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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与后工业的交错旅行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7年10月18日15:05 三联生活周刊
此外,这一区域还分布着各种气体发生罐、回收装置、冷却塔,有圆柱形、双曲线形,工业特征明显,标志性强。刘伯英说,这些特殊构筑物适当装饰外观再配上灯光,即可成为突显工业文明特征的城市景观。再通过适当加建还可对其内部空间进行利用,可改造成为观景塔、小型博物馆、创意工作室等。比如在鲁尔区的奥博豪森市当地钢铁厂有一个储气柜,工厂停产后被保留了下来,通过改造分成三个层面进行利用,底层是展览厅,中层为体验先锋视听艺术的场所,顶部则被改造为观景平台,可以鸟瞰整个鲁尔工业区。现在已成为鲁尔工业旅游路线上的一个重要景点。 有污染的区域就有处理污染的设施。焦化厂里就包含一个污水处理厂,由4个巨大的圆形水池组成。走在混凝土水池上方,可以看到水里的错综排布的钢管。刘伯英说,在北杜伊斯堡公园内,也有一个类似的污水处理池,后来换上清水,改建成景观水池,污水处理设施和设备也被保留下来,作为公园的雕塑和景观小品。 颠覆“798”的工业遗产公园? 要变成一个后现代的工业遗址公园,一大难点在污染处理。李桂树说,受煤烟污染的区域处理较容易,受焦油污染的则需要全部铲除并置换新土,土壤修复的成本会很高。 在著名景观设计师、德国鲁尔区北杜伊斯堡公园设计师彼得·拉茨(Peter Latz)看来,这样的污染地块建住宅或者写字楼是难以想象的,成本会高得多,也难以除污彻底。但对建公园来说不是最大的问题,土壤修复后,残余物会随时间一点一滴自清洁。就像他在北杜伊斯堡公园所做的那样,艾姆舍河流经整个工业区,吸纳各厂排出的污水,形成了一条绵延400公里的污染带。而现在,艾姆舍河床下面铺设了排水管道,而管道上面则是清澈的河水,成了整个北杜伊斯堡公园的一条生命线。 彼得·拉茨的北杜伊斯堡公园解答了一个疑问:不作为“798”式的艺术家乐园,这些大规模工业生产工厂的残余——庞大的建筑物和工棚、巨大的矿渣堆、烟囱、鼓风炉、铁轨、桥梁及起重机等——能否真正成为公园的基础?拉茨曾在安地公司副总建筑师杨鹏陪同下来焦化厂参观过,他在采访中对记者说,他主张尽量少地改变原状,尽量多地保留已有的东西——首先是工业产物,然后是工业衰败遗迹,然后是自生植物。而焦化厂的一切,在他眼中已经是一个工业遗产公园了。 不远处就是“欢乐谷”旋转的摩天轮,这更增加了设计者的信心,焦化厂或许能为这条游线增加一种工业景观,以大烟囱为标志。- 后工业时代的北京工厂 陈世杰是北京工业促进局产业布局指导处的处长。80年代以来,他们部门的工作重点之一就是一点点地把“污染扰民”企业迁出北京,近期的目标已扩大到五环外。 一开始的工作思路很简单,无非是卖地,拆房子。就这样,80年代至今,300多家工厂从北京消失了,机器厂房变成固体垃圾,原址竖起高楼大厦。陈世杰对记者说,对污染扰民企业的关、停、并、转、迁,通过“退二进三”(即退出第二产业,发展第三产业)、“退二进四”(即退出二环路,迁入四环路以外)等形式,国棉一、二、三厂、北京钢厂、火柴厂、一轧、一机床、起重机械厂、光华木材厂、齿轮厂等都拆掉了,纷纷成为房地产开发对象。最典型的例子是CBD地区的大望桥,牛栏山酒厂变为SOHO现代城,北京啤酒厂变为苹果社区,广渠门东五厂变为富力城,内燃机总厂变为珠江帝景,工厂聚集的“铁三角”摇身一变成“金三角”。 直到2003年,陈世杰他们开始反思这种拆工厂的做法。