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之珠：我的爱人

　　-观察记者 刘晓林

　　百年，会使一个人苍老，而十年，能使一个人长成。

　　百年与十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

　　百年给了我们太多太多的分离的痛苦，给了我们太远太远的陌生的距离；十年，却给了我们认识彼此的足够的时间，给了我们相近相亲的许多的机缘！

　　香港赤子，在分离百年后好不容易回到了祖国母亲的怀抱，而在这回归十年的时间里，又发生了一些什么故事？

　　回归十年时蓦然回首，一些复杂的泪花在历史的长河上露出了笑颜……

　　我离开你太久了，母亲！

　　1997年2月18日下午，我坐在深圳文锦渡口岸的夕阳中，窗外的车流穿梭。车来的那一头，叫做香港；车流要去的地方，也叫香港。香港与深圳、与内地的交界和隔离的具象物，就是眼前的铁丝网、就是那座座连绵的青山。铁丝网阻挡了我们的脚步，那座座青山阻挡了我们的视线。百年中，有多少国人驻足于罗浮桥、中英街的这头，望眼欲穿地努力张望这失散的亲戚—香港！蛇口海边，架起了望远镜供人眺望，人们张大眼睛努力张望，最后看到的，也只是香港远郊元朗的模糊楼影……

　　“虽说是亲眷又不认，可他比亲眷还要亲！”分离百年的香港在内地同胞的眼里究竟是什么呢？先是屈辱的象征，接着是被殖民和奸辱的具体对象。直到日本人攻占后，香港人又要忍受另一国的殖民和奸辱。内地同胞对香港知道的并不多，在我们的童年只知道一些香港歌曲和影星之类的，但在这不多的知晓中，我身边的许多内地同胞知道，香港人与广东人一样说的都是粤语，香港的蔬菜禽蛋鱼肉许多都供自于内地，香港同胞的日常用水也来自内地水库。据说有一次香港断水，是

周恩来总理指示广东开阀放水接济香港。内地同胞还知道，香港人与内地“书同文”，一样是中国文化。香港电影、歌曲在内地最容易得到共鸣，因为其许多题材缘于中国古老的历史文化，其情其性，与内地人区别不大。虽然内地同胞关于她的信息不太对称，但大家朴素地本能地知道，香港这失散在外的亲人，与内地本是同根生，同族同宗，血脉相连！

　　眼前的深圳，高楼拔地而起。在这座座高楼群里，似乎回旋着那首歌曲《春天的故事》：“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上画了一个圈。神奇般地崛起座座城……”是的，感谢邓小平，他以他的远见和魄力，为香港回归定下了基调：“主权问题是不可以谈判的！”邓小平在会见香港首富李嘉诚时那句川味十足的话常常回荡在我的耳边：“我要到自己的土地上去走一走，看一看！”

　　晚上，我踏上了归途。广播里突然传出了沉痛的音乐和播音声：“……邓小平……与世长辞……”

　　我愕然了、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午，我还在念叨邓小平同志可以去香港看一看了……而现在……这对邓小平本人、对中国人，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情！

　　1997年，邓小平逝世与香港回归这两件事，同时复杂地交杂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1997年6月30日，我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广场上到处是等着欢庆香港回归的人群。天安门不远处有一个叫“六部口”的地方，据说那是清朝政府六个部委办公的地方，这里残留的衰败的古建筑，还能让人嗅出晚清政府国力衰微、“弱国无外交”的味道来。晚清政府与大英帝国的一纸不平等屈辱条约，被迫把自己身上的血肉香港割了出去，从此，香港孤悬在外。《七子之歌》里有澳门对祖国母亲的呼唤，也有香港的呼唤：“我离开你太久了，母亲！……三百年里梦寐不忘的生母啊！我要回来！回来！”

　　广场东侧的革命历史博物馆前，耸立着香港回归倒计时牌，来自祖国各地的人们纷纷在硕大的牌前抢拍纪念照。广场的西侧是人民大会堂，1982年邓小平同志与撒切尔夫人关于香港归属问题的交锋就在这里上演。当时，号称“铁娘子”的撒切尔夫人刚刚打赢马岛战争，从阿根廷手中夺过马尔维纳斯群岛，正风头十足。对于香港的移交问题，她原本打着以主权换治权，名义上可以把主权还给中国，将来香港换一面旗帜，“米字旗”下来“五星红旗”上去，但实际上还由英国继续管治的算盘。而邓小平则针锋相对地告诉撒切尔夫人，收回香港，是全中国人民乃至全世界人民的意愿。“如果不收回，就意味着中国政府是晚清政府，中国领导人是李鸿章！”

