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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波访谈:首次登陆PIP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7年09月12日18:00 平遥国际摄影节官方网站
![]() 陈小波访谈 陈小波,新华社图片编辑,中国摄影界资深评论家,业内尊称为“波姐”。不过,波姐从未现身平遥国际摄影大展,这令摄影人多少有些遗憾。本专刊率先披露:今秋,波姐将率中国新闻摄影领域披坚执锐之10位摄影家登陆2007平遥国际摄影大展,更将重量推出波姐为他们量身打造的传记类图文书10册,在中国摄影史上留下一笔,并为平遥国际摄影大 展升温。 此番首次亮相平遥国际摄影大展,波姐为摄影人精心准备了影像盛典,心思之细,为常以豪情挥洒光影、以男性为主体的摄影界带来了一股和煦的风,令摄影人倍感温暖。知情者都知道,波姐为这套丛书的采访、写作、出版耗费了大量的心血,既是她个人为摄影家本人所做的细腻的传记,更是她对中国摄影发展历程中一个重要阶段的全面关注、真实还原和冷静剖析。 问:您从什么时候开始动议这套丛书的?是基于一个什么样的想法和契机? 答:去年年末,我答应朱宪民先生,把他经典的照片和多年来的评论文章汇集到一起,编辑一部图文书。有了这个想法后,我突然想:中国一直缺少对本土摄影家的深入研究,我何不为更多的人编这样的书? 作为一个图片编辑,我的职责就是为摄影者默默工作。摄影带给我很多,我一直想回报摄影。虽然说编书是这一年来的工作,但我的积累长达二十多年。我拥有太多的影像资源、人脉资源。2007年的《中国摄影家的眼睛》应该说是水到渠成。 我一直向那些研究历史的人怀有深深敬意。我也对那些研究摄影史的同行怀有深深敬意。这些年,我一直关注中国摄影史发展过程中的个案,无论是前两年我做的“摄影家访谈系列”,还是这次的“摄影家研究”,只是想为将来的摄影史留下一份有根据的文本,提供一个理解当代纪实摄影的切入点。能为建立我们自己对影像评价的体系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这是我的愿望。 十分幸运的是,当我有了这样的想法后,就结识了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的费小琳女士。人大出版社是国内十分有影响力的大学出版社,依托中国人民大学,他们在人文社会科学的教材和学术书的出版上具有很好的品牌形象。当时费小琳女士受出版社委托准备开发一套面向海外读者的图书,他们认为中国的纪实摄影从一个很独特的角度达到介绍中国的目的。所以我们一拍即合。我们这套书的一个基本定位是:通过摄影家的眼睛看中国。可以说我们编纂这套书的目的不仅仅在于对中国摄影史的研究,而是希望更多地从社会学、人类学层面上,通过摄影了解中国近三十年来的变化。当然,这套书对摄影家个人的研究依然着以重墨,因为每一个摄影家摄影的理念和发展历程对于我们了解中国近三十年来社会文化的发展历程都是极具价值的。但是我们这样说并不意味着我们没有从影像本身去研究和梳理这些摄影家的作品,而仅仅把摄影作品视作表现时代的工具;我们尽可能地充分地展现每个摄影家的思想和图像本身的魅力。我相信这将会是一套十分出彩的书。 问:这套丛书包括哪些摄影家?他们是否属于同一个时代? 答:《中国摄影家的眼睛》选取了当代中国十位著名纪实摄影家-----朱宪民、吴家林、侯登科、胡武功、于德水、姜健、贺延光、王文澜、王征、黑明。 