那时候,上海从M50,8号桥开始,提出改造旧工厂、置入创意产业,并为几十家工厂挂牌“创意产业基地”加以保护。而北京自发兴起了“798”。陈世杰说,或许是因为上海历史短,更重视对近代工厂遗产的保护,北京却倚仗千年历史而不把它们放在眼里,这段工业记忆正迅速消失。比如,京棉二厂的锯齿型厂房正要被拆除,这就意味着这种厂房在北京的永久消失。以前对烟囱是见一根拔一根,拔着拔着发现,烟囱成了稀缺资源了。不久前,陈世杰在景山后街发现了一根,不拔了,成了地区的标志物。 2005年,北京的两大工业符号——首钢和焦化厂的搬迁,让北京工业遗产的保护更加紧迫。今年年初,工业促进局联合首都博物馆进行工业文物的征集。负责这一工作的首博文物征集部主任王春城画了两条线,100年以上的和50年以上的工厂。他向记者介绍,这一方面是为了博物馆馆藏方便,另一方面也是北京工业史的特点决定的。王春城说,在封建社会北京一直是一座消费型城市,它的近代工业起步于清光绪九年(1883),清政府在京西三家店创办了为军械服务的神机营北京机器局,1897年后为京汉等铁路的通行,又建立了长辛店机厂、长辛店电器修缮厂等。到民国初期,北京的工业只有一些小型的玻璃厂、火柴厂,大工业、重工业基本无从谈起。王春城调查发现,这些100年左右的工厂已经所剩无几。 建国初期的1956年,大工厂成为衡量现代化的一大标准。当时在“要把首都建设成具有一定规模的现代化工业城市”的目标下,北京新建了大批工厂:东郊棉纺织区,东北郊电子工业区,东南郊机械、化工区,西郊冶金、机械重工业区。到1979年,北京重工业总产值的比例高达63.7%,居全国第二位,成为重工业占主导地位的城市。这样的工业布局在90年代被打破,工厂开始退出城市。王春城说,这种“50年以上”标准的工厂基本已迁走,但因为各种原因还没完全拆掉的,城八区内还有350家。他们在做的是抢救性征集,听说哪儿要拆了就去哪拍,这有时让开发商更加警觉,比如“五一”前他们刚拍下制泥厂一栋100多年的老厂房,正要呼吁,“五一”期间就让听到风声的开发商给爆破了。 陈世杰说,开发商当然不会留恋这些工业时代的遗产。而厂长们因为是一定任期内的工厂经营者,一次性卖掉土地才符合其利益最大化原则。因此,工厂在几大推力下加快了消失的速度。但陈世杰渐渐发现,保留工业遗产并不是赔本买卖,相反,通过他们对751工厂改造的案例发现,现在建筑面积比土地值钱,而旧建筑比新建筑租金高。他们算了一笔账,5年的租金就等同于卖地的钱。 2006年4月18日以“重视并保护工业遗产”为主题的中国工业遗产保护论坛在江苏无锡举行。我国工业遗产保护问题刚刚起步,现在对工业遗产并无划分标准,也没有相关政策保护。陈世杰说,这两年,工业促进局开始对要拆迁卖地的工厂说“不”,它们在这一环节拿不到土地出让的相关优惠了。而对于要改造旧厂房作为创意园区的工厂,则效仿上海挂牌鼓励,并可申请几百万到上千万元的政府资金。而依照上海经验,三分之一保留,三分之一改造,三分之一开发,陈世杰认为,这是各方利益均衡的做法。 陈世杰正开始一个厂一个厂地做试点。比较成型的案例是改造成服装设计园区的“751”,通过改造厂房成服装发布台,吸引了全国很多知名服装设计品牌前来。他认为,北京工业遗产要“东抓焦化厂,西抓首钢”,无论从规模和影响力来讲,它们都有无可比拟的标本意义。- 新浪独家稿件声明:该作品(文字、图片、图表及音视频)特供新浪使用,未经授权,任何媒体和个人不得全部或部分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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