　　历史永远记得1982年9月24日，邓小平同志在人民大会堂会见撒切尔夫人，全面阐述中国政府对香港问题的基本立场。这次会谈也是最重要的一次谈判，用邓小平同志的话讲就是“定调子”。当撒切尔夫人提出有人说一旦中国宣布1997年要收回香港，香港就有可能发生波动时，邓小平同志指出：我的看法是小波动不可避免，如果中英两国抱着合作的态度来解决这个问题，就能避免大的波动。中国政府在作出这个决策的时候，各种可能都估计到了。他严肃地指出：如果在15年的过渡时期内香港发生严重的波动，中国政府将被迫不得不对收回香港的时间和方式另作考虑。

　　这次会谈打掉了撒切尔夫人的气焰，以至在走下人民大会堂东大门台阶时，穿着高跟鞋的她竟然摔了一个跟头！

　　这不仅意味着，英国的“铁娘子”顶不过中国的“钢铁公司”(毛泽东送给邓小平的一个绰号)邓大人，更意味着，昔日全球殖民的“日不落帝国”大不列颠英国斗不过今日已经强大起来的拥有香港主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

　　谈判是艰难的，回归更是不易的。从开始谈判到回归，中国人期待了太久，斗争了太久！比如在对待彭定康的态度上，上世纪90年代初，英国政府错估中国形势的发展，想推翻中英协议，彭定康单方面抛出了所谓的“政改方案”。当时邓小平一针见血地指出：“英国是以搞‘政治民主化’入手，企图在回归后延续其对香港的管治，这是对中国主权的挑战。”他要求中方人员“一定要坚决顶住，一点都软不得”，“在主权问题上一分一毫都不能让步，更不能说一寸”，“如果他们一意孤行，我们就另起炉灶”，“我1982年同撒切尔夫人讲的，在必要时在另外的时间和采取另外的方式解决香港问题，今天仍然有效。”

　　此外，让我感到震撼的还有关于驻军的问题，这件事情更体现了中国作为主权国的意志！在一次公开接见香港各界人士时，香港记者拍完照片要离开，邓小平叫住他们：“你们先不要走，我要讲几句话。”他说，为什么英国在香港实行殖民统治的时期可以驻军，回归、成为中国自己的领土了，反而没有权驻军，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邓小平一生气、一发火，英国人才不敢再提了。这正是“文王一怒而安天下”！

　　历史终于迎来了回归的时刻。我在北京的电视机前，看到了政权交接仪式。中央电视台的直播，最让人难忘的是那些镜头：雨夜，英国查尔斯王子郁郁寡欢，形单影孤地来到了即将从那里离开的码头；末代港督彭定康的车依依不舍地绕总督府好几圈而不忍离去，表达了英国人的不甘心。

　　当时，我在想，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是怎样度过今夜的呢？只是到了十年后的今天，媒体采访了她，我们才知悉彭定康和她当时是处于何种心态：“随着1997年6月30日的一场大雨，英国归还香港，大英帝国帷幕也最后拉上。那天，末代港督彭定康站在哭泣的女儿身边，神情感伤。”

　　“记者问撒切尔夫人：‘你是否记得那场雨’。撒切尔说：‘是的(那天)我伤心极了。但我想我不应该再对这个事情发表议论，这会招人厌烦的’。”

　　“尽管伤感，撒切尔夫人强调说，英国人不该对香港回归耿耿于怀，因为已经到了‘中国人接手的时候了’。”

　　是的，香港本来就是中国的。而这时，中国首都北京天安门广场已经是欢庆一片：你已归来，你已归来！香港终于回来了。

　　十年亲情 实属不易

　　记得香港刚回归时，听到的很多论调是对内地与香港之间关系的不信任，认为香港以后再也没有自由、民主、繁荣了。许多人都在睁大眼睛，看着香港回归后的发展事实，来印证自己的观点是否正确。

　　其实，中国政府对香港的未来早已经有了长远而负责任的考虑：“一国两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50年不变”。曾担任中英谈判中国政府代表团团长、并代表中方草签《中英联合声明》的周南很形象地对一些香港人解释：回归后，“舞照跳，马照跑，股照炒。”

