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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7年12月22日22:21 央视《新闻调查》
第二部分 解说:锁金村社区建于1984年,是南京市最早的小区之一,居民达 65000多人。同其它社区一样,随着社会的变革和经济的发展,锁金村的居民结构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逐渐形成新的居住人群的同时,人际关系也渐渐由熟悉演变成淡漠。 记者:现在在城市很多邻里之间来往挺少的,在这方面我们能做什么呢? 朱丽玲:我们就是通过一些活动,给居民们一个平台和空间,让他们在这个活动中相互认识,相互了解。比如说我们开展了一个邻里相认会,我们这个相认会就是做了一个牌子,这个牌子上面有自己的姓名,地址,还有电话,还有自己的专长。完了以后,居民可以通过这个牌子拿去寻找自己所需要帮助的和认识的人。 解说:锁金三村的邻里相认节每年都要多次举办,今天是本年度的最后一次。在锁金三村,所有正式活动开始前,社区居委会都会用红火热闹的方式来聚集人气。 朱丽玲:锁金三村邻里相认会现在开始,我们这里有很多居民填写的卡片,我们希望通过这个卡片,让大家相互交换,由不相识到相识变为老朋友,那么我们的活动现在开始,请大家往这边走,谢谢。 滕 涛:因为在提供卡片的过程中,我们设计了两个方面的内容。一个方面的内容是我可以为社区提供什么?第二个我还存在哪些困难?我需要别人提供什么?这样在一张卡片上把一户人家的两种情况都表现出来,这样在这个邻里相认会上,我既可能得到别人的帮助,同时我也可以提供帮助给别人。 解说:正在锁金三村休闲广场上举办的这次邻里相认节,实际上是社区为居民提供的一个相认和互助的平台,在这个活动中,居民们可以找到自己认为合适的互助对象,而互助的内容涉及居民日常生活的许多细节。 朱丽玲:双职工家庭的有时候就是孩子小嘛,孩子没有去处,他肯定希望邻里能帮助他,解决一些暂时的困难,还有一些家庭就是双职工家庭的,他老人在家里面,完了以后自己出去上班了,老人也可能就是说自己一个人在家,他也不放心,还有时候自己家里头水、电,还有其它方面发生一些问题,如果自己社区里面有一些能人,就是能干的人,有特长的人,他也想认识他来帮助解决这个问题,他不是担心的钱的问题,就是说发生了比如说家里水管爆裂了,漏着水,我就马上找不着地方,找不着人来修,那我自己认识一个这方面的朋友,不是马上就能及时地解决这个问题嘛。 解说:第二次参加邻里相认节的陈旭,还特意带来了自己编织的各种小工艺品。 陈 旭:像这种点式楼(塔楼) 互相不串门的,搞了这个活动,大家可以交流交流,互相联系联系。 记者:那你今天想在这也是想认识一些新朋友? 陈 旭:互相认识一下新朋友,因为现在很多人,包括是在家待业的或者没事的,或者老年人都可以做这个东西,这个东西一个是大家动动脑筋,活动活动手脚,都有一定的好处。 记者:那你今天到这来除了和邻居认识认识,打个招呼以外,像这个你是希望他们喜欢你的东西呢?还是希望你把你的这个手艺教给大家? 陈 旭:我就希望教给大家 教给大家 解说:陈旭的编织品引来了大家好奇的目光,刚刚参加了演出还没卸妆的马惠芳也挤了过来。 马惠芳:我想问你一下,你能编一个大一点的花瓶啊? 陈 旭:有啊,可以啊。 马惠芳:我家女儿要结婚了,我要编一个大花瓶送给她行吗? 陈 旭:可以,有那种大的,有那种专门插花的。 马惠芳:专门插花。 解说:居民帮助居民,远亲不如近邻,在社区的倡导下,锁金三村的邻里之间已经逐渐形成相互帮助的风气。严桂兰是锁金社区的老居民,由于插队回城时没能就业,所以一直靠摆地摊卖小百货维生,以前她每天都要将这些包裹往5楼上扛,但年纪越来越大,严桂兰再扛包就感觉到吃力了。直到有一天,住在一楼的邻居老韩向她敞开了大门。 韩先林:我和老伴商量,人家蛮可怜的,应该同情,应该给予帮助,就这样解决问题。 记者:那你给她什么帮助呢? 韩先林:就是给她存放商品。 解说:这个房间是韩先林全家吃饭的地方, 从5年前开始,每天收摊后严桂兰都将包裹存放在这里。 韩先林:便于她方便,有时候她找我找不到,我找她找不到,就给她一把大门钥匙。 记者:你们家的钥匙都放在她那儿了? 韩先林:就是这个给她,不给她她不方便。 记者:不但借她了存放东西的地方,还把家里的钥匙给她了? 韩先林:嗯。 解说:韩先林是一家国企的退休干部,也是一位老党员,老韩之所以帮助严桂兰,一方面是出于同情心,另一方面是因为社区在党员中间开展公益岗活动,老韩领取了两个岗位,帮扶严桂兰就是其中之一。 记者:你们家人习惯吗?这种做法。 韩先林:习惯了,一听到开门就晓得是她。 解说:他叫杨明,10年前只身从老家来到锁金村,一直在社区从事保洁工作。在很多地方,人们习惯叫他们农民工、扫卫生的或者外来务工人员。但是他们更喜欢锁金村居民对自己的称呼。 