从年龄层次上、从摄影的经历上看,他们可能属于两代人或者三代人;从他们近20年来所关注的题材上看,他们身上又有着相同的时代烙印。也许有人认为他们中的一些人的作品“老了”、过时了;当我们再从新梳理他们的个人经历和他们的影像时,他们给了我们太多的感动。在书中,我们把他们的作品前加了篇题:“重温经典”,这不仅体现着我们对他们个人的尊重,更体现着我们对这段摄影史的尊重。我们有时都很难分清:是这个时代给与了他们太多的光环,还是他们的镜头使这个时代更加丰富而色彩缤纷;经历了“艰巨历程”的他们所留下的那些瞬间画面,将是我们民族和同胞宝贵的精神财富。 他们不仅组成了中国当代摄影史中相当重要的一个阶段,同时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带出一段历史,一个人群,一种社会存在的状态。他们以各自特有的方式记录着当代中国社会的变迁,记录着当代中国人的生存;他们的图像和思想唤起人们的思考。 问:通过采访他们,您对他们个人的成就有何评价?他们个人的付出给摄影史留下了怎样的一笔? 答:在大家看来:朱宪民用一生记录伟大的黄河;吴家林固守自己的精神家园拍摄;胡武功理论与实践并行;侯登科,为拍摄麦客、民工、西部女人耗尽心血;姜健试图把私人图像变成公共记忆;于德水在张显着普通人的伟大和崇高;贺延光用影像记录历史;王文澜以小见大,关注着中国的变革;王征的西海固成为新纪实的代名词;黑明以特有的专题方式和他的拍摄者对话。在我们的编辑过程中,通过我们对摄影家图像的大量的阅读和认真梳理,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条黄河,一个麦客,一个西海固┄┄;他们为这些概念付出了很多。我们看到他们在摄影之路上探索的艰辛,感受到他们为真理呐喊的执著;看到了他们把镜头仅仅下移了50公分(从俯视到平视),却经历了漫长的思考和自省。 这十位摄影人不是摄影英雄,但他们是靠民族自觉而产生的本土摄影家。他们承载的是中国历史上最重要的时期。他们在中国摄影史上以个人的付出,联名书写了一段独特的历程。 在这套书中,我们可以听到摄影家对自己坚定的陈述与界定,也可以看到他们的局限的疆界。研究他们,大体可以知晓中国当代摄影史的沉浮。 当然,对中国摄影做出贡献的远不止这几个人,我还可以数出一串熟悉或不熟悉的名字。只是我的认识有限、精力也有限,不能完成更多的研究。 问:您本人对他们有分类吗?您认为中国摄影师可以分为几大类? 答: 中国摄影经历了“照像”和“摄影”、经历了吴印咸、经历了陈复礼、经历了亚当斯、经历了布列松等各个时期,每一个时期不乏有承袭各家精髓的佼佼者,也无形中形成了中国现有的所谓分类。在信息爆炸的今天,人们越来越趋向于个性化的追求,门类的狭隘性制约着中国摄影的发展,这是大家所共同感受到的现实。通过我们对这十位摄影家的认真梳理,发现我们很难简单地对他们进行分类,在他们的摄影中,我们看到他们从社会、历史、文化,以及音乐、绘画、文学中不停地汲取养分。任何概念化、符号化的东西都会阻碍我们对他们及其摄影本身的深入理解。但是,为了人们更容易理解这十位摄影家,我们姑且按照大家的思维惯式,把他们称为中国纪实摄影家。 虽然没有来过平遥国际摄影大展,但作为一个目光独到的影评人,其实波姐对平遥国际摄影大展的关注不曾停止过。这次她能莅临PIP,不仅引起了摄影人关注,同样引起了主办方的“特别关照”。所谓“旁观者清”,让我们来听一听波姐从远方传来的对平遥国际摄影大展的“评”与“论”。 问:您一直在关注着平遥国际摄影大展吗? 答:我来过平遥摄影节------2003年,我在这里领取了摄影家协会“德艺双馨”会员的奖牌。2006年,我和我的同事黄文共同策划了新华社75周年摄影作品展。