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纪录片的诞生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7年03月09日11:34 中国新闻周刊

  一部纪录片的诞生

  2004年8月,就在张颖带着艾滋孤儿在北京参加活动期间,经清华大学一位教授结识了美籍华裔导演杨紫烨。

  杨紫烨在美国筹到一笔钱,组织了拍摄班子到中国拍摄关于艾滋病的公益片,当时请了米子作主创,曲戈做摄影师。

  随后,杨紫烨跟着一起到了阜阳。而米子和曲戈更是经常往阜阳跑。经历了一年多的时间,《颍州的孩子》终于拍成。曲戈告诉记者,整个内容他拍了80多小时的资料,经剪辑后只剩下39分钟。

  这并不是中国第一部关于艾滋病的片子。曲戈说,在到阜阳的两三个月前,他还曾被中新社请去拍另一部关于艾滋病的片子,当时的目标是河南省上蔡县。“但是我们还没到站,非常奇怪那边就已经有官员打电话过来了,说在站台等我们。”其后的拍摄由于当地政府的介入无功而返。

  而到了阜阳,曲戈和米子都告诉记者,未曾受到地方政府的任何干扰。“这非常难得,不干涉就已经是最大的支持了。”

  政府的态度直接影响当地艾滋病的救助工作。中国性病艾滋病防治协会法律政策工作委员会主任、清华大学教授李木盾认为,当前中国艾滋病比较严重的两个省是河南和云南,他认为云南的控制好于河南。“云南艾滋病主因是吸毒,河南则是因为卖血,云南的地方政府在治理时往往没有负担,河南一些地方政府则因为过去对艾滋病的扩散有管理责任,往往自己遮着,结果是自己没治好也不许别人参与。”他认为,安徽的治理也是相当好的,虽然艾滋病产生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卖血,但是地方政府相对来说要开明。

  国务院扶贫办外资管理中心副处长侯永健告诉记者,由乐施会支持的艾滋病扶贫项目试点,资金有180万,计划在两个村子试点,其中乐施会出资80万,地方政府配套100万。扶贫办开始申请时考虑的是河南和安徽,但是河南方面拒绝了,官员们担心“那些资金一些村子有,一些村子没有而造成矛盾”。于是整个项目只在安徽利辛县进行。

  而现在,阜爱协会已将自己的救助延伸到河南。就在记者采访期间,来自河南新乡的几位艾滋孤儿获得阜爱协会的资助,来阜阳工贸学校就读。送孩子们前来的新乡市爱心协会会长张利敏说,她们希望能够成为阜爱协会的二级机构而在新乡活动。同样以志愿者身份前来的,还有当地的卫生局官员。

  一个地方的形象

  但是,阜阳这次反而因为受到关注而有些不自在。

  这个因为假奶粉、王怀忠案、欣弗药品等一系列事件而变得灰溜溜的城市,也曾因卖血导致艾滋病传播而引人瞩目。而此次阜阳借奥斯卡的舞台进入世界视野,那些曾经隐秘而难堪的事实更广为人知。

  在获奥斯卡最佳纪录短片奖之前,《颍州的孩子》作为一部公益片,还曾获得2006年美国华盛顿电影节Silverdocs全球公共卫生类最佳纪录片奖。奥斯卡奖,则使杨紫烨成为继虞琳敏1997年《呼吸的代价》之后,又一位获得这一奖项的华裔纪录片工作者。

  这部长仅39分钟的纪录片,以真实的力量,将已经在大众话语中稍显沉寂的艾滋病话题再次掀起。

  实际上,就在之前的两个多月,阜阳艾滋孤儿就已经进入中国最高层的视野。2006年12月1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曾邀请15名艾滋病致孤儿童和患者到中南海参观并座谈。其中,8名来自阜阳。

  当时,温总理还曾专门把楠楠揽在怀里,让摄影师照了张像,安慰她说:“你要树立信心。只要坚持服药,一定会起作用的。”他还在楠楠的笔记本上写上这样的题词:“坚强、努力、奋斗、向上!”

  而9位孩子更是用合唱《感恩的心》来表述自己的心愿。听完后,温总理说,“我听出你们是在用心唱歌,一是感谢帮助过你们的人,二是表示在命运面前不低头,对人生充满信心,就像你们唱的:花儿总会开的!”

  但是,张颖也告诉记者,她本身并不希望《颍州的孩子》公映,因为有政府官员告诉她,那会对地方形象不好,“我是阜阳人,当然也希望阜阳能够有更好的形象。”不过一会儿她又很踌躇,“我想可能是他们并没有看过这部片子,这实际上是一部非常正面的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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