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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毒者称戒毒后无朋友可倾诉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7年06月25日03:04 新京报
■链接 向日葵治疗中心,北京惟一一家戒毒治疗中心。 2003年10月,北京警方吸取美国等发达国家的心理矫正戒毒经验,在北京市安康医院开设该社区。 与传统强制戒毒模式相比,“向日葵”模仿家庭结构,设立清扫组、厨房组、事务组等职位,所有成员同吃同住,共同料理生活起居。 社区定有“烟灰缸内烟头不得超过三根”等家规,违反家规将受到降职等惩罚;每周均开“破撞会”、“对质会”等家庭会议,公开批评违规家庭成员,以此锻炼戒毒者抵御挫折的耐力。 个案 社区内 孤独使其复吸 戒毒者称戒毒后无朋友可倾诉 人物:小郑(化名),入社区前曾自行戒断一年多,后因无法融入原来的生活圈子,再次吸毒。 再过10天,小郑就戒毒期满,可以离开向日葵社区了。可她并不盼望这个日子。不论是出去,还是继续留在社区做志愿者,都无法同时满足她的两个需求:远离吸毒环境;自己养活自己。 独住南城半年戒毒 她从2003年初开始接触毒品,一年后毒友出事,“咬”出了她,“警察到处翻我,我下了决心,戒毒”。那时,她住在昌平,却特意来到南城,这个没一个熟人的地方,在宾馆包了间房。当拎着一大兜食品进入房间的一刻,她扔给服务员一句话,“这个房间不用打扫,千万别打扰我”。 她在宾馆呆了7天,买的水和食物几乎没动,7天没洗脸,没刷牙,“不吃饭都想吐,一声接一声地咳,止不住。躺、站、坐,都不行。浑身都疼,以为掐一下能好点,可压根没感觉”。 回忆起三年前的经历,她声音越来越低,眼圈逐渐变红,“一直折腾,砸床,拽床板,打自己头。走的时候,床都快散架了,床单、被罩满屋都是”。 她在南城一个人住了半年。每天只做一件事,坐公交从一个终点到另一个终点,“公交上晃悠睡着,这样就不会克制不住找东西(毒品)了”。 无人倾诉回到毒友身边 她老家在外地农村,吸毒前,一直在木樨园做服装生意。2004年末,她确认自己戒掉了毒品,开始跟惟一的社交圈———做服装生意时的朋友恢复联系。“我真的戒了,抽时间一起吃顿饭吧”,她告诉每一个人:“嗯,那挺好。现在没时间,以后再说”。每个人都重复同一句话。她打了四个月电话,等了四个月,没有见到一个人。 “人的承受力是有限的”,她说,“我一个人在北京,她们不知道,哪怕有一个人伸手拉一把,我都能坚持下去”。意识到再也不可能回到原来的生活,她回到毒友身边,直至去年年末,注射海洛因时被抓。 社区外 三年等到一份临时工 戒毒者称戒断后求职屡碰壁,最需要价值感和认同感 人物:小雪(化名),社区第一批戒毒者,已成功戒断三年,现在一禁毒网站做临时编辑。 单位招聘要品行证明 新京报:2003年10月到社区,今年3月才离开,为什么呆了这么久? 小雪:其实2004年6月就可以走的,可没敢走,怕出去把持不住。几次差点复吸,忍不住买毒品,都是想起来几个社区里的伙伴,几个民警,才控制住自己。而且,出去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想离开原来的圈子,就得有份职业,隐瞒自己的过去。可用人单位都要户口所在地开份证明,证明过去品行良好。这样的证明是开不到的,派出所只能证明曾经吸毒,现在已经戒了。用人单位看到这样的证明,绝对不可能签合同了。直到今年3月,经朋友介绍找到这个禁毒网站,肯聘用有吸食经历的人。 新京报:留在社区做什么工作?是否有收入? 小雪:辅导员,就是协助民警帮助他人戒毒。我很喜欢这个工作,只是没有收入,三年多都是花我妈的钱。所以,我一直没买新衣服,穿的都是别人送的。别的开销也几乎没有。我今年已经29岁了,同龄人都成家立业了,可我还不能自己养活自己。念书、谋生,一切都得从零起步。 几名伙伴求职不顺复吸 新京报:戒断三年,觉得对一个戒毒者而言,坚持住不复吸最需要的是什么? 小雪:人活着,得觉得自己有用。戒断后,正常人的需求都来了,最需要的就是价值感和认同感。如果不能被其他人接受,在社区戒得再好,也很难坚持下去。身边几个伙伴都因为求职、交友不顺,复吸了。她们哭了,我也哭了。 新京报:离开社区两个多月了,是否能管住自己,不复吸? 小雪:没什么问题。现在的工作跟在社区差不多,也是帮别人戒毒。自己想戒,未必能戒掉;但是帮助别人戒,自控力就强了。而且,我还常回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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