　　但是，偏偏就是有人不相信。一时，香港兴起了移民热，纷纷迁移到国外去。

　　十年后事实如何呢？

　　香港回归十周年的专题片《香港：十年变幻》采访了许多知名人士。香港前政务司司长陈方安生在接受采访时肯定了这十年。她说：“政治转型进行得很顺利。大陆没有吞掉香港，解放军也不(像人们害怕的那样)遍地都是。香港还是香港。”

　　“一言可为天下法，一语而为百世师”—邓小平创造性地提出“一国两制”方针，不仅为中国的统一大业指明了方向，而且成为国际上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成功范例，为中国开启了一个崭新的时代，为香港的稳定繁荣奠定了稳固基础。

　　在“一国两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方针下，两地走过了怎样的血浓于水、情重于山的相亲十年！

　　记得回归的那年，刚好爆发了东南亚金融危机，香港也不幸成为一个遭受重创的地方。10月17日台湾弃守新台币后，10月20日开始，国际游资疯狂沽空港元，使香港汇市剧烈动荡起来。在以后几天内，港元现货汇价迅速低过7.75:1的预定警戒线，一度降低到7.8:1的近期最低点。港元远期汇价更曾降到8.44:1的近10年最低水平。在这种情况下，特区政府开始了捍卫行动：一方面通过外汇基金在市场上抛售美元吸纳港元；一方面由3家发钞银行宣布加息，最优惠利率由8.75厘提高到9.5厘，对容许期满前提款的银行更收取惩罚性利率10.5厘。这些措施在汇市取得了明显的效果，港元汇价随即反弹到7.5:1的高位，并且在以后一段时间内保持着比较稳定的局面。

　　但是加息和减少港元供应量却直接导致了股市、楼市的下跌，还不可避免地造成通货紧缩、需求下降、失业增加、市场萧条，整个经济处于严重的衰退局面。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特区政府审时度势，科学决策。1998年8、9月份政府外汇基金咨询委员会及其辖下的货币发行委员会研究拟订了动用外汇基金入市干预的意见。果断的直接入市及有关监管措施的强化，稳定了证券市场的信心，使股指很快止跌回升，并迫使国际炒家不得不以较高的价格补入抛空的股票和期指，最后国际炒家以严重损失被彻底击退。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如果没有中国政府作坚强的后盾，香港要度过那段危机时刻，简直难以想象。

　　人民币不贬值和港元的稳定给了香港有力的支持。中国政府一再强调，将会全力支持香港政府捍卫港币稳定，必要时，中国银行将会与香港金融管理局合作，联手打击国际游资的投机活动。这对香港无疑是定心丸，保证了香港地区安全度过金融危机，捍卫了港元联系汇率制度。在与内地政府经济部门的联手抗击下，香港保障了经济的安全和稳定。所以，当时任总理朱 基来到香港时，香港各界对这位一直坚持“人民币不贬值”的“北大人”表现出了最为热烈的欢迎！

　　这是回归后香港对伟大祖国的强大后盾作用的一次刻骨铭心的切身体会！

　　而记忆中，1998年那场空前的抗洪救灾，则更体现出了两地血浓于水的血脉相连的骨肉深情。香港同胞捐款捐物，香港艺人义演义捐，感人至深。

　　这是定格在风雨洪水中百年难忘的记忆。

　　公开的与私下的，是内地与香港的企业联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相互依存，相互照应。其实，许多香港企业家的根都在内地，因亲情关系而延伸的经济来往就成了走亲戚的家常事。就浙江而言，邵逸夫、包玉刚等都是浙江人，他们一刻也未曾忘记家乡。记得上个世纪80年代的时候，邓小平专门接见了包玉刚，号召他在“宁波帮”中带头到内地投资，包先生果然带头在内地作了许多投资！当时他来浙江，我们几个新闻界的同行结伴去采访他，因此知道了他酷爱宁波家乡的特产“醉泥螺”，也知道了他喜欢早锻炼时打网球，但却没有料到他会因为心脏病而过早去世！邵逸夫也在各地捐建了不少图书馆、医院。还有家乡在广东的著名企业家李嘉诚、霍英东都为内地做了不少好事。这些，都是两地亲情的无言的歌！