只是每次来平遥我呆的时间很短,把好的展览看过之后就打道回府。 平遥摄影节,这里有我直接或间接的劳动,也有我关注的许多朋友的展览。作为摄影编辑,我当然会对这个越来越成熟的国际性文化活动予以关注。 问:您怎样评价平遥国际摄影大展? 答:我知道平遥摄影节已经可以和世界上许多国际摄影节相提并论,我也知道摄影节上那些混迹于人群中的外国人中有很多是当代世界上最重要的编辑、记者、视觉传播者、推介人、艺术评论家、画廊老板。越来越多的优秀摄影家愿意把自己的照片在这里展示,这已经足以说明平遥摄影节的实力和影响。 问:您认为像这样一个国际性的影像文化活动,对中国摄影界产生的影响有哪些?这些影响您已经看到了吗? 答:这是毫无疑问的。 我认为国际平遥摄影大展最重要的影响就是国际交流。摄影是一门世界性语言,我们出版社之所以选择这套摄影书作为向开拓海外市场的重点项目,就在于图像可以使世界操各种语言的人在沟通时几乎没有障碍。但是要想真正使这门语言能够成为通用语言,彼此的交流学习借鉴还是十分必要的。熟悉图像语言的规范表达,熟悉不同文化背景下人们对图像的接受心理,是摄影人参加这种大规模国际性交流的价值所在。平遥摄影大展越办质量越高,每年都可以看到国内外摄影大师和摄影人的作品,以及他们对影像的探索和思考。平遥已经是摄影家和摄影爱好者的精神乐园。 不过,我更希望平遥摄影大展,能够更多地吸引摄影圈以外的群体来参加。记得86年在北京历史博物馆举办的国际摄影展就成为整个学术界、文化界和社会关注的热点,当然80年代的很多摄影展览的影响范围都远远超出了摄影界,这样摄影的价值才能更充分完整地体现。我们也希望我们这套书,成为“摄影人的必读书,文化人不能不读的书。”能否做到这一点,不是凭着出版社的编选就可以完成的,一定是从摄影家按动快门的那一刻就决定了。 问:为何将这套丛书的首发式选在平遥国际摄影大展? 答:我们选定在平遥摄影大展来推出这十本书,说心里话,这是很有压力的,从选题确定到组稿,到最后出版发行我们只有9个月的时间,可以说这是一种超常规的操作,我们团队中的每一个人,包括十位摄影家和众多作者他们都十分辛苦,半年多以来很多人没有了休息日,经常在出差途中还在写稿、看稿,我们为平遥书展倒计时,没有摄影家和撰稿人的通力合作、理解支持,我们是难以如期完成的。 我们之所以把首发式选在平遥,是因为这里是一个可以荟萃中外摄影家的地方,是一个集中展示摄影风貌的地方,是一个摄影人云集的地方。我们希望这套书的一个广大的读者群是那些非摄影专业的人士,是那些非职业摄影师;但是我们希望这套书能够首先得到摄影人的认可。对于我们选择的十位摄影家来说,他们所取得的成就是无可争议的了,但是重新审视他们的作品,回顾改革开发以来中国摄影史的发展,这对于每一个摄影人都是十分有价值的。我想我们对作品的选取、编排甚至印刷,无不体现着我们对摄影家本人和其作品的尊重和理解,我们的解读是否正确,是否到位,要首先在平遥摄影节上得到检验。 当然我们把首发式定在这里,一定有我们比较功利性的想法,那就是让摄影人及时知道这套书的出版,并关注它。最有效率地让关注这套书的读者知道出版信息,体现了一家出版社的专业水准和图书运作能力。 当然,还有很多人说,如此大规模认真梳理研究中国摄影史上的这十位摄影家,集中出版他们的作品,这是摄影界的一件大事,是我们对摄影界的一大贡献。作为出版者,我们绝不敢如此大言不惭,但我们愿意把这套书作为一份厚礼献给平遥国际摄影节,并为之增添光彩。 问:能透露一下首发式的阵容和方式吗? 答:我们的摄影家和重要作者以及我们的工作团队都会参加首发式。我们希望创造机会,使广大摄影爱好者能够与摄影家以及他们关注的人员有一些直接沟通的机会。我们也希望听到来自世界的摄影大师对这套书的赞美和批评。 