朱丽玲:我们把他称为新居民,我觉得称他们为外来人口,好像有些歧视,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属于我们的居民,只是一个新居民和老居民的关系。 记者串场:在锁金社区居民杨明的家里,我们看到了这样一张照片,你看这是他们家里挂出来的惟一的一张照片,照片上这就是杨明,照片上的人们都在笑着,照片上面我们看到了这样一些字眼:展望未来,新老居民,平等权利,发展机会,在这样的环境里,这样一些词显得非常醒目。 解说:去年,杨明参加了由锁金村社区参与举办的展望未来论坛,在这个论坛上所有参与的人都可以说出自己所遇到的问题,然后大家共同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这次论坛在客观上起到了融洽新老居民之间的关系,也就是从那时起,杨明被人们称作新居民。 记者:你(当时)在说到未来的时候,你说了自己的什么想法呢? 杨明:我就是讲到了子女上学不用交学费,还有自己住房,单位给分房。 记者:这是你的想法? 杨明:我的想法。 记者:人家现在都不分房了,现在都买商品房了。 记者:他(新居民)进了你们这个社区以后,你们互相之间形成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他们会主动找你们吗? 朱丽玲:在他需要我们帮助的时候,他们会找到我们,特别有一些新居民家中有些困难了,那么我们还会通过我们的互助社,去给他们一些资金的扶持和物质上的供给和帮助。 解说:锁金社区已经形成多层面的邻间互助方式,无论是老居民还是新居民,只要有需要都能得到相应的帮助。 36岁的徐艳下岗多年,几年前和丈夫离婚,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在锁金社区,由于文化水平不高,技能单一,她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 徐 艳:要不然人家嫌我不好,要不然我就觉得自己条件也达不到,或者自己对工作不满意。 解说:一时找不到工作的徐艳,只能是打打零工。感情上的挫折和生活上的压力,使徐艳逐渐产生了心理问题。怎么才能摆脱心理上的阴影呢?徐艳想来想去,想到了向社区求助。这里是社区专门为需要心理帮助的居民设立的精神慰籍站,在锁金社区所有8个小社区的邻里中心,都设有这样的一间屋子。不过跟其它心理咨询机构不同的是,在这里做心理疏导的都是社区的工作人员。 滕 涛:最开始我们是希望通过专业机构,来做这样的工作,但是专业机构做这项工作,它不能做到随时,专业机构的人员也不理解社区实际状态,所以我们决定自己来培训。 记者:当时你们有多少社区干部参加了培训? 滕 涛:我们一共有四十多位,应该说每个同志都拿到了专业资格证书。 解说:这天接待徐艳的是锁金村街道劳动保障科的王宝麟科长。 王宝麟:当初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很窘迫,人也很憔悴。跟我交谈、说话,感觉她很凄凉。为什么呢?手头又没有技能也没有工作,孩子又很小。 徐 艳:我说烦死了,烦死了,我不愿意找了,我说我真的很烦。 记者:徐艳在说到她过去的生活的时候,她几次用了一个说法,她说那时我烦死了,烦死了。 王宝麟:她就是焦虑。 记者:你觉得对这样的一个处境的人,困境中的人,心理疏导对她能产生什么样的作用? 王宝麟:心理疏导可以树立她的自信心,我们很多的失业人员缺乏的就是自信心,他们受到挫折以后,她马上就产生一种自闭啊,焦虑啊。 记者:你在和徐艳的沟通过程中,具体的对她怎么样进行心理上的疏导? 王宝麟:我们首先,第一个是根据她的情况,进行直面,让她树立信心,然后(告诉她)你要走出去,走出去社会才能容你,逐渐逐渐地,潜移默化对她就有了影响,这要有一个过程。 解说:反反复复的一段心理疏导之后,自闭的徐艳终于敞开了思想,渐渐重新走进大家。当然,徐艳自己知道,最现实最要紧的还是工作问题。 王宝麟:我们跟她在交流当中,就告诉她你现在一定要骑驴子找马,我们先给你找一个工作,你先干起来,然后有合适的,你可以进行调整,这是一块;还有一个就是我们还可以在技能上,我们给你创造一些机会,政府免费提供培训。 解说:社区一方面为徐艳做心理疏导,另一方面根据徐艳的实际情况向她推荐了营养师培训项目。今年6月份,徐艳参加了这个免费的培训,并顺利结业。 解说:现在徐艳在社区营养小餐厅工作,是社区的心理疏导使她重拾信心面对生活。 徐 艳:米饭里面放了一点玉米,粗,细粮搭配在一起吃。 居民:口味挺好。 于燕燕:我觉得锁金村现在有一个心理疏导室,你有处儿说话去,你的整个的心理的问题能够有处儿去宣泄去,所以我觉得这是中国社会的一个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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