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之路构建和谐企业文化纪实

　　观察记者 徐友龙

　　有这样一位浙江儒商，2000多名员工视他为“好大哥”，而他对员工总是以“兄弟姐妹们”相称；创业之初，企业曾先后因外商失信、遭遇海难而债台高筑，他带头每月只拿150元钱的生活费，经过长达五六年的煎熬，还清所有欠款；他本人就是一位改制下岗的“4050”人员，却带领着21个同样的弱势群体艰难创业，发展成今天有着7亿多优良资产的集团公司，使5000余名“4050”职工重新上岗或得到妥善处理；他先后收购兼并7家亏损国有企业，当几次改制没有成功、劳资关系紧张的湖州昌荣丝绸厂，因为需要一个亿的改制成本，还要解决2989个职工分流就业而无人问津时，他毅然决定收购，面对情绪激动的员工，他说，我有饭吃不会让你们喝粥，只要你们好好干，在我老婆下岗前，你们不会下岗！2004年，他的企业成为全国民营企业率先建立全员住房公积金的先进单位。2006年，他在人民大会堂代表全国民营企业宣读《建设社会主义和谐企业倡议书》。与众多风云浙商相比，凌兰芳说他的丝绸之路集团还很微弱、很幼小，但“我们些微的事业”所蕴涵的精神，同样光照日月！

　　我的兄弟姐妹们

　　浙北湖州是丝绸之路的发祥地，也是著名的丝绸之府，辉煌的丝绸业，是一度占当地财政50%以上份额的支柱产业。但到了上世纪末，由于体制、机制、技术、资本等原因，湖州丝绸开始进入阵痛期，国有工厂频频倒闭，浙丝二厂、华凌服装厂等涉及上万40多岁、50多岁的丝绸职工面临失业。湖州丝绸企业的益民路，一时间被当地群众、职工称为“难民路”。

　　这一切，深深地刺痛了与丝绸和丝绸工人有着特殊情感的凌兰芳。凌兰芳17岁进湖州丝厂，在丝绸行业学习、提高、成长，可此时，他本人也成了一名国企改制的下岗工人—工厂用28500块钱“买断”了他33年的工龄。难以排解的丝绸情结和社会责任感，触动着他开始思考做点什么。于是，便有了凌兰芳的下岗工人再就业企业：他鼓动了21位坚持下来的“4050”兄弟姐妹们，把濒临破产的企业收购进来，开始千方百计让丝绸职工们再就业、重上岗。

　　这是一个弱势群体，在弱势的传统产业中，努力求得生存，并通过发展和创新，以使更多人求得生存、实现价值的创业历程。他们没有“第一桶金”，凌兰芳说，如果一定要追问第一桶金，那也就是“我的兄弟姐妹们”面临失业时的眼泪鼻涕！

　　著名企业家张瑞敏 “海尔文化激活休克鱼”的案例，早在1998年就进入美国哈佛大学课堂，讲的是他的兼并策略，即在当时的体制之下，“活鱼” 吃不到，吃“死鱼”又会“闹肚子”，因此只能吃“休克鱼”，即那些硬件好、管理不行的企业。对照起来看，凌兰芳的兼并道路就显得有些“笨拙”，他发动下岗工人们生产自救后，兼并对象几乎可称是“死鱼”：他收购的7家国有企业都是亏损单位，长期处于停产状态，大批工人下岗待业，年龄在四五十岁以上。“在这种困境下，为了丝绸业，为了下岗的兄弟姐妹，我们只有抱团合作，才有出路。”凌兰芳说。

　　复工的时候，第一件事是亲自动手，把收购来的工厂厂区一人多高的野草拔掉，有些机器螺丝钉、零件都生锈得断了，他们便把三台拆开拼装成两台能用的机器……就这样，他们上路了，但前途叵测。不过这位当家人信心十足，因为凌兰芳的领导魅力，就是扎根在员工堆中，把自己宏伟的战略构思通过浅显朴实的语言和关爱体贴的行动传递给他的成员。他给团队成员们十六个字，就是“实业报国、产品利民、勤劳养家、文化育人”。今天，丝绸之路集团的员工们将其践行为企业核心价值观。