　　在香港设立地区总部和办事处的跨国公司数目，比亚太区其他城市都多。而内地企业也纷纷选择香港设立公司或者上市。我所认识的许多企业，都在运作香港上市，有的已经在香港成功上市。的确，香港作为一个特殊的金融中心，是内地企业非常心仪的一个上市地。这股热潮自2001年开始，渐渐升温。率先成功的是咱们的浙江民营企业浙江玻璃，它在2001年以H股形式成功在香港主板上市，掀开了内地民企赴港上市的热潮。其后，内地企业到香港上市的数量不断增加，筹资规模保持较快增长，内地与香港证券市场和证券业的联系更加密切，呈现良性互动的态势，促进了两个市场的互利共赢和共同发展。政府更是牵头举办“香港·浙江周”等等经贸文化活动。抽象的关系变得具象起来。

　　“我的普通话很普通啦！”这是我常常听到的一些港商的口吻。两地交流语言成为重要的桥梁。2002年1月23日，香港特区立法会自觉地通过推广普通话议案，提高香港居民整体普通话水平，重视“两文三语”(即中文、英文及粤语、英语及普通话)的平衡发展。

　　我们大家都不能忘记的，一定是2003年SARS(非典)期间，香港一个小孩的病症以及淘大花园居民的染病，那牵动着国人对香港的异常关切。危难时刻见真情，“兄弟同心，其利断金”。香港和内地高度团结，中央政府及时的物资供应、信息的沟通和交流、两地优秀医务专家一起建立协防机制、加强非典疫情通报和检疫隔离、携手研究遏制病毒的疫苗……这种亲缘，不能感天，也可动地！……

　　“小河弯弯向东流，流到香江去看一看……”

　　2003年非典一结束，我们杂志社观察访问团就急迫地踏上了香港的土地，要到自己的土地上去“走一走，看一看”。我们看到内地的蔬菜鱼肉禽蛋一车又一车地运往香港，内地蜂拥而来的游客给香港经济的复苏带来了希望。百年梦寐中的香港就在眼前，九龙港前念九龙，太平山上思太平。吹拂了五千年的海风里有几分咸苦，几多甜蜜？而这时，刚好放开了“香港自由行”,一批又一批赴港旅游的内地居民在每个口岸接踵而至，无疑大大刺激了香港的消费与旅游市场,成为带动香港经济回升的重要支持力量！紧接着的《内地与香港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CEPA)签署，又成为促进香港经济复苏的重要催化剂！CEPA签署后，香港经济开始明显复苏，并在2006年出现强劲增长；股市从此前的8000多点上涨到12000多点；通货紧缩有所改善，失业率开始回落，显示了香港良好的经济恢复弹性。

　　从香港回来不久，很快又看到了香港特区政府加入了泛珠三角区域经济合作、深化与内地的经贸联系、建立“9+2泛珠江三角区域合作机制”的消息。泛珠江三角洲由中国九个省份及香港和澳门组成，有优厚的地域资源和良好的经济建设背景。内地，成了香港经济坚强的支撑地！从此，香港更加是“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2004年1月18日，中国银联开通银联卡香港受理。从2004年起，内地居民将可以在香港使用银联卡，包括购物以及在带有“银联”标识的ATM机上提取现金。香港银行也首次在大陆以外地区发行人民币卡，并可以在大陆银联网络拥有的超过32万个POS以及5.4万台ATM机上使用。

　　在内地的支持下，香港经济并没有衰退。2004年，香港超越东京及伦敦，成为全球第三大融资中心。

　　好事连连，喜事不断。2005年9月13日，迎来了“香港迪斯尼乐园”的正式开幕。迪斯尼乐园以旅游业带动香港经济全面发展。开幕那天，尽管气温持高不下，但是16000名游客仍然兴致勃勃地参与了各项游艺项目，当天的酒店预订一空，其中许多是来自内地的游客。

　　特别让我们有一家亲感觉的，是2005年10月5日，北京奥组委宣布设置香港分赛场，香港首次举办奥运级别赛事。香港，作为中国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积极参与到这次盛会当中。

　　而国家“十一五规划”首次把香港纳入其中，政策为香港在今后五年内的大致发展方向上作了政策性指引，明确指出保持香港国际金融、贸易、航运中心地位，更显示出内地和香港之间的密不可分。十一五计划对香港方面的提及，体现了中央政府对繁荣香港经济的决心，以及愿意为香港的经济发展提供条件的意愿！……