问:除了发布新书,您的团队还会在平遥国际摄影大展期间举行什么活动? 答:除了新书发布会,我们还策划了名为“重温经典”的十人摄影联展,以及关于纪实摄影的学术研讨会,在摄影节期间,还将组织摄影家的签名售书活动。 问:感谢您的团队,平遥国际摄影大展欢迎你们,平遥人民欢迎你们,并预祝新书发布获得成功。 5.主人公最具个人代表性的关于摄影的言论(简明扼要的那种) 朱宪民:黄河是我生于斯长于斯的故乡,对它我有一种孩子对母亲般的依恋之情。所以当我背着行装由黄河岸边走来又到背着相机向黄河边走去,我找到了摄影的生命之本,艺术之根。 吴家林:摄影最令我兴奋和惊异的是它无可比拟的真实见证能力。我用摄影手段记录和表现生我养我的这块土地和人民的真实面貌。不能回避,不能掩饰的痛苦而又美好的真实,注定了我毕生的摄影之路。 胡武功:我把摄影视作一件严肃的事情,把镜头当作认识和思考生活的工具。我的影像完全是建立在自己观察、思考、捕捉的基础上的,是纯粹自己的影像。我倡导摄影关注人性、人本、人文,就是要通过摄影让我们看到一个个上帝初造的自在而拙朴的人。 侯登科:当我读完《对话录》的最后一页时,敬佩和自悲拧成一声叹息。我面前的这些世界级的大师们,不只为一个民族服务,不只记录一个民族的历程,但他们却自觉地关注着整个民族类型的不同状态;他们不宣称自己是为摄影而摄影或者为人性而人性,但却都执著地从自己的角度关注着、表达着、揭示着,体验着人性的某一个特定的方面。 很庆幸,我还是多少发现了一些我与他们的相仿之处:在认同的基础上去寻求相同、相通。我懂了应该尊重人,爱人,而不只是理性地去批判、去忏悔。 王文澜:静,就是甘于寂寞。想进一步要退两步,想击出去有力量,就先得把手臂收回来。我不懂京剧,但我欣赏一板一眼的节拍。我的道理就是当好摄影记者,别的事想干也干不好,力争干好一件事。 贺延光:对摄影记者来说,真实记录不同人群不一样的命运,价值是一样的。如果因此而对我们身边发生的有记录价值的日常新闻和社会新闻麻木起来视而不见,就是掉进误区里了。摄影的记忆功能并不都是为了观赏,有的就是为了防止遗忘。 于德水:对河流、土地和人的文化的体察和感悟。愈发领悟中国人几千年的生存智慧与自然相处的奥妙所在……而这一切正面临着急剧的改变与被改变……影像是生命阅读这个世界的过程与记录。 姜健:我用平视的态度对待影像,对待被摄者。我相信这样的影像是有文献价值的。摄影是现代人类最有效的一种记忆方式。但摄影的记忆从来都不属于个人,在摄影者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镜头前的人或物就成为永恒的历史印迹,而原本属于个体情感记忆的影像在社会传播过程中很快就会形成有效的公众记忆。 王征:我借助社会学、人类学“田野作业”方法,试图作一些有关回民生存状态的定量分析,并尝试着使用一些在细枝末节中体会意义的记录方法,想想每年100个左右的工作日,到2002年7年了。可我觉得这些事到今天也没有做完。我想我应该用一种综合的文本形态来表达西海固,仅仅使用影像是不够的。当然,这事能否做完整,可能取决于我有没有那么幸运了。 黑明:摄影,我只对那些真实生活着的人有兴趣。不管他们的地位高低,身份贵贱,贫穷还是富有……每当面对具有独特思想的人,并接触到他们的生活、行为、表情、意识、态度……我就有一种要走进他们内心世界的欲望,想用影像和文字去记录他们的所作所为,传达他们的所思所想。这种传达不仅是为了表现他们对社会、对人生的理解和认识,更重要的是它能够抒发我自己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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