　　路漫漫其修远兮。早在1994年初，凌兰芳领导的丝绸物质公司便遭受了一次灭顶之灾。这一年，由于外商违约，进口的5200吨槽钢延迟到货，又恰逢国家

宏观调控，这批钢材从每吨5000元的进口价格，一路暴跌至每吨2000元，整个业务加上利息损失近2000万元。祸不单行，1995年4月21日，该公司一艘用来运煤的自备万吨海轮在舟山正东十海里处不幸被撞沉没，12名船员遇难，两大事故造成公司亏损3000万元。这家当时还是国企的小企业，人均向银行负债150万元。

　　由于当时的企业还是全资国有，遇上的又是不可抗力造成的亏损，在当时的体制环境下，将这笔债务“一笔勾销”是通行的做法。但凌兰芳却顶着压力赶到当地的建行和农行表态：只要我凌兰芳活着，一定会把银行的钱还干净。

　　此后的五六年，他带头每月只拿150元钱的生活费。出差更是精打细算，经常睡地铺，吃盒饭，省下每个钱来用于经营。凌兰芳和他的助手们无数次在北京地铁口的台阶上边看报边喝八宝粥，或吃方便面，以至于现在见到方便面就打呕。这些管理者长期低工资低福利、高压力高负荷地工作，却没有叫一声苦，也没有拖欠银行一分利息。这是一帮兄弟姐妹们在与命运作拼搏！

　　1997年，他们把银行的借款从3200万元压缩到了1300万元；1998年，因业务需要，他们咬牙腾钱，建了四千平方米的大楼。竣工那天，凌兰芳主动把土地证、

房产证送到建行作抵，感谢他们多年来的无抵放贷；1999年，凌兰芳在北京阜成门签订了一个1000万的合同，签完合同出了门，他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机给建设银行领导打电话：我凌兰芳站起来了，可以还清你们的800万元债务了。

　　“这是丝绸之路的一笔财富，在我们困难时期，多家银行和两百多家大中型企业在业务中给予我们信任！”《丝绸之路报》的刘俊丽告诉记者。

　　从2001年起，时任湖州丝绸物资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凌兰芳，以“振兴丝绸产业、发展现代物流”为经营方向，积极承担社会责任，参与国企改革，先后购并重组了7家国有亏损企业，使5000余名“4050”职工重新上岗或得到妥善处理。

　　2002年，有着90多年历史的湖州昌荣丝织厂因经营不善，工人屡遭下岗之苦，却几次改制不得成功。当因为需要一个亿的改制成本，还要解决2989个职工分流就业而无人问津时，凌兰芳毅然承担起丝绸人的责任。改制见面会那天，面对六七百名情绪激动的员工，政府派了6辆消防车和60多名保安。凌兰芳对工人说：“我17岁进菱湖丝厂，在国企整整干了32年。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有饭吃不会让你们喝汤，在我老婆下岗之前，你们不会下岗！”工人们掌声一片。原定45分钟的见面会，一直延续了3个小时。大家簇拥着凌兰芳这个老丝绸工人，对派来的保安说：“你们放心吧，这个经理由我们护送回家！”

　　这次收购成功后，很多企业的员工主动要求丝绸之路去收购。凌兰芳购并一个，成活一个，带动一个，他把购并企业打造成了一条产业链。在这家企业里，员工们亲如兄妹，情同手足。

　　采访那天，在凌兰芳的办公室，记者看到一叠近40厘米厚的员工对丝绸之路各级管理人员的测评表。凌兰芳告诉记者，这500多份年终德勤能绩测评纸是我们企业集团的“民心纸”，这项测评工作，我们延续了6年。作为董事长，我不会将此结果100%地作为对管理者们的判断依据。但最终结果，我们将毫无保留地公布在企业报上。实践证明，这项工作非常有效。集团下属缫丝二厂一位副总经理说：“每天都有600多双眼睛注视着我，我得用心把工作干好，对得起兄弟姐妹们。”而员工则向记者反映说：“我们的任何意见，都可以畅通无阻地放映到各级管理者。”

　　在记者采访的前几天，凌兰芳走进办公室，发现办公桌上放着一份紧急报告：永昌绸厂部分员工反映夜宵“天天稀饭加粽子，倒胃口”，他考虑了一会，没有像往常那样要求有关人员简单地调查整改。当晚10时许，凌兰芳亲自跑到大街买了几百个生煎包子，直接开车送到永昌绸厂食堂，说是给员工换换口味，说完便一头钻进车间看望员工。他说，晚上送包子换换口味，是让食堂从中反思，让员工体谅食堂。实际上，各级领导层深入第一线在丝绸之路是一条规矩，凌兰芳常说的一句话是：“关爱员工要真心、诚心、实心、细心，不能光作秀不做事。”