　　百年相思，情如母子；十年相亲，同心断金！

　　明天更美好

　　这两天为迎接香港回归十周年大庆，香港、内地的许多媒体都特意开设了专栏，浓墨重彩地报道有关香港的前事后话。包括央视、凤凰卫视在内的媒体都采访了内地和香港的许多领导、名流以及居民，许多人都异口同声地表达了这一点：香港十年走过了许多风风雨雨，着实不易！但无论如何，毕竟我们一起携手挺过来了！而香港的明天，一定会更美好！

　　“明天更美好！”这是十年前香港回归时江泽民主席书写赠送给香港特首董建华的对香港的寄语。在今天看来，这个愿望已经实现。

　　怎么才能保证香港的明天还会更美好？“前事不忘，后世之师”，我们看看香港走过的路，就可以知道后路应该怎么走。香港走过了不少艰难困苦：金融危机、非典侵袭、1998年后经济陷入了负增长，通货紧缩、政府财政赤字、失业高企等等。香港经济之所以能够在严重衰退中崛起，就在于中国国内经济持续稳定的发展，就在于中央政府通过“自由行”、CEPA等政策来帮助香港经济走出困境。可以说，香港经济与内地经济融合，不仅为香港经济注入了活力，为香港经济持续稳定的发展提供了源泉，也带动了中国国内经济快速稳定的增长。对于香港，解决困难的最大优势是什么？就在于以中国内地为腹地，如何来发挥香港的制度优势、市场优势及人力资源的优势。只要看看香港最近几十年的历史就不难发现，香港经济基本上是在中国内地这个母体上成长与强大的。无论好坏，香港的未来与中国的未来相连。

　　另外，“一国两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50年不变”的治理模式，现在看来，实在是一种伟大的创举。当时起草基本法时金庸幽默地说，就是要让香港人怕老婆而不怕政府，因为老婆有时候是不讲道理的，而政府是讲法制的。这种治理模式，解决了主权问题，又给了回归后的香港极大的自主自由。正如香港长实集团主席李嘉诚所体会到的，这种治理模式，会使“香港未来的前途就在香港人自己的手里”。 他认为只要“有脑筋、不偏不倚”，就能解决香港未来面对的问题。虽然，以后的香港还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只要大局不变，一切都在人们的把握之中。

　　“在美国看来，香港的未来是一片光明的。”就连美国驻香港及澳门总领事郭明瀚在“香港明天更好基金会”举办的午餐会上演讲时也这样说。他回忆说，1997回归前的二、三年里，国际传媒对于香港的前途出现了担心潮：悲观的预测和各种担忧成了公开讨论的主流。1995年出版的《财富》杂志封面标题是“香港之死”。

　　“12年后的今天，再来看这本杂志的封面，我想起了马克吐温曾经说过的话。当有人告诉他纽约刊登了有关他去世的讣告时，他说：有关我死讯的报道被超级夸大了。香港也远远超出了人们的预期。”郭明瀚用这个略带讽刺意味的比喻指出，十年前的国际舆论彻底错了。

　　对于香港未来十年的发展，他也保持乐观。他表示，香港回归十年后的今天，我们仍然对香港的未来抱有巨大希望。郭明瀚更明确指出，这种乐观并非是一种口头上的奉迎：“我们不仅仅是说说而已，因为香港的成功对于美国来说利益攸关…一个繁荣、稳定和自信的香港，对美国很重要。”香港是美国第十五大出口市场，6万名美国公民在这里生活，每年有100多万美国游客来此地游览，1200家美国公司在此地设立区域分公司，美国在香港的直接投资达380亿美元。

　　“正如一个繁荣、稳定、自信的中国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一样，一个繁荣、稳定、自信的香港对美国同样重要。”郭明瀚说。　　

　　的确，香港已经具备金融中心、商业贸易中心、航运物流中心等中心的重要地位，而最近，香港特区政府又提出了未来30年发展方向，包括基础设施建设、旅游项目增加、金融融合、交通规划等。东方之珠，这与世界密切关联的“东方蜘蛛”，未来的发展，谁可限量！？

　　“东方之珠，我的爱人！”1997年7月1日凌晨，在璀璨而心酸的典礼上，香港，从一个古老帝国的最后一枚宝石变成一个新的全球力量的组成部分。而十年后的香港，正初长成，她正从幼儿时期走向成熟，走向辉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