，能够让人觉得能够深吸一口气，这种感觉。现在我看大部分报纸，一看见以后，恨不得所有的版面都往前跳，这是有一种视觉的压力，会让我们感觉读报纸更加累。所以，这个可能是需要注意的。

　　主持人:肖老师刚才谈到视觉压力，我记得图片评选最后的时候，小波老师也谈到图片上太硬、太暴力的那种感觉。小波老师建议我们以一个更加平和的视角去拍摄照片，小波老师把你当时的感受再说一下。

　　陈小波:我自己看了20多年的照片，我自己有一个体会，我不认识这个摄影者，我看到他的照片，我多看几幅，基本上知道这个摄影者是什么个性。所以，我们看到一些非常紧张的那些照片的时候，我心里面就为这个摄影者，希望他平静一点、安静一点，在这种浮躁的社会和在这种工作状态，在节奏感特别强的时候，你找一个安静的角落，梳理一下自己。你拍照的时候，今天我也看到有评价：过去说你拍的不够好是离的不够近，现在是我们评出来的那幅新疆铁路脱轨的那张，好像不是这样，离的更远反而更好。这真的是一个相对的问题。

　　我倒是想在我谈这个问题以前，因为今天的观众不见得全部都是都市报的摄影记者，我想还有其他人，我想请赵亢大概介绍一下摄影记者的工作状态是什么样的状态？

　　赵亢:接着小波老师的话，首先摄影记者是一个职业，职业化态度来看确实是一个职业，所有的摄影记者，你的收入必须靠每天的工作量来完成，所有的记者必须勤奋的工作才能养活自己。

　　第二，刚才小波老师说视觉暴力的事情，可能跟这个是有些关系的。首先这是一个传播的诉求问题，摄影记者到了现场，如果碰到了一个这样的场面，你可能首先是要拍下来，拍下来的作用是要传播，可能这个画面是非常直接、非常有效，在传播当中它就是可以很直接地表明这个现场发生一个什么样的事情。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摄影记者必须有责任、有义务把它首先记录下来。第二，这是一个职业态度的问题，如果在这个场景中，你没有把它拍摄过来，但被别的摄影记者拍下来，这是你职业态度的一个缺失，这可能是他的一个问题。

　　刚才小波老师谈到视觉暴力，可能对读者或者别人有一些视觉上的疲劳或者是不太好的感觉，怎么说呢？这是一个摄影记者，经常谈到“镜头视觉里的语言道德标准问题”，我们经常也谈到这个问题，可能预感到了，也想尽量解决这个问题，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慢慢来把这个事情淡化。当然最后在取舍，到底用一个什么样的好照片，最后还得编辑和读者说了算。

　　同时，视觉语言回归到平时的状态，尤其不要冲到最前面离的很近拍摄，或者是有些血腥的，会引起读者视觉上不太良好的感觉，可能确实需要摄影记者有一个长时间回归的过程，尤其是在心理上或者是在自己的一些生活阅历上，都需要有一个过程。

　　陈小波:刚才我们还没有来的时候，肖勇老师其实作为一个读者，一个有修养、有文化的读者，他对这个事情好像谈了几句，我希望大家也能够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