　　2003年元宵节，凌兰芳下车间看望员工，当听到女工陆晓琳和女儿相依为命，长期租住一间小屋时，心情变得十分沉重。酝酿一个月后，凌兰芳决定建立全员覆盖的住房公积金制度，如今，陆晓琳终于用公积金贷款买下了一间属于自己的住房。经济实力并不强大的丝绸之路，却在维护员工各项福利上走在了民营企业的前列。2006年10月，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等部委表彰了98家全国就业与社会保障先进民营企业，凌兰芳代表受表彰企业在会上宣读了自己起草的《建设社会主义和谐企业倡议书》，“劳动高于资本，良知大于金钱”，其和谐理念得到企业界的广泛响应。

　　不求500强，但求500年

　　2001年，凌兰芳收购了湖州市燃料公司；2002年完成了对湖州潮音大厦的重组和昌荣丝织厂的收购；2003年，收购浙江制丝二厂、华凌服装公司、汇祥石化公司和湖州市节能检测中心；2004年与美国福霖国际投资公司合资8500万元，组建起全国规模最大，且品种齐全、工艺先进的建筑砌块生产企业—长三角建材有限公司，并于当年投产。

　　目前，丝绸之路控股集团已拥有现全资和控股的子公司11家，7亿多元优良资产，涉及物流物贸、丝绸制造、商贸服务、新型建材及文化信息等五个行业。这其中，物流业和丝绸业是这家集团公司的主业。

　　实际上，无论是企业的名称，还是凌兰芳本人的丝绸情结，都决定了丝绸业将必然地成为丝绸之路控股集团的一个主攻方向。2006年，丝绸之路在湖州投资近两亿元的菱湖丝绸工业园区已经正式启动。据了解，这是一个包括制丝、织造、成衣、织棉、家纺在内的丝绸一体化生产体系，将成为浙江省规模最大、最集中的丝绸科工贸基地。但丝绸这块产业目前没有给该集团带来较大的利润。 对此，凌兰芳解释说：“现代丝绸业是一个正在发展中的产业，需要不断地投入，以便今后有一个好的产出。现在我的任务不是获取，而是加大投入。我们集团的物流业利润很好，我现在就在将那一头的收益拿过来补贴丝绸，每年大概要扔下2000万，我们不断地改造，进行自主创新、品牌创新、进行园区建设，相信有一天，当我的设备、工艺都是世界一流时，前面的曙光就是我们的了。”凌兰芳心底振兴丝绸之府的喜悦由然而生。

　　“其实原本我们的利润还可以高出许多，有两块吃掉了我们企业较大的利润。”其一是这些年对传统丝绸业的创新和技术改造投入；其二则是随着技术改进和设备更新，丝绸之路的单位设备功率较过去已提高了25倍以上，而丝绸之路的兄弟姐妹们却有2500多人，这不得不说是丝绸之路的一大压力。而在凌兰芳的内心，他又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人下岗，“我更倾向于松下幸之助倡导的‘终身雇佣制’,我希望愿意共事的同事能一直在这里干到退休。”

　　也正因为如此，让更多的下岗工人实现再就业，成为这个民营企业家内心的一个重要使命。与当前很多企业实现主辅分流、发展主业的做法相反，丝绸之路控股集团却在打开主业局面的同时，抓住机遇创办新企业，包括投资8500万元合资的“长三角建材”，还有文化、商贸等第三产业，让一些因年龄、身体、文化等原因不适合原岗位工作的员工重新获得就业机会。《丝绸之路报》执行主编兼下属文广传播公司负责人刘俊丽介绍说，我们这个文广公司就具有这样的性质：既能承担一些原本集团公司需要外包的业务，又能向社会承揽业务，以此来扩大我们的就业需求。而在主业上，凌兰芳总是努力地扩大经营，比如浙丝二厂收购时，缫丝规模不到10组，一年以后扩大到了18组；华凌服装厂停产时不满3条生产线，一年后扩大到8条以上。

　　凌兰芳说：“丝绸之路是路，路是开拓！”当然这种开拓，也有个限度。他说，如果自不量力地去承担社会责任，可能你的出发点很好，但在你没有承担社会责任之前，你的企业就垮掉了，这只会让更多的员工下岗。

　　在丝绸之路，我们了解到太多凌兰芳和他的兄弟姐妹们之间的温情故事。

　　原昌荣厂职工赵小平自幼身患残疾，人到中年一时难以返岗。于是凌兰芳就送赵小平去培训，后转岗到液化气站，如今成了气站的负责人。

　　凯喜雅改制职工贺鸣，因为在缫丝管理上有能力，公司将其提升为厂部领导并推荐为区人大代表。她说，我作为一名下岗工人，公司给了我荣誉和信任，我一定会把工作做好，累死也甘心。

　　原燃料公司下岗女工吴敏娟，肢体严重残疾，凌兰芳安排她到合适岗位上班后，她执意让丈夫背着自己爬上公司五楼办公室面谢凌兰芳。

　　一次，公司的一个客户老板开车离开企业，因为门卫老伯开门太慢而动手打人，凌兰芳知道后非常愤怒，他要求那个客户必须向公司门卫道歉，最后客户只得照办。凌兰芳说：“生意可以不做，我们员工的尊严不能伤害。”

　　当然，凌兰芳对自己和员工工作上的要求又是非常严格的。在丝绸之路，有一个主动检讨工作失误和扣罚工资、奖金的惯例。在2006年的《丝绸之路报》上，记者看到一篇《凌董很生气 后果很严重》的文章，讲的是公司优质新型建材产品“长三角”商标被抢注的消息得到征实后，凌兰芳两次在办公会议上作深刻批评和自我批评：“我们这些马大哈，尤其是我，我也是马大哈，只顾在经营上打开局面，缺乏品牌保护意识，请相关人员先把总结教训的检讨送交企业管理部议罚。”凌兰芳说，不要老是躺在“4050”部队这个身份上发傻，我们要有现代企业管理的商标、知识产权、品牌保护意识，不然累死也是在空忙。

　　凌兰芳的企业发展理念得到当地党委政府的关注，湖州市长黄萌曾说，凌兰芳有深厚的丝绸情结和强烈的社会责任感，他最初带领20多个国企员工克服种种困难，经历危机考验，企业发展壮大了，不忘有养育深情的家乡丝绸和行业员工，矢志振兴丝绸、十分关爱员工，在几千名员工中享有很高的威信。员工认定他，愿意跟他共同奋斗。他评价凌兰芳是“创业再就业的湖州奇人”，这家公司是湖州市安置改制职工人数最多、工作做得最细、再就业工程搞得最好的先进模范。

　　记者请凌兰芳对自己经营的企业状况作一次打分，凌兰芳回答说：“从财富和企业规模上看，我并不满意—我们的成就还微不足道；但从企业文化建设和企业的凝聚力来讲，我又很满意。说真的，我不强求进世界500强，但求丝绸之路延续500年。”

　　“我希望我们的企业精神能永远传承下去，我们这种和谐的企业文化，将使我们更加关注员工的全面、协调发展，只有企业员工都发展了，内部和谐了，企业就会有凝聚力、就会有执行力，企业的生产力也就不再话下。丝绸之路的中层管理者曹金龙回答记者说：“现在我们兄弟姐妹们的最大目标，就是实现个人的自我价值。”

　　凌兰芳对员工的倾心关爱，换回的是员工的真情相待和对企业的一片忠心：2005年，这批由凌兰芳率领的“4050”部队，硬是将丝绸之路集团的销售额提高到5.7亿元，增长了30%以上；利税达4300万元，增长了20%以上。

　　和谐丝绸之路的创新平台

　　在采访的最后，凌兰芳向记者阐述了他近年来思考的一个概念—“丝绸之路事业”，他将概括为“是我们全体创业者通过奉献奋斗，创造财富和业绩，努力报效祖国和人民，把我们长青不败的基业，扩向全球，延至后代！”

　　在丝绸之路的访谈中，记者没有看到该企业的文化手册或者文化大纲等有形载体。凌兰芳告诉记者，这段时间他们正在整理，不过，这丝毫不影响记者对其企业在文化建设方面的积极评价。在短短的创业十年间，丝绸之路已经在企业文化建设实践上，创造了新的有效载体。

　　年度民主测评

　　丝绸之路集团在企业建设上的组织机构比较健全。2003年，丝绸之路集团党委先后成立了民主评议工作小组和丝绸之路集团廉政建设领导小组，对企业管理产生了重要影响。尤其是民主评议工作颇具特色。

　　民主评议工作在凌兰芳率领21名骨干创业之初，就有了原型。“当时虽然困难，但也要搞点年终奖意思意思，而且很认真。”凌兰芳介绍说。他们的方法是，先由办公室和副总根据部门实绩、个人表现拟一个初表，再到他这里“最后裁定”。因为企业人员少，个人干活多少、贡献大小都很清楚，凌兰芳就挨个写工作评语，“象给小学生的成绩报告单上写评语一样”，又因为评语跟奖金直接挂钩，所以落笔很谨慎，要多方兼顾，既要讲贡献、讲能力，又要讲风格讲鼓励。所以每次写完，都在凌晨两三点。那时凌兰芳的妻子就开始在同个工厂了，凌兰芳回到家里，老婆会在被窝里问，“总经理，我能拿多少？”凌兰芳就说，睡你的觉吧，马上上班了，你到单位去看，墙上都贴着了。现在告诉你，分给你多了，你兴奋得睡不着；分给你少了，你郁闷得睡不着，不是害了你？

　　第二天上班后，大家彼此看了评语，拿了钱，没有一个有意见，都认为分得公平。那时候，企业困难，钱虽少，但起到了正面的激励作用。

　　随着企业规模的扩大，企业员工越来越多，至今达到2500多人，写评语自然不可能了，没时间每个人都写，情况也不够了解，就很难做到让所有人心服口服。企业的奖金制度也有了改变，但凌兰芳很想将这种比较公开、民主的评议制度保留下来，同时考虑给员工对企业管理层发表意见的机会，于是，新的“民主评议”制度慢慢成熟了。

　　2003年3月，丝绸之路组建了一个由企业管理部主任担任组长，5个组员形成的民主评议工作小组。这个小组在每年年底开展一个多月的工作，对企业的领导班子和中层以上所有干部进行考评。考评意见不再由领导定，而是由全体员工来给领导打分、写评语。考评的内容是任期内企业面貌的改变，发展改革的力度，经营效益的同比，团结骨干、关爱员工的凝聚力，勤勉廉洁奉献奋斗的精神等，即从德、能、勤、绩四方面全面听取员工意见。

　　形式上，第一环节是考评小组下到每个下属企业，按员工总数15%-20%的比例，将包括董事长在内的管理层分为胜任、一般、较差三个等级，以及设有评语栏的评议表格装在信封中，随机发到员工手中。第二环节是直接与员工谈话，听取意见。第三环节是对表格和员工对领导的优点、缺点评价进行统计汇总，同时召开全体骨干人员参加的民主生活会，从凌兰芳开始，每个中层以上干部只谈缺点，不讲优点，评议小组进行统计。第四环节即最后，民主评议的情况公布在《丝绸之路报》上。

　　这样的民主评议，实际上与当前政府机关开展的内部民主评议情形类似，在企业中产生了重要的凝聚力，员工完全可以自由表达对企业、对管理者的意见和看法。情况公布后，10%以上员工认为较差的管理者，将受到点名批评。丝绸之路下属公司一位副总经理说：“我感到每天都有600多双眼睛盯着我，感到自己责任不轻啊。”

　　企业干部学校

　　2005年5月，该集团党委成立了以董事长为校长的丝绸之路企业学校，学校成立后对该集团培育学习型企业、学者型领导作用明显，对构建企业文化意义巨大。

　　这个学校以“集团各部门、下属各企业管理人员以上”为学员，特殊情况下吸收个别优秀员工；以1年为学制，每月1门课程，并进行单科的辅导和考试，考试成绩予以记录；以公司领导或外邀专家学者为主要授课老师，有时候也邀请一般管理者或员工就某些方面谈谈体会；时间定在每周六下午半个工作日；每个学员建立档案，上交学杂费1500元，考试合格并遵守学习纪律者学校返回学杂费，由部门承担，迟到、旷课或者不合格者，学校给予相应扣罚。

　　一年多来，丝绸之路学校以艰苦奋斗诚信为本的创业教育、保持共产

党员先进性教育、企业的战略方针和理念、营销管理、计算机应用、各项工程和工艺的操作比赛等为主要内容，并创新了“官教兵、兵教官、兵教兵”、以及向同行学习、向名人学习等学习方式，使得企业的学习气氛极为浓烈。

　　现在，企业学校学员的学习积极性很高，有些学员遇到好的讲课主题时，宁可平时加班，也不放弃学习机会。企业高管也逐渐将学员的学习情况跟岗位晋升等联系起来，保证了企业的各方面人才需求。凌兰芳认为，学校开办以来，企业的综合竞争力得到了提升，发展速度更快了，因此这项学习制度也将越来越完善地继续下去。